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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PP。
然后他給自己倒了杯紅酒,左手高腳玻璃杯,右手執著手機,將疲憊的身體深深陷入柔軟的沙發里,就像躺在情人的懷抱中一樣舒適。
他先將《消失的戀人》收藏進書架,沿著上次沒讀完的第十章繼續追讀,目光乍一落到屏幕,便很難再移開。
這本筆觸細膩、情節真實,并不是那種招人喜愛的強劇情、快節奏、感情進度火速的類型,不過他讀起來,卻儼然有種重溫少年時代校園記憶的感覺。
大多數人的青春不就是這樣的嗎?沒那么多轟轟烈烈,沒那么多蜿蜒曲折,要好的朋友們課間都聚在一塊,放學了就結伴回家,節假日總恨不得都耍到一起。
而那個女作家劉世妍用平實的筆觸,完整地把這一切都記錄了下來。
在時,他總覺得有種分享了她記憶般的心情和感受,也總覺得這些情節不像是被虛構出來的,更宛若是根據她切身經歷改編的一般。
這個炎熱的成都夏夜,正凱一口氣追完了最新連載的章節,連喝了三杯紅酒,當他擱下手機往浴室走去時,他知道,從今晚開始,自己正式成為了這本書的粉絲。
世妍的更新時間共有兩個時段,分別為中午十二點整更新一篇,下午六點整再更新一篇,這恰好是大多數職場人的下班時段。
在下班后的就餐時間里追讀《消失的戀人》最新章節,放松一下后再繼續加班,逐漸成為正凱在緊張且快節奏的工作期間舒緩身心的一種固定模式。
甚至有天新玥和他一塊午餐,他也忍不住掏出手機繼續追讀更新的章節。
“不是吧?就算再咋個喜歡工作,也別在吃飯時盯著手機撒。”新玥瞥向他左手握著的手機。
“我沒在處理工作的事。”正凱頭也不抬,邊咀嚼邊繼續盯著手機,“其實我在追一本網絡連載,不是那種起伏跌宕的劇情,可奇怪的是我卻依然追得津津有味。”
“啥子?”新玥來了興趣。
“叫《消失的戀人》,作者劉世妍。”正凱熱心安利道。
他剛好讀到女主劉深繪對女二趙慧心產生微妙的忌妒心理那一段,不由得搖搖頭會心一笑,這個細微的肢體語言恰好被新玥看在眼里。
“真有這么好看嗎?”看他一副全然沉浸其間的模樣,新玥忍不住好奇也掏出手機,“你在哪里看的?我也試著讀讀看。”
“你下個錦時文學網
APP,是免費
APP,只是看書過程中需要關好幾次廣告,只要你不嫌麻煩就得行。”正凱雖然在回應她,眼睛卻始終沒離開過屏幕。
新玥沒有抗議。
作為他高中時代延續至今的好友,她比任何人都更了解他的性情,兩人之間已經熟悉到即使同坐一桌各刷著手機也不會覺得突兀與受冷落的程度。
作為晶望里董事長的千金小姐,新玥目前在商場就任招商部總監,與企劃部的正凱無論私交還是工作上都來往密切,而對他推動的各大活動更是不遺余力地表態支持。
從小受父母寵愛、習慣掌控一切的她美麗且自信,在任何人眼里都是一朵高嶺之花,惟有在正凱面前,才會流露出溫柔率真的一面。
兩人邊吃邊默默刷著手機,新玥連續看了幾章,擱下手機便直率地評價道:“嘖,我還以為有多好看,可說句實在話,這情節寫得很淡撒。”
“我好的就是這口。”正凱抬起眼梢笑道,“哪來的那么多轟轟烈烈的青春?這種平凡瑣碎的青春碎片,拼湊起來不就是我們經歷過的青蔥時代嗎?”
“原來你好這一口呀。”新玥擱下筷子,托腮仔細地端詳著他的眉眼和表情,“我們從高中時代一直耍到現在,我咋個都沒發現呢?”
