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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廖儒學學生會長的身份,查幾個被處分的學生實在太容易了。
廖儒學根本不用去尋找,只要坐在學生會辦公室,給幾個學生打電話,找個來辦公室填寫撤銷處分申請表的理由就可以,保證那幾個學生定會飛快跑到思政樓。
這件事本可以不驚動任何人低調地進行,偏偏廖儒學利用校訊通高調地發了一條所有學生都能收到的信息,他公布了近一年學生的處分名單,里面赫然包括了齊巧燕這個名字。
你在干什么?項卓看到廖儒學發消息簡直驚呆了,你這么做會把其他玩家引來的。
我就是想引出其他玩家,有人藏在暗處實在讓人不安。廖儒學從容地說,你們玩家之間,想要互相淘汰有什么辦法嗎?
殺了就可以,項卓說,要不是莫棲是任務發起人,昨晚我就會殺了他。
是嗎?游戲被殺掉現實可以復活?廖儒學垂下眼。
當然不是,死了就是死了。項卓很隨意地說,難道還能有他們提前退出游戲,我這邊任務失敗死去的好事嗎?
你們這個游戲還挺殘酷的。廖儒學不帶感情地說。
心軟的人新手關就死了。項卓很平靜,你想用這種方法招來其他玩家先下手為強?
是莫棲的意思,廖儒學說,他希望我們能夠控制住其他玩家,免得查到一半被人截胡。
項卓滿臉詫異:他什么時候說的?我們一直行動,我怎么沒聽到?
廖儒學:他沒明說,我猜到的。你覺得他為什么會讓我們來查被處分的學生?
不是他說和向琬思有感情糾葛,更適合調查她嗎?項卓問。
廖儒學:你太不了解莫棲了,他這個人遇到感情只會逃,向琬思對他有好感,他只會盡可能遠離,怎么會主動接近。他之所以選擇自己不愿意去做的事情,就是為了讓我們引來其他玩家,順便還能除掉想殺他的我和有競爭關系的你,一箭雙雕啊。
項卓:他怎么知道查被處分的學生會引來其他玩家?
因為你,廖儒學直視項卓,你昨晚在知道齊巧燕有個警告處分后,第一時間就到從被處分學生中查,你在玩家中應該算是平庸的程度吧,不太笨也不夠聰明,你能想到的事情,其他人也能第一時間推測出來。所以莫棲給我們分配的任務,必然是一條會和其他玩家撞上的路。
項卓:
廖儒學:早晨我聽到莫棲的分配方式后,就確定了他的心思,還同他確認了一下,那時候你雖然去洗漱了,但應該有監聽的方法,那段對話你沒聽懂吧?
項卓并不想承認自己沒聽懂,他轉移話題:我明白莫棲想甩開我們的想法,可你既然猜到這件事,為什么還要順他的意?
因為我有兩個目的,第一個就是保護莫棲不被我以外的人殺死,你也好,其他玩家也罷,都是我的敵人;第二個嘛你猜不出來的。廖儒學笑道。
項卓一把拎起廖儒學的衣領:你是真不怕我殺了你是嗎?
廖儒學從容說:你不會殺,你雖然平庸,但總算不笨。你知道學生會長身份的便利,舍不得殺我的,我相信你能克制住自己的沖動。
說罷,廖儒學還輕輕拍了下項卓的手臂,以示寬慰。
那瞬間,項卓是真的想殺人,但他聽到門外有人敲門,只能放開廖儒學,忍著氣躲在門口。
廖儒學整理下衣服,像無事發生一樣說:請進。
來人是處分學生之一,廖儒學給了他一張表格,學生很開心地說:我被處分還沒滿半年,真的可以撤銷嗎?
當然不會,廖儒學不過是利用職權罷了。不過這世界已并非真實,就算回到現實,大家也不會記得游戲中發生的事情,廖儒學怎么會在意一個普通學生的喜怒。
等你們填完表格,學生會會向校領導打報告,領導根據情況酌情處理,你把申請理由寫得詳細一點,多賣點慘,這樣也方便我們幫你說好話。廖儒學深諳打太極的功夫,既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一番話說得滴水不漏。
學生興高采烈地填過表格,對廖儒學千恩萬謝后才離開思政樓。他走后,廖儒學和項卓同時搖搖頭:不是。
既不是許愿者,也不是玩家。
莫棲曾把兩位玩家的視頻錄屏給廖、項二人看過,雖然看不清臉,但衣服、身形、說話方式、動作習慣都可以判定一個人的身份。
至于許愿者,一個得到了許愿盒子的人,會有心情來學生會填寫表格嗎?他可能在慌亂、驚喜和情緒交加中,連看手機的時間都沒有,所以第一個來填表格必然不是許愿者。
廖儒學很有耐心,他靠坐在窗邊,低頭看向樓下,觀察著來來往往的人,忽然他眼神一變,叫來項卓:來了。
項卓湊過去,見一男一女走入思政樓,各方面都與視頻中的兩位玩家吻合。
是殺還是控制,交給你了。廖儒學笑笑,我可只是一個體力差的普通學生。
你還普通?我只慶幸你不是玩家!項卓恨恨地瞪著廖儒學,一打二,我要是死了,一定拉你墊背。
我會袖手旁觀的。廖儒學推推眼鏡。
由于是手機發信息,項卓與兩位玩家打斗的過程廖儒學沒辦法詳細描述,他只說三個人看起來都不如一棵草強。
在廖儒學的描述中,項卓與兩個玩家菜雞互啄地放了幾個道具卡就被負面效果折騰得舍不得打了,一直在靠體力肉搏戰。對方的女玩家體力強悍到令廖儒學羨慕不已,項卓逐漸示弱,最終破釜沉舟地拿出一個骨灰壇。
骨灰壇打開,一條開著紫色花朵的草藤飛了出來,對三位玩家進行了無差別的攻擊,要多兇猛有多兇猛。
男女玩家還驚嘆一聲你竟然有ssr級道具,緊接著三人就陷入苦戰。
小草生命力極強,不管他們怎么砍,都抵擋不住草藤的不斷再生,草藤上開的花還有吞噬生命的能力,花瓣會化成一道紫煙,沾上煙的皮膚會迅速變成黑灰被紫煙吸收。
男女玩家最終被小草絞殺,項卓壯士斷腕,丟了一條胳膊,在臨死前抓住被草藤牢牢護住的骨灰壇,啟動骨灰壇,把小草收了回去。
莫棲:
所以一打三,是指小草一個打三個嗎?這棵草到底進化到什么程度了?有點恐怖了。
不光是草,廖儒學也過于聰明冷靜了,日后絕對是個隱患。
兩位玩家死亡,游戲也適時地給出有兩個人被淘汰的提示,莫棲只掃了一眼,沒有打開游戲app,他還特意對施文軒的方向晃了下手機微信界面,顯示自己一直在聊天。
施文軒倒是對向琬思說了聲抱歉,翻看了下系統信息,面上沒有任何波動,收起手機又專心與向琬思聊天。
與項卓一樣,其他玩家的死亡在他心中并不重要,他們這些玩家已經見慣生死了。
莫棲自嘲地笑了笑,他又何必說別人冷漠。廖儒學說得沒錯,項卓與兩位玩家對決的局面的確是他一手促成的,從分頭行動開始,莫棲便已經預見到了這一步。
只不過他當時想的是互相牽制,認為項卓和兩位玩家有辦法制服一方,讓對方無法深入游戲,卻沒想到雙方牽制的辦法竟都是置對手于死地。
這游戲是如此殘酷,若他不是任務發起人,昨晚就已經死在項卓手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