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翠柔張元慶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白燕訕訕一笑:“那個產業帶頭人翻不出什么浪了,小三子的局做得很漂亮。派人過去挑撥一些村民把這個帶頭人家抄了,還給囚禁起來。現在這個帶頭人就算沒瘋,只怕也廢了。”
黃月清對這件事沒有什么評價,或許在她的世界觀,坑了也就是坑了。這個世界,誰不坑誰?王耀陽那個家伙更狠,把江北市給坑了。
這世道就是如此,竊鉤者誅,竊國者侯。
黃月清端起茶,緩緩吹了吹茶葉:“你幫他約白老三。”
白燕聽了此話,只覺得有些詫異:“黃總,這個人難道和你有什么關系么?你想要幫他?”
“關系?我和他的關系可說不清,但是肯定你不是你想的那種關系。你順水推舟,給他提供一個橋梁就行了。”
黃月清也沒有說明白什么關系,卻以命令口吻讓白燕負責幫忙約人。
“呵呵,我只是好奇而已。如果這個人跟黃總的關系不簡單,那么我會讓文軒想辦法吐出一點來,就當大家交個朋友。”
白燕摸不清兩人的關系,所以也不敢亂說話。
黃月清緩緩說道:“那也不用,你就幫他傳個話。至于白老三那邊,該怎么樣就怎么樣。我讓你傳這個話,也是對白老三有好處。因為這個人,很不簡單。”
白燕表示不解:“他能有多不簡單?”
她是不相信這么一個年輕小伙子,能有什么本事的。如果真有那么大的本事,怎么會從市里下來鄉村振興工作隊呢。
在她看來,到這個窮鄉僻壤的,一般就屬于發配了。
也許有什么人脈,可是過江龍也斗不過地頭蛇,這么多年,白彭鎮向來如此。
黃月清看她那副樣子,只是暗暗冷笑一聲。
從她的表現上看,能夠看出什么叫做夜郎自大。
有些人坐井觀天久了,真的覺得自已可以一手遮天,他們哪里知道,要不是這個井口替他們擋著。他們的手別說遮天,就是遮住頭上的幾根毛都很費勁。
第227章
井水和自來水
黃月清突然插手,也沒有解釋什么情況。
白燕雖然不解,可是還是服從命令。因為這個女人,正是她現在拼命想要抱住的大腿。至于白家的小三子,說起來是自已的表弟,實際上關系也就那樣。
張元慶回到宿舍之后沒多久,就接到了白燕的電話。
“今天晚上,我帶你一起去見白老三。我只負責把你帶到地方,至于怎么談是你們兩個人的事情。”
白燕說完之后,就掛了電話。
張元慶摸不清楚,這個女人剛開始沒打算幫忙,突然要幫忙是什么意思。
收拾一番之后,等到了晚上六點鐘。白燕一個電話打過來,她開車送張元慶出門。
兩個人來到一個土菜館,很諷刺的是,土菜館就叫白云土菜館。
“白姐!”土菜館的人看到白燕,紛紛恭敬地打招呼。
白燕只是微微點頭,就把張元慶帶到了二樓包廂。
包廂里面沒有什么人,張元慶坐了下來沉默不語。
“想吃什么,我請你。我們家老三還沒回來,估計要等一會。”
白燕一邊說話,一邊很自然拿出了一包女土香煙。
她纖細的手指夾著香煙,自已為自已點上了。
張元慶坐在那里紋絲不動:“給我一杯水就行了,今天主要是來談事情,沒什么胃口。”
“你認識黃總?”
白燕倒了一杯水,同時一邊淡淡問道。
白燕這么一問,張元慶就知道,白燕剛開始不愿意帶自已找白老三,后來改變主意,應該是跟黃月清有關系。
只是想不通,黃月清插手這個事情是什么意思,顯示自已的存在感?
張元慶反問了一句:“你跟黃月清什么關系?”
白燕也不避諱:“黃總每年都要到下面鄉鎮來走走,找一些山里面的東西。例如生長多年的中草藥或者一些天然的一些奇石,她很舍得給錢,一來二去就熟了。”
張元慶估摸黃月清應該不是愛好這些,而是替一些權貴找些買不到的東西。他也曾經看到過,靳書記的家里擺著一對奇石,看起來像是人形。
那對奇石就是裴碌送的,美其名曰福祿二仙。張元慶當時還奇怪,一般不都是說福祿壽么,后來才知道,壽星公這玩意一般送退休領導的,領導在位不能送。
因為你送壽星公,年輕領導或許還不在意,年紀大一點的,就難免想到退休的事情,看著也不順眼了。
黃月清能到鄉鎮來搜集這些東西,證明她現在身后依然站著一些人。以前很多人都覺得,她就是王耀陽的傀儡。現在看來,王耀陽都逃走了,她還在。證明這個女人或許深藏不漏。
白燕又問道:“你和黃總怎么認識的?”
