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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現在就把姿態放低,那么后面還怎么談事情。
張元慶剛剛走到門口,門外站著一個須發全白的老爺子。
老爺子個子很高,年輕時候應該有一米八多,現在哪怕腰背有些佝僂,仍然也有接近一米八。老人家手里拿著一根拐棍,身上穿著一身黑色,整個人不怒自威。
“老爺子,晚輩張元慶特來拜訪。聽說你在睡覺,所以就沒有打擾了。沒想到,這剛要走,還是打擾了你的休息。真是巧了。”
張元慶的話里有些揶揄,你不是說要再睡十分鐘么。自已一轉身,這就出現在的自已的背后。很顯然他猜對了,白家人想要給自已一個下馬威。
同時也能說明一件事,白家人不像表面那么平靜。白老三的確是藏起來了,但是藏得地方和方式不一定有多穩妥。
否則白老三要是藏身之地非常的安全,白老爺子就不會特意要見自已一面了。
白老爺子目光如炬,盯著張元慶:“有句話說得好,生前何必久睡。我一大把年紀了,沒有幾天活頭了,睡覺跟浪費時間差不多。張隊長還年輕,渾身熱血,怕是沒有這種體會。進來坐坐。”
白老爺子說了之后,拄著拐杖進入了堂屋。
“小楚,你先回去吧。”白老爺子跟楚承說了一聲。
楚承聞言,對張元慶點了點頭,這就直接離開了。由此可見,白老爺子的地位之高。
張元慶回到堂屋,白老爺子坐在那里,也沒有假惺惺的讓人端茶倒水,這也說明,張元慶不是他們歡迎的客人。
張元慶找了一張椅子,偏著身子坐著,直視白老爺子。
“張隊長,能不能劃一條道子出來,給人一條生路。我就一個孫子,以后還是要給我送終的。總不能到了那一天,墳前站著的都是我不認識的。”
白老爺子張口,就是直接為自已的孫子求情。
明明是張元慶來找他,他卻先開口。這是因為,他知道張元慶開口就是想要自已的孫子白文軒。
老爺子能給么?當然不愿意給,這才直接開口提出這個要求。
張元慶緩緩說道:“老爺子,也許您還不知道,您自已的孫子犯了什么樣的事情。我跟你好好說一下。”
張元慶說著就把周奇的事情倒了出來,被白老三坑了所有的錢和貨。白老三還找人假裝上門要債,間接害死他的母親。
這是什么樣的仇恨?
張元慶又提到了前幾天晚上的事情,他感慨了一句:“老爺子,現在網上流行一句話,不作就不會死了。您的孫子白文軒,已經在作死了。并不是我們不給活路,而是他自已把活路給作沒有了。”
白老爺子聞言,緩緩嘆息了一聲:“這件事,文軒做得不對。可是,罪不至死。我作為他爺爺,能夠找人湊一點,先把這個債務還一半,如果周奇愿意諒解,剩下的一半,我來想辦法。千金散盡,就是為了要一個人,應該不難吧。”
老爺子這已經算是低頭,他想要把錢都付了,不過是分兩次。
張元慶直接回答:“人我們不能給,至于錢……我們也想要。老爺子想要讓我畫一條道道,我只有一句話!”
白老爺子看著他,張元慶冷冷說到:“坦白從寬,抗拒從嚴!”
第238章
懟死你不犯法
這番話一出,白老爺子先是一愣,繼而他卻笑了。
白老爺子一大把年紀,笑聲仍然如洪鐘,滿面紅光的樣子,倒有些鶴發童顏。
從進來開始,張元慶就保持著凌厲的攻勢,只是在對方的笑聲中,自已的攻勢瞬間瓦解。
“想要激怒我?你這小子有點意思,才二十多歲就知道玩攻心計了。大概從你放白燕出來開始,直到剛才,你都在布局,要玩一招釜底抽薪,是不是?”
