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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牢里
整個地牢里,陰暗的虛無中泛著糜爛與腐尸的味道,空氣里似乎都能氤氳出水汽來,老鼠在墻角吱吱地叫著,衙役押著身著囚衣的人走過,鐵鏈相互碰撞發出叮叮當當的聲音,仿佛冤魂不甘的嘶吼。
九歌紅著眼看著眼前的一幕,她根本無法想象良初被挑斷手筋是怎么在這么糟糕的情況下支撐下來的,自己才在這兒呆了一會兒都覺得踹不過氣來。
想著,身體也忘了此刻的虛弱,腳步不自覺地加快,使得兩旁的侍衛疑惑不已,卻也沒多說什么,貴妃娘娘之前有多么得寵他們可是都看在眼里的,如今雖然不知道和皇上又鬧了什么矛盾,但保不齊哪天就出了這地牢,自己等人切不能懈怠,不然等貴妃娘娘出去,自己這些人還不糟了央。
在地牢里越往深處走,九歌的心越慌,“良初現在情況怎么樣,被挑斷手筋對他的打擊大不大,他看到自己會不會責怪自己,他要是問起孩子,我該怎么答。”九歌的心里亂成一團,卻在真真切切地看到溫良初的那一刻,都化成了滔天的悲痛。
“良初,你怎么樣,我來了,對不起,九歌來晚了,來晚了……”
九歌在侍衛打開牢門的那一刻,立即飛奔了過去,輕輕摟起了溫良初,眼前這人哪還有當初她初見他時的意氣風發。頭發毛糙地披著,上面沾滿了地上的草屑,嘴角還殘留血跡,雙手無力的垂在兩側,手腕處血跡斑斑,傷口還在隱隱往外冒著血,顯然挑斷手筋后并沒有對傷口進行處理。
九歌看著周圍臟亂的環境,不行再不處理,良初的手可能就廢了。她也不顧旁邊的侍衛,伸手就將自己裙擺的一角撕了下來,輕輕擦去溫良初手腕處的血漬,又再一次撕下一片裙擺將傷口處包扎干凈。經過兩次撕.扯,九歌的裙子已經無法完全遮不住小腿,雪白的肌膚露在了空氣之中。
兩旁的侍衛連忙別開眼去,內心驚恐萬分,他們好像知道了什么皇家秘事,唯恐再繼續看下去要引來殺身之禍,當即向九歌施了個禮。
“屬下等人先退下了。”也不等九歌回話,就飛快地鎖上牢門,離開了地牢,想著等皇上問起,一定要裝作什么事都不知道。
幾人離去,九歌連頭都沒有抬一下,她現在全心思都在眼前溫良初的身上。
或許是九歌包扎傷口時不小心動到了傷口,溫良初的眉頭皺了一下,發出“呲”的一聲。
九歌聽到連忙察看。
“是我動到你了嗎,對不起,我廠小心點,但你的傷口現在必須要處理,不然會惡化的。”九歌聲音柔柔的,與剛才在殿里和東方曜日對話時完全是云泥之別。
溫良初神識迷迷糊糊的,他模糊之間仿佛聽到了九歌溫柔地跟他說著話,好像在跟他說要他堅持住,她會一直陪著自己的,然后又說到她初見自己時被自己相貌驚.艷到的傻愣,溫良初一想到那小丫頭第一次見到自己時的花癡狀,嘴角就忍不住露出甜蜜的笑容。
九歌看到溫良初臉上的笑容,知道他能聽到自己說話,頓時欣喜萬分,急忙說道:“良初,你別睡了好不好,我們都多久沒見面了,我好想你……”一滴淚水從九歌的眼角滑落。
剛才還在溫良初臉上的笑容,慢慢消失了,九歌說她想我了,她讓我別睡了,我是在睡覺嗎?不行,我要醒來,不能讓九歌難過。
溫良初努力地動了動眼皮,試著睜開眼睛,掙扎了許久才慢慢睜開眼睛,映入眼簾的是一張蒼白的小臉,臉上還殘留著沒有擦盡的淚痕。溫良初只覺得自己的心刺痛了一下,他活潑可愛的小魚兒何時變成這般憔悴的樣子了?看著九歌眼角還掛著的淚水,溫良初吃力地抬起手為她輕輕拭去。
“別哭了,哭花臉都不好看了。”溫良初語氣溫柔地說著。
看到溫良初醒來,九歌頓時由悲轉喜,自從醒來后受到的接二連三的打擊霎時像洪水一樣迸發出來,眼淚再也止不住,拼命地往外噴涌著。
溫良初本來是想讓九歌不要哭了的,誰知道九歌反而哭的更厲害,慌忙地不停地擦著九歌臉上的淚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