“不打不相識。”
張元慶只是含糊給她一個答案,畢竟黃月清的事情牽扯很多,一兩句話是說不清的。更何況江北那邊還在查,有些事情不適合對外說。
白燕聽了覺得無趣,沒有繼續追問。
正在此時,門外傳來腳步聲。門推開之后,一個年齡三十左右的青年人走了進來。青年人的衣服很考究,黑色的大衣,手腕上是一塊勞力土,頭發剃成了圓寸,看起來有些桀驁。
這個青年人,應該就是白老三,白文軒。
“二姐,你還親自過來了?”
白文軒都沒有正眼看張元慶,而是先和白燕打了一個招呼。兩個人其實不是一脈的,就連堂姐弟都不是。
白家傳承至今,有的勉強只能算是同族。不過只要你混得好,那么就不缺親戚,你一家人都能夠上族譜。
白燕因為楚承的關系,到哪人家也要喊一聲白姐或者二姐。
白燕對白文軒也很客氣,畢竟楚承能有今天,還是靠著白老爺子的關系。不僅是白家鼎力支持,還有白老爺子也有一些世交關系是不錯的,人脈之廣,平常人很難想象。
“我只是過來坐坐,你們談你們的事情。老三我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江北市政府下來的,現在是果子村鄉村振興工作隊隊長張隊長。”
白燕將張元慶介紹給了白文軒。
白文軒戲謔地笑了笑,主動伸手:“市里面來的大領導呀,真是幸會幸會。”
張元慶見狀,沒有伸出手,而是看著他開門見山:“白先生,我是代表周奇來的。你們之間打過官司,所以你也明白他的訴求。他現在很困難,希望白先生能夠高抬貴手,把之前的賬都給結了。”
“呵呵。”白文軒笑了笑,然后坐了下來。
他左右看看,又看向白燕:“姐,你還沒吃吧,讓人上菜吧。咱們邊吃邊聊。”
“我不餓,你可以問問張隊長餓不餓。”
白燕反正不打算摻和,要不是黃月清出面,她也不可能過來的。
白文軒這才給自已倒了一杯水,喝到嘴巴里面漱了漱口,然后全部吐了出來。
“唉,這個水啊,肯定是用自來水燒的。我每次來都跟他們說,喝的水不要用自來水,就要用井水。自來水雖然是管道引過來的,但是漂白粉加的多,把人喝出了一個好歹來了。
張隊長,你覺得是不是這個道理。雖然這個自來水裝起來跟特么井水一樣,但是一方水土養一方人,咱們白彭鎮的人就適合喝白彭鎮的水。外面來的水,只能用來洗臉洗腳。”
白文軒話里話外,就是諷刺張元慶這種外來的,根本不配上桌。
張元慶淡淡回答:“井水如果水源臟了就不能喝了,自來水不會,它有管道的保護,不怕外界污染。它來路正,就不怕喝出好歹來。我想,大多數人還是喝自來水的,畢竟安全衛生。”
白文軒哈哈一笑:“張隊長還挺有意思,對這個自來水有研究。既然你說水,我也說水,我意思就是一個,咱們井水別犯河水。”
“我是來鄉村振興的,周奇這個人我要用起來。但是想要用他,我就要替他解決問題。三哥行個方便,如何?”
張元慶不為所動,目光與他對視,絲毫不讓。
“張隊長,我覺得你挺好玩的。這樣,十萬塊,咱們交個朋友。”
白文軒看向張元慶,再一次伸出手。
白燕也補了一句:“張隊長,差不多了。這還是小三子第一次吃到肚子里面還往外吐。相互給個面子,你以后的事情,少不了我們白家的幫助。”
兩人宛若施舍一樣,告訴張元慶適可而止。
第228章
多行不義必自斃
張元慶看著他們,平靜的問道:“十萬塊,然后消掉一百多萬的單子,你們跟我說這是交朋友?這個交朋友的代價,有點大了。”
隨著張元慶的話,兩個人的臉色都拉了下去。
白文軒淡淡說道:“張隊長,我還是那句話,一方水土養一方人,看來你不明白這個道理。”
“張隊長,你要這個態度,那可就沒辦法談了。”
白燕緊隨其后,向張元慶施加壓力。
從這方面來看,兩個人都是個中好手,善于拿捏別人的心思和情緒。要是普通人在這里,給他們紅臉白臉的輪換著上,只怕也頂不住壓力。
但是這一套對張元慶沒用,他甚至覺得有些好笑。是誰給他們的臉,認為他們一句交個朋友,就能免掉百萬的賬單?交朋友?誰跟你這么交朋友,交你你奶奶個腿兒?
都是自已慣自已,慣出來的自以為是!