“我又不是你男朋友,你當然不會把心思都花在我身上,自然也就沒那么全面的了解我。”正凱調笑道,“這不是正常得很嗎?我也不敢說就已經完全地了解你。”
“是嗎?那要不要耍個朋友試試?”新玥用半開玩笑的口吻回應,“既然要耍個朋友才能更了解彼此,我倒不介意這樣試試看。”
突然聞聽此言,正凱差點噎著,他抬起杯子慌忙喝了好幾口水,才總算免了被嗆到咳嗽的狼狽,而新玥正瞇著眼睛等著他的答復。
“平常沒事別亂開這種玩笑。”正凱放下杯子的第一件事就是沖她抗議,“要是董事長當真了該咋個辦?你可別給我亂添麻煩撒。”
新玥神色倒是依然從容,她抬起杯子喝了一口檸檬茶,再眼波流動地望著他問了一句:“如果我說沒在開玩笑,那你又該咋樣應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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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8【卷三︱中女時代】第92話《“直接喊我世妍就好”》
第一篇晶望里的探店文章大受歡迎,世妍對第二篇文章的取材便重視了很多,要怎樣承接第一篇文章的人氣又不讓讀者失望,帶著這層思索,她決定多逛幾趟晶望里。
只是隔了一陣沒來,商場就多了兩處拍照打卡裝置,分別是“流動光影互動展”和“蓉巷子傳統文化展”,世妍特別在“蓉巷子傳統文化展”逗留了頗長一段時間。
這處打卡裝置地展示了竹椅、蓋碗茶、錦鯉等成都傳統文化元素,都是世妍打小便耳熟能詳的市井基因,她和其它民眾一樣坐在竹椅上,悠然刷起手機來。
對目前在追的網文正讀得起勁時,世妍忽地聽到跟前有個清澈干凈的聲音響起:“劉作家?”
她甚至不用抬頭,便立刻判斷出此刻站在跟前的人是誰——除了正凱,還有誰會這么叫她?
她剛抬起頭,便徑直對上他那張嘴角微翹的臉:“沒想到會在這里遇見你。”
“看來你對前一篇探店文章效果是滿意的。”世妍情不自禁幽了他一默,“看到你這樣笑臉相迎,我多少也放心了些。”
“咳咳。”正凱訝異于她的直白,輕咳幾聲后又和聲道,“其實我也沒那么現實,當然,要說遇到這么好的助力,我不高興不重視那肯定是假話撒。”
“現實一些又有啥子不好么?”世妍眨了眨眼睛,“活到我們這個年紀,就是要懂得現實才會免得繞了彎子,所以別急著否認撒,誰不喜歡現實的聰明人呢?”
被她這么一說,正凱倒是不知道該再怎么解釋才好。
他便苦笑道:“看來劉作家是篤定要把我歸類為現實男一派了,那也得行,畢竟你的評價里還沾了‘聰明’兩個字。”
兩人相互對視,她仰起頭直勾勾地迎向他的目光,在那樣坦率磊落的視線下,他覺得自己也該拋開無謂的條條框框,試著直率無拘地溝通起來看看。
以她留給他的印象來看,這樣的相處方式似乎會更適合彼此的互動。
于是他也不拐彎抹角,直接問道:“劉作家,有沒興趣一起看看我正在規劃的新打卡場景地?”
“得行。”她直起身體,沖著他輕笑道,“在哪里呢?帶我去看看撒。”
正凱將世妍帶去了她時常流連并長時間逗留的L2廊…
第一篇晶望里的探店文章大受歡迎,世妍對第二篇文章的取材便重視了很多,要怎樣承接第一篇文章的人氣又不讓讀者失望,帶著這層思索,她決定多逛幾趟晶望里。
只是隔了一陣沒來,商場就多了兩處拍照打卡裝置,分別是“流動光影互動展”和“蓉巷子傳統文化展”,世妍特別在“蓉巷子傳統文化展”逗留了頗長一段時間。
這處打卡裝置地展示了竹椅、蓋碗茶、錦鯉等成都傳統文化元素,都是世妍打小便耳熟能詳的市井基因,她和其它民眾一樣坐在竹椅上,悠然刷起手機來。
對目前在追的網文正讀得起勁時,世妍忽地聽到跟前有個清澈干凈的聲音響起:“劉作家?”
