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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了。”紀晟睿點頭,“來了有一會兒,情緒還是很激動,您看怎么處理?”
如果不是這辦公室門隔音好,坐在辦公室也能聽到門外的叫罵聲。
李越澤忽而發(fā)笑,“讓他進來吧。”
紀晟睿應(yīng)聲出去請人進來,門尚未完全打開,門口站著的李叡就連忙跑進來了。
他雙目通紅,手足無措,站在李越澤的辦公桌前。
“阿澤,拜托你,救救我。”
第27章
李越澤略顯疲憊,一晚沒睡,今早又穿越大半個城市開車去吃早餐。
他現(xiàn)在全靠意志撐著。
大班椅上,他左手撐著側(cè)臉,右手松了松領(lǐng)帶。
瞇著眼瞧了下面前的李叡,“客氣了,我又不是耶穌,怎么救你?”
李越澤明知故問。
李叡垂著腦袋兩手很是局促扯衣角,本來他不想來跟李越澤低這個頭,但是李封那邊很生氣,也不幫他。從家里出來時下大雨,李封的秘書追出來給他送了把傘,并且告訴他。
只有李越澤才能救他。
縱使李叡再討厭李越澤,在身家利益面前,他還是能分個輕重。
臉上扯出一絲比哭還難看的笑,他在李越澤對面坐下。
兩手扶在辦公桌的邊沿,“阿澤,不管怎么說,地產(chǎn)如果停牌對你對我都沒好處,甚至對整個李家都是很大的打擊,我想你是明白的。”
李越澤點了點頭,“所以呢?”
“所以,我認為你不能見死不救。”李叡斂眉,繼續(xù)道:“你才剛上任,地產(chǎn)就沒了,你不怕集團董事局那邊對你有異議嗎?”
聞言,李越澤突然冷笑聲。
冷笑過后,他看著對面的人,“李叡,誰讓你來找的我啊?”
李叡眼神閃躲,沒供出陳方。
“這人真不夠意思,怎么只教你來找我,沒教你怎么跟我說話呢?”李越澤邊說邊站起身來,他稍稍彎腰,前傾身子,“拿這種話來威脅我,我只能說,你太蠢了。”
“你!”李叡氣急攻心,胸脯上下大浮動,“李越澤,你不要不識好歹,再怎么樣,我也是你哥哥!無論你怎么否認,這都是事實!”
話音剛落,就見一只玻璃材質(zhì)的煙灰缸朝李叡飛去。
棱角擦著他的臉皮滑過,最后摔在地上,猛烈的碰撞讓它頃刻間便碎成一片一片。
李叡手心冒出層層細汗,眼睛死死盯著李越澤的動作。
只看他從辦公桌后繞過來,隨意點上一支香煙。
忽明忽暗的煙草火星就像黑夜里餓狼的眼睛,它時而明亮,時而暗沉。
連帶著他的呼吸,被一并拿捏。
李叡回憶起小時候,他和李越澤只打過一次架,因為他聽說隔壁鄰居家的小女孩爸爸有了情人,被她媽媽發(fā)現(xiàn)后威脅要跳樓,小女孩抱著她媽媽的腿哭的稀里嘩啦,鼻涕和著眼淚。
他忍不住笑小女孩真丑。
李越澤聽見后就非要和他打架,他罵李越澤是條瘋狗。
還是野種瘋狗。
是啊,李越澤是個野種,這個野種怎么就當(dāng)了家呢?
到底從什么時候開始,李越澤開始超過了他。
李叡沒法細想,更無法追溯何年何月。
他抬手摸了摸被煙灰缸蹭過的臉,指腹沾上絲血跡。
李叡哼聲后站起來,與李越澤平視,“李越澤,非要撕破臉是嗎?難道看到粵安破產(chǎn),我們李家家破人亡,你才高興?!”