白老爺子直接揭穿了張元慶的戰略,他的戰略正是源自于周強斌教導他的幾句話之一,遇事先把水攪渾。
別看白彭鎮的問題好似千瘡百孔,不過他們既然敢做,那就肯定有后手。這與耀陽集團一樣,短時間實現攻破的可能性不大。
張元慶的戰略就是正面硬剛,逼得白彭鎮這方方面面的關系跳出來,逼得一些人忍耐不住出手。在這種強壓之下,一旦跳出來的人越多,那么解決之后,對方的防線就不穩固了。
這就如同打仗一樣,白彭鎮就是馬其頓方陣,看起來到處都刺,可是有攻有守。單槍匹馬想要打進去,難度太大。
張元慶原本寄希望,激怒白家人。讓白家人不顧一切對自已出手,那么就能夠抓住他們的手腕。
其中效果最好的就是老爺子,只要老爺子主動出手,到時候陣型自然就散了。畢竟這位老爺子八十多歲,應當不會太難纏。
張元慶學過心理學,知道這種大家長式的老人,頑固、易怒,是他最顯著的特征。
很可惜,事實告訴張元慶,現實情況不像書里所說的那么簡單。他想當然的一些事情,并沒有如他所愿的發生。
白老爺子充分詮釋了,什么叫做,老奸巨猾。
雖然被當面揭穿,張元慶沒有說話,他牢記著周強斌的教導,不動于色,將心思藏在心底。哪怕現在山崩地裂,也要坦然處之。用俗話說,看似面無表情,實則尷尬得一匹。
跟這個糟老頭子比,張元慶覺得自已還是段位太低,估計周強斌過來,也未必能夠在心思上輕易戰勝對方。
白老爺子揭穿了張元慶的想法之后,沒有乘勝追擊,得意洋洋將對方心理一一說出來。而是鄭重說道:“張隊長,你來這里鄉村振興能干幾年,一年還是三年?我在白彭鎮多少年了?”
張元慶明白對方的意思,那就是雙方對這里的影響力完全不可同日而語。
白老爺子繼續說道:“我年輕的時候,白彭鎮鬧土匪。由于我學了點功夫,身強體壯,被大家推舉為鎮長之后,帶著附近的人將山上土匪給打跑了,保了白彭鎮二十多年的平安。
后來修大壩,我讓白家人身先土卒,我自已親兒子必須要上去和人家同吃同住。后來因為意外,我兒子失足摔死,這個事情我沒有責怪任何人,五十歲高齡頂上去,保證大壩完成。白彭鎮幾代人,都是在我白家庇護下,只要我還活著。這個地方,誰也翻不起來波瀾。”
這番話說得斬釘截鐵,字字重若千斤。
這是在警告張元慶,讓他打消想在白彭鎮做出什么事情的想法,或者想要做成什么事情,必須要經過白家。正面硬剛,就是粉身碎骨。
不戰而屈人之兵,張元慶不得不承認,老狐貍就是老狐貍,若是自已意志稍微薄弱一點,這一番談話,就會動搖了。
白老爺子想要讓張元慶服軟,最好是過去既往不咎,今后和平相處。很多事情,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只是這與張元慶的預期嚴重不符,今天到白彭鎮做事,碰到了白家。明天要是去維灣鄉做事,是不是還要出現徐家?
白家不能惹,那么徐家就能惹了?
你們都特么是大山,就我是螞蟻?
你們都是屬螃蟹的八條腿,就你們腿多?誰特么背后還沒大腿。
再者說,張元慶的狠勁都藏在骨子里面。他自已總結過,走官場的有兩條路,一條路是人情練達即文章,這類人登峰造極者有之,最大特點就是算,每走一步做夢都要在家算半個月。
那條路事實上不適合張元慶,如果他是那種人,周強斌也不會重用他的。他與周強斌相似的地方,就是走另一條路,那就是踩著人和事往上登,比得就是誰骨頭硬。
有些人總認為官場之上,永遠都是和氣生財,跟后宮的女人一樣,爭寵邀寵。更有甚者,認為拿著一本厚黑學,自以為天下無敵。
厚黑學是有術無道,真要登峰造極,就不能拘泥于術。
近年來,上面反復號召青年干部要做“干將”“闖將”“猛將”,要求地方給青年干部犯錯機制。這就是一個鮮明信號,當大多數人都在人情練達的時候,那么周強斌之流的機會就到了。
而在周強斌的影響下,張元慶顯然也是這條路的堅定踐行者。這條路考驗的就是勇猛精進,遇強則強,不過也需要足夠的智慧。
所以面臨白老爺子的攻勢,張元慶緩緩起身,嚴肅看著他:“老爺子,既然你英雄一世,何必晚節不保?”
