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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明白你的意思,你是說集齊愿望前,為了誤導我們,也為了盡快集齊愿望,世界會不斷異化。等愿望集齊后,說不定我們的行動反倒沒那么受限。但這也未必吧,也有可能是變得更差。項卓說。
也有這個可能,所以我們必須找到第四個許愿的人。莫棲說。
項卓:那你現在要去哪里?
去美術學院的繪畫室。莫棲果斷說。
美術學院有獨立的繪畫室和學生儲物柜,像顏料畫筆這類的東西,是不允許帶回宿舍的,免得這些學生突發奇想把宿舍畫得亂七八糟。
閔詩華來展廳時背了個很大手提包,包里放著許愿盒和全套的繪畫工具。這代表她來之前一定在繪畫室或者提前去了一次繪畫室,這才能帶這么多的繪畫工具和顏料。
莫棲試著從溫淼的角度思考問題,認為溫淼最有可能將盒子交給閔詩華的地點就是繪畫室。因為現在是白天,又是周末,宿舍里人多眼雜,沒有人會愿意冒著風險拿出那么重要又神秘的許愿盒。
反倒是周末的繪畫室人比較少,只要把門一鎖,非常適合行事。
可是就算他們是在繪畫室完成許愿盒交接的,現在溫淼也該離開繪畫室了吧?項卓問。
不會,因為另外一個人也會在繪畫室堵住她!低頭!
莫棲低喝一聲后上半身貼在電動車上,項卓不好趴在他身上,只要向后一仰,整個后背平躺下去,一根粗壯的樹干從他們頭上擦過。
這根樹干剛才還沒有,是在莫棲飛速騎到這里后突然生長出來橫在路中央的,若不是莫棲反應快,只怕兩人現在都要掛在樹干上重傷。
難怪那棵小草可以強到一打三的程度。莫棲說。
他凝視小草的時候,柯小晞已死,世界開始異化。之后齊巧燕死亡,異化悄無聲息地深化,小草在這個時候吞噬了校園大部分草坪,自宿舍樓一直蔓延到人工湖邊,吸收了一部分世界的力量。
隨后又反噬項卓的技能,ssr級技能的負面效果加成、ssr級世界的力量,又吞噬了一個sr級技能產物,在機緣巧合之下,小草進化成了ssr級怪物。
如果它還繼續進化,項卓的骨灰壇子未必能壓制住它。
真是麻煩一大堆,接下來還有個大麻煩再等著他!
莫棲帶著項卓一路越過無數艱難險阻,莫棲車技高超,項卓在身后掃清路面和空中的障礙,要不是兩人配合得好,僅憑一人的力量還真沒辦法到達目的地。
終于來到繪畫室門前,項卓看起來像是要虛脫了。他扶著莫棲,艱難地說:你說有人會留住溫淼,是誰?
還能有誰!莫棲一腳踹開繪畫室的門,果然見到廖儒學手中拿著一張紅色心型折紙,正要將折紙扔進許愿盒中。
在他附近不遠處躺著幾個人,其中兩人正是施文軒和溫淼,也不知是死是活。
你來了?廖儒學坐在椅子上,從容地看著莫棲,眼神清醒,完全沒有被盒子控制的跡象。
這與莫棲猜測得略有出入,他皺眉:你沒有被盒子放大欲望?
廖儒學說:看到前兩個人的下場,我在沒弄清楚許愿盒的秘密前,你覺得我可能輕易碰觸許愿盒嗎?
所以你現在已經清楚規則了。莫棲捏緊拳頭。
不然我為什么要主動去找施文軒?你又為什么明知道我的動機依舊選擇留在展廳?我們都清楚彼此的想法,不過是看誰先得到答案罷了。廖儒學說。
他似乎并不著急許愿,兩根手指夾著心型折紙,卻遲遲沒有丟進許愿盒中。
你們不要再打啞謎了!到底發生了什么?現在又是什么情況?項卓沖到兩個人中間,一頭霧水地喊道。
我想,廖儒學應該是和我一樣猜到了溫淼,隨后我們選擇了不同的方向查探。莫棲見廖儒學暫時沒有完成許愿最后一個步驟的意思,便耐著性子對項卓解釋,他也是在拖延時間,伺機從廖儒學手中搶走紙條。
莫棲排除廖儒學后就鎖定了溫淼,廖儒學清楚自己不是幕后人,自然比莫棲更早懷疑到溫淼身上。
看到思政樓下施文軒被學生們毆打時的樣子,廖儒學心中便漸漸浮現出一個計劃想辦法讓施文軒和溫淼同歸于盡。
于是他以玩家在校園內行動不便為理由甩開莫棲和項卓,單獨去接觸施文軒。
身為學生會長,他想要找到施文軒是一件很簡單的事情。只要在各個學院的學生會群中發一條找人的信息,消息很快就會散播開,沒過多久就有人告訴他施文軒在哪里。
廖儒學身為普通人,他與世界保持著同一頻率,異化不會影響到他,只會接納他。
他在校園中行走毫無阻礙,能夠輕易地找到施文軒的下落。
施文軒自然想要反抗,但這時廖儒學只要稍稍使用一下話術,就可以誘使施文軒落入陷阱中。
我告訴他,我是學生會長,來處理他攻擊向琬思的事件,他顯然被之前的群毆嚇到了,一聽說我是普通人,還是會長,就變得小心謹慎,不敢輕易攻擊我。莫棲推測時,廖儒學也時不時插入一些話,像是在與他閑聊。
面對施文軒時,廖儒學想到莫棲曾向他借手機翻看他手機軟件的事情,他猜到玩家或許是通過手機上的某些軟件來確認彼此身份的,于是他狀似不經意地讓施文軒看到他的手機界面。
施文軒沒有找到游戲app,確定廖儒學不是玩家,便放下了僅剩下的敵意。
廖儒學以一名學長的身份對他循循善誘,詢問施文軒為何突然攻擊向琬思,是心理壓力太大還是被人挑撥。
施文軒自然不會對廖儒學說實話,他支支吾吾地搪塞過去,廖儒學問他是如何知道向琬思曾被呂安河襲擊的事情的,這件事學校領導為了保護向琬思,要求知情者保密,是不能說出去的。
施文軒不肯回答,廖儒學就便試探了幾個名字,不著痕跡地提到溫淼的名字,果然施文軒對這個名字有反應。
廖儒學再適時給出提示,說這位宣傳部長嘴巴太大了,很容易傷害到其他同學的心靈。他負責調查柯小晞、齊巧燕和呂安河的自殺事件,發現這些人死前都曾接觸過溫淼。
會不會是溫淼說了什么,說者無心,聽者有意,才刺激到他們,致使他們選擇了這樣一條不歸路。哎,如果真是這樣,溫淼的罪過就大了。廖儒學這樣一句話,徹底擊垮了施文軒的心理防線。
懷疑的種子只要一旦種下,就會生根發芽。
施文軒開始反思他進入游戲后經歷的一切,順利地通過線索探查器找到溫淼,沒想到他得到線索竟然是一個校園百曉生。他在溫淼的幫助下迅速鎖定向琬思,本以為這次可以率先完成任務,沒想到被學校的人險些打死。
接著你只要告訴他溫淼所處的位置,他就會去找溫淼對峙。莫棲說,你是怎么知道溫淼在繪畫室的?
廖儒學指指地上的幾個人:發生了向琬思被攻擊的事件后,溫淼自然變得更加謹慎。她擔心會招來施文軒的報復,走到哪兒都會帶上幾個同學,行動的人一多,動向自然容易掌握。我不過是問了幾個和溫淼關系好的同學,就知道她來了繪畫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