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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個十百千萬……10億?”舒曼凝瞪大了眼睛,看向李越澤,“你給了我十億?”
李越澤糾正她,“不是我給你,是朗悅給你。”
“我以為是一個億……”
李越澤自顧自在那看書,偶爾翻頁,“朗悅不做這么小的生意。”
聞言,舒曼凝心里有點沒底,她咬著下唇。
“如果對賭失敗,我會怎么樣?”
男人不咸不淡掃了她一眼,“你不是知道嗎,賠錢。”
“如果我沒錢呢?”舒曼凝又問。
是啊,如果我沒錢,你能拿我怎樣。
“我看你家那洋房可以賣點錢。”
舒曼凝無語,“合著你是惦記我家洋房吧,兜了這么大一圈,原來在這等著我呢。”
舒曼凝站起身,兩手叉在腰間,言辭鑿鑿,“我舒曼凝就是餓死,也不會賣房子!”
好,有骨氣。
“何況那房子還不是我的。”
李越澤:……
他覺得他可能喝多了,才會答應要投資舒曼凝,誰來阻止下他。
告訴他,這是昏君才會干的事,快醒醒。
可是這里再也沒有第三個人。
“你現在后悔還來得及。”李越澤想來說道。
也不知道是給自己臺階下,還是在給她臺階。
不過顯然舒曼凝是只會順桿爬的人,并不會主動下臺階,她攀著李越澤伸出的橄欖枝,越爬越快。
只要在紙上簽下名字,她就是海市富豪榜上新晉富婆。
左右看了眼,她在找筆。
李越澤注意到她的動作,好心提示:“書房有筆。”
舒曼凝從書房拿到筆后,在乙方處簽下自己的名字。
不過公司公章。
舒曼凝捏著鋼筆抵在下巴處,略帶遲疑看著李越澤。
男人頭都沒抬,就知道她有事。
“怎么了?”
“我沒帶公章。”
李越澤沒說話,反正著急的不是他。
舒曼凝打開手機本來想說要不讓她媽給送過來,但是一看時間都九點多,而且外面還下著大雨。
別說讓她媽送,賄賂可樂十個大棒骨它都不見得會送。
“提醒你一下,今天是6月30號。”李越澤說道。
舒曼凝撇唇,“我知道。”
不然她也不會這么著急,6月30是每家集團公司二季度結束的日子,大部分公司都有個習慣就是二季度后資金開始管控縮減,相比上半年鋪張浪費,下半年簡直就是勒緊褲腰帶過日子。
所以這可能也是為什么朗悅愿意出資10億給她。
他們二季度能花的錢,三季度不見得同樣愿意。
舒曼凝本來不知道這些,多虧了陳薇,經常寫稿子沒事還要念給她聽,久而久之她就了解到些金融相關方面知識。
眼前,沒有公章協議是無法生效的。
看著甲方那欄朗悅資本鮮紅的印章,舒曼凝眼饞哭了,她也想要。
早知道把公章隨時揣身上。
抬眸偷偷看了眼單人沙發上的李越澤,她順著沙發挪過去。
兩腿并攏在旗袍裙下,兩手略顯拘束的揉搓膝蓋側面。
她笑著,“李總啊,要不我現在回家去拿公章,你看可以嗎?”
其實她是希望他拒絕的,這樣她才好談下一個要求。
李越澤沒看她,而是側眸看向落地窗外。
水簾洞一樣。
收回視線,他淡淡道:“隨你。”
沒有得到想要的拒絕,舒曼凝很不甘心,又故意說:“但是現在外面雨下的好大噢,應該不好打車吧,而且一來一回估計很費時間。”
李越澤沒回她,她就繼續說:“我看看打車軟件——天吶,50多人在排隊打車,這得打到什么時候啊。”
……
李越澤再一次合上書,對上她那雙十分期待自己說點什么的雙眸。
“要不,我明天再簽可以嗎?”舒曼凝建議著,“明天在你們上班之前,日期還算今天的行不行?”
李越澤思忖片刻,“這么做對我有什么好處嗎?”
舒曼凝疑惑,他還需要好處嘛,他都惦記她家洋房了,而且這對賭協議說白了就她給他打工。
舒曼凝想不出名堂,“那要不,以后只要是你需要的單子,我都給你打8.8折?”
……
李越澤無奈嘆口氣,站起身朝自己的臥室走。
“隨便你。”
望著他的背影,舒曼凝內心雀躍不已,男人的魅力不在于他的臉有多帥,而是他握著生殺大權時那股隨意。
舒曼凝可太喜歡從他嘴里聽到“隨便”這兩個字了。
笑逐顏開將茶幾上的對賭協議收好,走到落地窗前看著窗外的夜色。
雨么,確實有點大。
舒曼凝拿著手機下意識打開某訂酒店軟件,實在不行,她就只能在這蔓汀酒店將就一晚上了。
她來看看這邊房間多少錢。
【蔓汀大床房3880】
瞳孔地震。
3880就算了,關鍵還訂完了?
這個點只剩一間外交官套房還沒人住,但是價格讓舒曼凝心生膽怯。
28800。
這房間里要是沒有龍脈都對不起這個房價。
默默關上手機,再看眼窗外的雨,舒曼凝心一橫,實在不行只能走回去了。
“你怎么還在這?”
身后傳來李越澤的詢問聲。
舒曼凝皺著眉頭本想賣個慘,沒想到看見他只下半身穿了條寬松的長褲,上半身什么都沒穿。
似乎是準備去洗澡。
每塊腹肌都棱角分明。
舒曼凝恍神,“啊?噢,我這就準備走了,就是這個雨。”舒曼凝手指著窗外,眼睛卻盯著李越澤那半裸的上身,“有點大。”
李越澤點頭,看向她,“確實挺大。”
兩人又陷入沉默。
舒曼凝感覺這也不是個事,于是又問道:“那個,就是你們公司有沒有對合作方的一些優待啊,比如你們公司的司機,能送我回家嗎?”
萬不得已,問此下策。
舒曼凝知道自己臉皮屬實有點厚,所以說完這句話她都不太好意思再去看李越澤,只好垂眸。
盯著地毯。
2萬塊房間的地毯。
空蕩的地毯上突然出現男人的雙腳,順勢往上看。
“他們下班了。”李越澤說。
舒曼凝噢聲,“那好吧,我自己走回家。”
嗚嗚嗚。
舒曼凝往茶幾處走,想拿起協議書。
“要不你住這吧。”
如聞福音。
舒曼凝連忙轉身,不過該客氣的還是客氣下,“那多不好意思,而且我們孤男寡女,住一間房,多不好。”
“你可以住次臥。”
“噢。”舒曼凝看向側臥,客氣到此為止,“既然這樣,那我就不客氣了啊,謝謝您李總,您真是好人,好人一生平安。”
舒曼凝就差雙手合十對他阿彌陀佛。
見她那樣,李越澤忍不住笑了,“不怕孤男寡女影響不好了?”
舒曼凝頭搖的跟撥浪鼓一樣,“您是正人君子,不會影響不好的。”
“噢?”李越澤挑眉,“我是正人君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