白老爺子冷笑一聲:“到了我這個年紀,什么都享受過了。有些東西,對我老人家而言,就是過眼云煙。
現在只求一點,蔭庇子孫!往后的子孫我不管,但是我親孫子,我必須要管。再者說,我為白彭鎮付出一生,白彭鎮這么大,就容不下我孫子的一些事?”
張元慶聞言搖了搖頭:“剛剛白老爺子一番話我聽了固然感動,但是我想要問問,白老爺子剿匪的時候,單槍匹馬么?跟你一起剿匪的好漢之中,有沒有姓周的?修大壩你兒子摔死了,除此之外沒有別人摔死么,摔死人之中有沒有姓周的?”
白老爺子盯著他,默不作聲,臉色慢慢沉了下去。
張元慶的話,可以說是誅心之言,讓他前面的話完全不能夠成立。
“老爺子,你要知道,是人民創造歷史還是英雄創造歷史?當年跟你一起剿匪犧牲的人中,或許就有周奇的長輩。很不幸,他就死在戰斗之中,沒有人記得他是誰。
跟你兒子一起修大壩的人中,也有著其他的人,流血流汗地犧牲。他們都是英雄,而你是最幸運的一個。你現在一個人竊取成果,晚上做夢不怕心虛?天上打雷的時候,不哆嗦?您應該聽說過,舉頭三尺有神明!您這么大年紀,應該信這個。”
張元慶顯然沒有被白老爺子鎮住,語言更加犀利。后面兩句話,幾乎就是說他天打雷劈、不得好死了!
白老爺子開口剛想要說話,張元慶卻忽然冷笑一聲:“老爺子,顛倒黑白是要遭報應的。哪天你的墳頭潑糞水,怕是你后人想要祭拜都沒有機會。當然您老人家認為厚顏無恥是種天賦,真沒想過百年之后,被人把你墳頭踏平!”
語言有時候比刀要鋒利,殺人不加血。在這種圖窮匕見的時候,還說什么禮義廉恥?肯定是無所不用其極!若真是把對方氣死,那就算牛逼了。
法治社會,氣死人不犯法的。
白老爺子的臉色也有瞬間漲紅,就是養氣功夫再好,被人家毫不留情揭老底,幾乎是當面辱罵,也肯定受不了。
更何況這年輕人不講武德,你說道理就說道理,素質太差,竟然夾帶私貨,人參公雞!
老狐貍也險些破功!
第239章
什么是法治
“精彩,精彩!”白老爺子好半晌緩過來,伸手鼓掌,掌聲緩慢而沉重。
他是體會到了,什么叫做亂拳險些打死老師傅。這小子不光心思陰沉,而且真的無所不用其極。該歹毒的時候,就歹毒。幾句話,字字往你心里扎,罵得胸口都犯堵。
這種人,確實難對付。
張元慶想得反而簡單一點,他只有一個念頭,只要我沒有底線,道德就約束不了我。他這也是借鑒了周國興的做法,干一線工作,講什么大道理。
逼急了就素質對線,不過不能說臟話,畢竟怕被人錄像。不過只要自已不說臟話,把你罵死也就是賠幾百塊錢的事情。
要是周國興看到了,肯定要評價一句,孺子可教。
白老爺子憑著多年的養氣功夫,硬是挺了過來。
張元慶看了白老爺子的狀態,還很沒有素質的覺得很可惜,這糟老頭子不愧練武的,心臟很強大。罵得這么難聽,還能夠坐得住。
白老爺子臉色恢復如常:“舉頭三尺有神明,那就讓神明來懲罰我。我還是那句話,只要我在,白彭鎮你動不了。你有本事再罵兩句,看看能不能把我氣死。”
既然進攻無效,那么再進攻的話,就是笑話了。
張元慶沒有再用過激語言試探,而是正告白老爺子:“老爺子,你不要認為群眾基礎在你那里,民心如鐵,官法如爐,法治社會了,不是過去社會那一套了。”
說罷,張元慶起身就離開。
張元慶往前走了一截,白老爺子的話,從身后傳來,聲音清晰可聞:“張隊長認為我這個老頭子什么都不懂么,說到法治,什么叫做法治?”