她甚至不用抬頭,便立刻判斷出此刻站在跟前的人是誰——除了正凱,還有誰會這么叫她?
她剛抬起頭,便徑直對上他那張嘴角微翹的臉:“沒想到會在這里遇見你。”
“看來你對前一篇探店文章效果是滿意的。”世妍情不自禁幽了他一默,“看到你這樣笑臉相迎,我多少也放心了些。”
“咳咳。”正凱訝異于她的直白,輕咳幾聲后又和聲道,“其實我也沒那么現實,當然,要說遇到這么好的助力,我不高興不重視那肯定是假話撒。”
“現實一些又有啥子不好么?”世妍眨了眨眼睛,“活到我們這個年紀,就是要懂得現實才會免得繞了彎子,所以別急著否認撒,誰不喜歡現實的聰明人呢?”
被她這么一說,正凱倒是不知道該再怎么解釋才好。
他便苦笑道:“看來劉作家是篤定要把我歸類為現實男一派了,那也得行,畢竟你的評價里還沾了‘聰明’兩個字。”
兩人相互對視,她仰起頭直勾勾地迎向他的目光,在那樣坦率磊落的視線下,他覺得自己也該拋開無謂的條條框框,試著直率無拘地溝通起來看看。
以她留給他的印象來看,這樣的相處方式似乎會更適合彼此的互動。
于是他也不拐彎抹角,直接問道:“劉作家,有沒興趣一起看看我正在規劃的新打卡場景地?”
“得行。”她直起身體,沖著他輕笑道,“在哪里呢?帶我去看看撒。”
正凱將世妍帶去了她時常流連并長時間逗留的
L2
廊橋,沒想到沒來的這陣子,廊橋便被很大面積地圍了起來,他開了一處簡易門,帶她走了進去。
映入世妍眼中的,是一個躺倒在地的巨型玩偶,以及五處熱帶風情遮陽篷和躺椅,才一眼,就讓她想起自己在職場期間曾深耕多年的海南。
“咋樣?還得行嗎?”正凱悄悄留意著她的表情變化,“這是我們規劃的新休閑打卡場地,目前還在保密階段,等全弄好了就對公眾開放。”
“很新穎、很有創意。”世妍由衷評價道,“不過我不知道為什么你們沒做得更有渲染力一點?”
“更有渲染力一點?”正凱眉峰微微上揚,形成一個帶有探究意味的弧度,“介意和我分享下你的想法么?”
“我在海南工作過很多年,一看到這些篷子和躺椅就想到三亞。”世妍指向那一排熱帶風情遮陽篷道,“我們成都是沒有海的,成都人很向往海,每年到三亞旅游的人數也很多。”
“你們都能把篷子和躺椅弄到廊橋這邊了,為啥子不布置一些人工沙灘呢?還可以再搭配貝殼、螃蟹之類的模型,營造出濃郁的海灘休閑氛圍感來。”
“這種場景營造也契合現場的篷子和躺椅,不然就真辜負了這些道具,而且還可以取個類似‘成都市中心的怒放海’之類的名字。”
正凱眼里發出了光。
他眼眸深處似有一汪清泉被投入了石子,泛起層層漣漪,波光粼粼的目光中滿是興致,連眼尾都染上了幾分贊賞的笑意。
“好點子!不愧是廣告人出身的作家撒!”他興奮道,“我今天就吩咐策劃盡快照這個方向整出個方案來,然后報上去申請經費!”
世妍笑了:“從表情看來,你好像對這個點子還挺滿意撒?”
“滿意,當然滿意!”正凱不假思索便立刻點頭承認,“你提到了我們沒想到的創意,很大膽、也更契合現在的布局,而且場景命名也很妙,是一下就能抓住眼球的名字。”
“怒放海……”他感受和品味著這個命名,連嗓音都不由得提高了好幾個分貝,“怒放的生命,怒放的人生,怒海的成都市中心的海,簡直太他媽的撩人心弦了。”
他興沖沖地對著她道:“不嫌棄的話,我想送你五百塊的商場購物券,你拿著這些券可以在商場任意消費,希望劉作家可以接受我們這番小小的心意。”
“我不需要消費券。”世妍搖頭,“如果真有這份心意,那就請我吃頓飯吧?”