“沒錯。”李越澤咬著香煙,兩手拿出手機打字,不知道在給誰發(fā)消息,瞥見李叡得到自己的肯定答案后居然只有驚訝沒有驚喜,他蹙了蹙眉頭。
“怎么,猜對了我的目的,你看起來怎么不太高興啊。”說罷,他呼出口煙霧。
被燃燒過后的煙草味鉆進李叡鼻腔里,他忍不住偏過頭,咬著牙低罵句:“瘋狗。”
李越澤哂笑聲,懶得理他,略過他徑直朝辦公室外走。
一直在門口等著的紀晟睿聽到動靜,連忙主動打開門,又將車鑰匙遞給李越澤。
“老板,舒小姐來了。”
李越澤愣了下,左右掃過眼,果然在不遠處的會客處看到舒曼凝的背影。
似乎也聽到了這邊的動靜,她突然轉(zhuǎn)過頭來。
李越澤下意識就將嘴里的香煙拿下,先是用大拇指和食指捏著,接著又扔進旁邊的滅煙處。
紀晟睿很識眼色,知道兩人看對眼后,立即騰出空間,吩咐讓保潔過來打掃。
他剛才聽到里面砸東西的聲音,估計要打掃。
不過最主要的好像是,李叡還在里面。
舒曼凝依然坐在沙發(fā)上,她回過頭看著李越澤一步一步走過來,像只高貴的黑貓。
身上帶著和李叡說話時的余怒,落在舒曼凝眼里,就變成他是不是不想看到自己。
于是她解釋道:“我不是要纏著你的,是薛阿姨剛才聯(lián)系我說,讓我去找她,我問她在哪,她非說你知道,讓我先來找你。”
“噢。”
冷淡的語氣,讓舒曼凝好吃癟。
她深吸一口氣,眼睛看向別處,“如果你有事就算了。”
說完后許久,李越澤也沒回答個什么,就這么晾著她。
還是后面走來的人吸引她的注意力。
就在李越澤的身后,他的辦公室大門,里面忽然走出來位眼熟的男人。
舒曼凝思忖了有幾秒,如果沒記錯的話,應(yīng)該是李叡。
于是她再打量李越澤的神情,大概能明白他為什么現(xiàn)在臭著臉了。
李叡走路速度很快,沒幾秒就到了他們這邊,經(jīng)過時,他多看了舒曼凝幾眼。
舒曼凝注意到他臉頰好像被劃破了,一道淺淺的血痕。
再抬眸,兩人猝不及防四目相對。
舒曼凝心下一驚,原是李叡那眼神過于可怖,讓她背后發(fā)涼。
就在她走神的時候,李越澤挪了下步子,擋在她和李叡中間,阻隔了視線。
可怖的眼神轉(zhuǎn)瞬變成男人寬闊的胸膛,白色襯衫一塵不染。
“走吧。”李越澤朝她頷首。
舒曼凝沒反應(yīng)過來,以為他還在生氣,所以是讓自己和李叡一樣離開這里。
礙于自尊,她也多問,輕輕噢聲后便側(cè)過身子想要跟著李叡去電梯。
或者等他先下去。
可是剛走一步,就被李越澤攥住手腕。
“這邊,笨蛋。”
后面兩字咬的輕,卻還是讓舒曼凝心里咯噔下。
觸電感從手延伸到心口。
李越澤坐的專梯和普通電梯不一樣,如果沒有他和紀晟睿的指紋識別,其他人無法打開。
不過細細算起來,舒曼凝每次來倒是都坐的這專梯。
電梯里,她百無聊賴兩邊食指勾著放在身前,抬眸偷偷瞥眼李越澤,問道:“你是正好要去薛阿姨那嗎?”
李越澤一直目視前方,在緊閉電梯門的倒影里剛好能看見舒曼凝那模樣。
一副想跟他一起,又不想麻煩他的樣子。
總得來說,她很矛盾。
李越澤對于她的心思,總是難以琢磨,或許是她翻臉太快。上一秒還和顏悅色,下一秒不知道為什么就又生起氣來。
“你怎么不回答我的問題。”語氣里略帶幾絲嬌嗔。
李越澤暗道,真是想什么來什么。
“沒有,我在思考事情。”他解釋著。
“什么事情?”
李越澤側(cè)過臉看她,“思考送薛阿姨什么生日禮物。”
“啊?”舒曼凝張大了嘴巴,“今天是她生日嗎?”
李越澤點頭。
“天哪,我不知道,我還奇怪呢,她為什么突然打電話給我,說讓我去找她玩玩,而且還得跟你一起。”
“噢,其實我也不知道她為什么讓你來找我。”
舒曼凝:“……是嘛。”
干笑兩聲,恰好電梯到了停車場,她率先走出去。
左右一看,哎,這個好像是早上那個停車場。
原來這就是朗悅的。
車停的不多,但看模樣和造型瞧著都不便宜。
舒曼凝不知道他車在哪,只好悄悄放慢了步子,又轉(zhuǎn)身看了下他,再轉(zhuǎn)身,她就在與他并肩處。
“你想好準備什么禮物了嗎?”舒曼凝問。
李越澤捏了下手中的車鑰匙,“沒想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