張元慶緩緩轉過身,平靜的看著他。
兩人距離大概有十幾步,不過堂屋的光線有些暗,從張元慶的角度看過去,覺得對方的面容模糊。
白老爺子緩緩開口,不過他中氣十足:“老朽認為,法治的意思不僅是以法治天下,還有一層意思,那就是哪怕是官家,也要在法律之下行事。張隊長你是官家人,你也要注意,不要以身犯法。”
張元慶輕笑一聲,離開了白家。不過離開之后,他臉色沉了下來。這個老狐貍最后這句話,是警告自已。
等到張元慶離開之后,之前消失的楚承再度出現。
楚承沉著臉,緩緩嘆息一聲:“老爺子,這個張元慶太難搞了。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小看了他。沒想到,他一旦發力,動靜這么大。省掃黑辦就像一根帶銹的釘子,不拔出去的話,咱們白彭鎮就要化膿了。”
白老爺子剛要開口說話,忽然劇烈咳嗽起來,好半天才緩了過來:“這小子,我要是年輕二三十歲,跟他有的周旋。這小子是個狠人,一番話說得我這個看淡生死的老頭子,都動了怒。要不是年輕底子好,被他空口白牙說死了都有可能。”
楚承扶著老爺子,臉色也有些難堪,這小子到底是誰調教出來的,哪來這么多心思眼。在激怒白家人無效的前提下,竟然唇槍舌劍,直接攻擊老爺子。
這完全就是不按章法出牌。
楚承甚至想到,自已當年年輕的時候,到張元慶這里來比就差得遠了。那個時候的自已,稚嫩的如同白紙,被鄉鎮幾個老生姜,天天擠兌得當牛做馬還背鍋。
要是這小子換在自已那個處境,估計一個月不到,那幾個老生姜就會被懟到直接住院。
偏偏這樣還沒有責任,你真住院了,我拎點水果去看,再給你來幾句,把你從醫院轉進精神病院。
體制內很多人學厚黑學,學了一個四不像,就知道腆著筆臉,天天假客氣、虛交情。楚承在三十歲后,得到老爺子長期教導,直到四十歲的時候,才覺得自已能夠做到厚黑二字。
厚黑學就是臉皮要厚,心要黑。厚的時候,五湖四海都是朋友,與你肝膽相照。黑的時候,把人往死里整,不能讓他起身,必須要一橫一豎。
這種人,他的思維方式和邏輯,跟正常人不在一個層次,所以能夠成事。
老爺子怕也沒有想到,這么年輕的家伙,竟然心思毒辣不亞于他們。
“楚承你說的對,要把這釘子拔掉,哪怕出點血也是值得的。這顆釘子最關鍵的,就是這個小子。他的相關資料,你已經查到了么?”
白老爺子緩過來之后,有些疲勞。張元慶有一點猜測沒有錯,老爺子的這個年齡,情緒波動是真的會要命的。
此刻,白老爺子就覺得精神不夠用了,所以緩緩瞇著眼睛問話,這樣能夠保持自已大腦繼續運轉。
楚承將自已通過各方渠道了解的信息,都說了一遍。不過白彭鎮畢竟距離城里很遠,他們也沒有辦法得到確切的消息。
反倒是在網上,找到了很多消息。
只是楚承對此評價:“這些網上傳得東西,漏洞很大,甚至很多方面自相矛盾。”
特別是好色那一方面,在網上搜索到的消息,這小子連自已朋友老婆都搞。如果真是色急如此,白燕親自上陣怎么可能失手?