“請吃飯嗎?”他毫不遲疑便一口應允下來,“得行、當然得行!那你啥子時候方便……”
正凱還沒問完,世妍便打斷了他的話并果決表態道:“我今天就很方便。”
又來了。
又是這種異常的干脆、直接與從容。
相處了幾次,他對她的這種風格已經開始見慣不怪了,既然她一個女人都能這么直白利索,他一個大男人當然也沒什么好再忌諱的。
“好,那可以再等兩個小時么?”他抬手看看表,“明面上六點是下班時間,到時候我們一塊吃完飯,我再趕回來加班。”
“為啥子不可以呢?”她轉身便向簡易門走去,打開簡易門后,回過頭看了他一眼,“不就是兩小時么?讀讀網文很快就過去了。”
面對她落落大方并毫不掩飾的應對,他一時之間倒不知道該說些什么才好,便跟著走了出去。
剛走出被圍起來的新規劃打卡場景地,世妍便就近選了一處長椅坐下,拿出手機翻出目前追讀的:“你先去忙吧,不用特別招呼我,我平常都這么呆著的。”
她邊說,邊從包里掏出一個水瓶,還舉起來沖正凱晃了晃。
他一下就被逗笑了:“裝備還挺齊全的。那你先坐,下班后我就馬上過來找你。”
“嗯,回見。”世妍垂下眼簾,目光都落在手機屏幕上。
見她轉換得如此迅速,正凱便放心地轉身闊步離去,兩人一個重新全心投入到工作中,一個悠閑坐著用心讀著,雖處在同一間商場,卻是各不干擾的兩種狀態。
到了六點,他果然如約來找她了:“抱歉,讓你等這么久。”
“我沒覺得等了很久。”她將視線從手機屏幕移開,坦率回應,“今天帶了玫瑰花茶,邊喝邊讀,倒是看得正投入時你就來了。”
他本來想回以一句玩笑,說:“看來我到得不是時候呀!”
但話到他嘴邊,卻變成了務實的:“你想吃啥子?”
“都得行。”她走到他跟前,“對了,我上次已經推薦了家館子,這次就由你來決定好了。”
于是正凱開車帶她去了十二北街的錦上酒樓,是家老字號的粵菜餐館,裝修極具嶺南特色,甫一踏進餐館,就聽見曲調委婉的粵語歌曲。
“你在海南工作過,而瓊菜和粵菜又相似得很,所以我想這家館子的菜你應該會喜歡。”世凱領著她往里面走,對著迎上來的領班很熟悉地點頭打了招呼。
兩人商量著點了清遠白切雞、廣州燒鴨、清蒸石斑魚和老火靚湯,主食則是干炒牛河,在口味上倒是一致的喜好葷菜。
上菜速度很快,兩人嘗著粵式美食,聊天的話題由世妍率先展開。
她很自然就談到了晶望里:“我還記得你們商場二零二零年底重新開業后,整個空間和業態布局都不一樣了。”
“是撒,時代在變化,春熙路商圈競爭又那么激烈,光是我們附近就有太古里和
IFS,不圖變的話就真的只有死路一條了。”正凱坦率回應。
聊到重新開業后的蛻變,他眼里又溢著一股濃濃的深情及自豪感:“光是硬件,我們就大改了二零一五年開業的布局,去掉外部立柱,主入口和頂梁也大刀闊斧地做了調整。”
“所以現在整體商業視覺會更敞亮,而且大量拓寬公共空間也讓顧客的逗留時間大幅度延長,進來哪怕不消費,我們也希望顧客能在這里獲得充分的松馳感。”
聊到商場,正凱整個眉眼都飛揚了起來,從表情到語氣就像是在談論自己的孩子一樣。
轉型為網絡作家的世妍對此確實心有所感。
她每部用心寫完的無論收獲如何,都被她當成孩子一般珍惜和對待,所以她懂他談及商場時的那種心情和感受。
“在競爭這么激烈的環境下,能把一個人氣低迷的商場重新盤活,你們也真的不容易撒。”她由衷感慨道。
“那段時間,大家就跟打了雞血一樣不斷開會、不斷碰撞、不斷探索各種新的可能。”正凱眸子里閃過一絲追憶的色彩。