楚承估計這小子也是得罪了人,被人家惡搞了。
白老爺子閉著眼睛半晌不說話,老年人本來就呼吸弱,楚承心里一驚,不知道這老爺子是睡著了,還是真給氣得駕鶴西去了。
半晌之后,白老爺子這才緩緩開口:“古來不肖之人,皇靈不能使忌,天譴不使霅,而獨畏匹夫匹婦之口,何也?皇靈、天譴皆不必,而匹夫匹婦之口必也。”
楚承要不是跟著老爺子這么多年,估計他說的話,自已都聽不懂。他知道這句話,出自于老爺子最喜歡看的一本書《古今譚概》。
意思是一些小人哪怕是天上的神靈都不能讓他忌憚,天上打雷也不會讓他感到震懾,而這種人卻害怕匹夫和匹婦口中的言語。為什么,因為神靈和天譴都是假的,只有這些言語能夠起到眾口鑠金的效果。
楚承皺眉,不知道老爺子的意思是點評張元慶在網上被網暴的事情,還是說要用這個方法對付他。
白老爺子又緩了一會,才繼續說道:“楚承,這件事你不用插手了,讓白燕來吧。她的心思綿柔,能夠對付這顆釘子。”
“那若是白燕不能對付呢?”楚承不由自主問出了這個問題,在問出這個問題之后,他心里一驚。原來不知不覺,他自已心里已經發虛了。
白老爺子好半天才睜開眼睛,眼神平靜,無喜無悲。
“人這一輩子,有誰一直能站在山上。上山的路難走……下山的路更難走,你要想好怎么走自已的去處。順時逆時,都要安然處之。三十年龍虎,三十年豬狗,自有定數。”
楚承的眉頭,死死鎖了起來,他已經明白了老爺子的意思。
第240章
佳人相約
張元慶從白家出來,打了一個電話給趙奕,了解他那邊的情況。
趙奕苦笑著:“元慶,哥們現在是被架在火上烤了。這一次,算是把彭書記給得罪了。”
張元慶看四周無人,咋呼起來:“趙哥你怕什么,你的任命還能問到彭書記么?要我說,這個彭書記就是典型的本位主義思想。咱們是掃黑,哪里有黑我就掃哪里,他管我們掃哪里。再說,我們這是給他幫忙,還他一個朗朗乾坤,他應該感謝我們,你說是不是這個道理。”
張元慶一副不怕事情鬧大的樣子,言行舉止,像極了拱火大師。
“嗯,你說得很對,所以我跟他說了,這次案子是你在負責。畢竟你是特別顧問,你咬著不放,我們自然不能松手。”
趙奕毫無感情波瀾的表述了一句,原本估計還有點心理包袱,聽到張元慶的拱火語言,此刻是感覺念頭通暢了。
張元慶頓時表情僵住了,敢情搞了半天,把我給賣了!前面賣慘,原來是拿我自已的話堵自已的嘴。
“趙哥啊趙哥,你這個濃眉大眼的也不是好人了。你這八尺男兒,怎么一點事情都頂不住。”
張元慶沒好氣吐槽起來。
趙奕嘿嘿一笑:“彭書記還年輕,萬一哪天我到地方,別落人家手里了。這種事情,我可不敢賭人品。你放心,你背景夠硬,周書記在后面頂著,你怕啥?要我看啊,彭書記就是分不清形勢,都知道這件事你在負責,他瞎摻和什么熱鬧啊。”
趙奕瞬間轉行,也開始了瘋狂拱火。
“算你狠!”
張元慶是真的算他狠了,你是怕以后落到人家手里,自已現在是真的就在人家手里。鄉村振興工作隊,說起來是省委負責,沒有縣里面的支持,他們后面的路也非常的局限。
不過他也明白,就算趙奕不說,自已在后面的事情,也瞞不了人。畢竟掃黑辦突然降臨,但凡有點關系的,都能查到情況。
只是彭書記找了趙奕,卻沒有通過別的渠道找自已,這里面深藏的意思多少有點玩味。
正在此時,一輛白色的豪車停在了張元慶面前。從流線型的車身來看,價格不低。張元慶那輛二手車,不抵人家輪子。
車窗緩緩降下,一張側面看,極為勾人的側臉出現在眼前。正是黃月清。
張元慶看著她,神情如常:“黃總,人生何處不相逢,怎么又在這里碰到了。”
黃月清目不斜視:“上車吧張隊長,咱們聊聊?”
“這么確定我會上車?”張元慶面無表情,神情讓人很難猜。
黃月清卻笑了,扭頭頗有風情看了他一眼:“張隊長,你要是不上來,我就抱著你大腿求你了。”
張元慶看了她半天,這才微微一笑:“我現在時間很緊急,不知道黃總找我有什么事情?”
張元慶沒有上車,保持著與她的距離。
“就是聊聊白老三的,這個人我恰巧有些熟。”黃月清說著又扭回了頭,話里面的意思也是似有所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