“你知道,我們內部空間相對較小,每層面積都不大,而且還是個狹長型的布局,這是無法回避的先天問題。”
“是同事們一起努力研究探索,最終定下增加側招的同時,把整個業態布置都重新調整過,最終打造出這個讓逛店成為一種充滿驚喜的探秘過程形態的商場。”
聊到商場的事情時,他一直很在狀態,眉眼飛揚的樣子深深地鐫刻進她的心田。
那一刻,她覺得他整個人都在閃閃發光,非常耀眼。
無論男女,事業果然是最理想的保養品。
——世妍由此對工作有了更深刻的認知,她看向正凱的眸子里亦噙滿了發自內心的笑意。
聊著聊著,正凱忽然仿佛意識到了什么,一下子剎住方才還在侃侃而談的話題:“抱歉!我只顧說得開心,把這么乏味的話題聊了這么久。”
“不會。”世妍咬了一口沾了調味醬的燒鴨,“我覺得很有趣,你別忘記我可是地產廣告人出身,現在又是小紅書探店博主,對這些話題有著天然的興趣。”
“是嗎?”他垂下眉眼不好意思地笑了,“那我就放心了。我其實很少會聊得這么忘我,可這次也不知道是咋個回事,居然會說得這么起勁。”
正凱說的是大實話。
無論是他過往豐富的情感經歷、還是他的人生閱歷和職場位置,都決定了他在駕馭話題方面會收放自如,并且他亦很擅長根據對方的聊天興趣轉換談話內容。
但不知道為什么,在這頓晚餐期間這些技能統統失去了作用,在不知不覺間他便卸下了心防,徑直就做回了自己。
察覺到這點,l00l00l00連他自己都不由得稍微吃了一驚。
“只有一點,我希望你能改口過來。”在他陷入思忖間時,世妍忽地又再開口道。
“啥子?”正凱回過神來,忙做出回應。
“你看,我直接就管你喊正凱了,也沒叫你周總監啥子的。”世妍直視著他的眸子,“今后你直接喊我世妍就好,得不得行?”
這個請求著實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此刻她看著他的眼神有些微妙,饒是他已經有很長一段時間沒談過戀愛,但沉浸此情此景,他也馬上就反應過來這氛圍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了。
但這次,他沒有絲毫猶豫:“好的,世妍。”
這是她第一次聽到他直接喊自己的名字,馬上就眉眼彎彎地笑了:“這聽起來不是順耳多了?你可不可以多叫幾聲聽聽?”
“啊?”他啞然失笑,環顧了一下周邊,“好端端的,咋個開得了口連叫那么多遍啊?”
“咋個就不可以了?”她掃了他一眼,隨后給了他提示,“比如你可以說‘好的,世妍’。”
“這樣也得行嗎?”他笑著擱下筷子,還真聽話地試著說了一句,“好的,世妍。”
“是吧?這樣不就做到了嗎?”她像少女般開心地笑得瞇起了眼睛。
受到她的情緒感染,他拎起茶壺給她續上茶水時,又下意識地說了句:“世妍,喝茶。”
“世妍,魚腹這里的肉最細嫩了,而且幾乎沒啥子魚刺,巴適得板,你嘗嘗看。”
“世妍,你嘗嘗這燒鴨的皮,沾上醬汁后那叫一個酥脆油潤,巴適程度不比鴨肉差哈。”
正凱還真的特地找了能喊上她名字的各種機會和話題。
在極短的時間里,世妍聽著他不斷輕喚著她的名字,聽著聽著,她的思緒恍惚間竟回到十年前那個最后的共舞之夜。
她想起她是如何赤腳踩在他的腳背上,被他攬著一起輕緩慢舞。
她想起她是怎樣捧起他的臉,兩人一同忘我地吻了一遍又一遍。
她想起那晚,兩人鼻尖幾近相碰,呼吸更是交融在一起,相互都能清晰感受到彼此的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