呵呵,張元慶緩緩起身:“談不了就別談了,大家直接掀桌。”
張元慶拿起桌子上的杯子,將里面的水直接往地上一倒,水流的滿地都是:“奉勸各位,多行不義必自斃。”
白文軒臉色一沉,當即就想要起身。
但是張元慶的手按在他肩膀上,硬是將他按了回去:“如果你站起來向我挑釁,我怕我打死你。你們不是自信自已的手段么,咱們就看看,你們的手段能不能硬的過法律。”
白文軒被按在椅子上動彈不得,臉色漲的通紅。
張元慶目光掃過白燕,冷笑一聲,然后走了出去。
“草,勞資要搞死他。”白文軒好半晌才緩過來,他掏出手機,一臉殺氣騰騰。
白燕袖手旁觀,她也想要看看,這個年輕人到底有什么本事。白老三反正混不吝的東西,自已沒必要攔著。
可是白文軒看沒人攔著,自已動作又頓住了,想了想又把手機揣了起來:“算了,放他一馬,爺爺讓我這兩年別鬧事。”
白燕心中冷笑,她自然明白,白文軒不動手是因為最近掃黑風暴。江北市抓了好幾個黑頭子,這小子自已也有些害怕了。
“那就安穩安穩,這小子難道還能把你怎么樣?從縣里到鎮里,他能找到誰?”
白燕在一邊淡淡說道。
白文軒哈哈一笑,似乎將剛才的芥蒂已經放下了。不過他眼中閃過了一絲陰狠,最近風頭緊,先忍忍,小不忍則亂大謀。
白文軒這邊選擇忍下來,張元慶這邊可忍不了。
他步行回到宿舍,先平復了一下心情,然后打了一個電話出去:“趙局長,晚上好啊。”
“哈哈,元慶老弟,你可別這么稱呼我,我聽著發虛。”
趙奕爽朗的笑聲,似乎穿透了到了耳朵里面,中氣十足。果然是人逢喜事精神爽。
在張元慶過來的這段時間,趙奕成功解決了副處的問題,如今已經是副局長了。這件事,他還真的感謝張元慶。
如果余立秋不被抓,那就空不出來位置。如果趙奕不參加掃黑組,沒有那段出生入死的經歷,也不足以論功行賞的時候,得到了掃黑組的認可。
要知道,掃黑組直接向宋省長負責,宋省長就是管省廳的。
所以趙奕的提拔,可以說毫無懸念。并且在省廳以及市委那邊,都掛上了“專家號”。往后看,是一片坦途。
所以趙奕盡管提了,面對張元慶的時候,沒有絲毫的倨傲。
“元慶老弟,你在那邊怎么樣,要不要老哥給你捎點東西。”
趙奕關心地問道。
張元慶笑了:“等的就是你這句話,老哥,東西我就不要了,但是現在需要你的幫助。”
說著,張元慶把周奇這件事說了出來。他雖然不明白其中的道道,但是知道趙奕肯定能夠解決這個問題。
一個市局的副局長,還要不回來這個債,那就太逆天了。
趙奕沉吟了一番:“這個事情確實麻煩,雖然還沒查,可是也能知道,他一定用了一些規避手段。例如假離婚,或者通過關聯交易將資產轉移了。我不知道他有沒有孩子,按照他們的慣常做法,肯定一些錢到孩子賬戶上去了。”
張元慶聞言皺緊了眉頭:“知法犯法,難道沒有什么辦法治他?趙哥,你別跟我整虛的。我現在就一個訴求,必須要讓他把錢給我吐出來。我就不相信,咱們這地方,給他一個小混混橫行霸道!法院是他家開的?”
趙奕說的肯定有道理,白文軒有恃無恐,自然是有高人指點。說白了,他就是空手套白狼,把周奇的資產,變現到了他的手上。
手段也許不高明,但是一定經得起查。就像現在社會一些老賴一樣,他說起來都是合理合法,可就是不干人事。
例如P2P的龐氏騙局,每次暴雷之后,找個替罪羊抓住,可是錢就是沒了。
只是張元慶更加明白一個道理,萬事就怕較真。普通人主要受制于權限問題,想要調查、取證非常困難,有時候賠本賺吆喝,為了要回自已那點錢,貼進去不知道多少。
在這種情況下,很多人只能被迫放棄了自已的權益,等待遲到的正義。
但是張元慶不同,白文軒現在侵害的不止是周奇的利益,更是自已的利益。擋著自已幫果子村鄉村振興,就是給自已拖后腿。
所以,張元慶笑了一聲:“趙哥,你如果說不好辦,那就算了,我再找其他人。”
這話語氣和婉,但是說出來就有點硬了。
趙奕立刻明白過來,趕忙解釋:“你看,你還急了。你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我能不上心么?這樣,我今晚找幾個同學商量一下,明天給你一個答復。”
“多謝趙哥,有空來果子村玩。雖然路難走,但是保證讓你散散心。你要是不方便來,下次回去給你帶土特產。我可記得,你胃不好,我讓人采點正經的草藥調理調理,保準沒問題。”
張元慶的態度也熱切了起來,關心關切之情溢于言表。
趙奕掛了電話之后,不禁搖了搖頭。這個張元慶,感覺下去之后,做事反而辛辣多了,軟中帶硬,軟硬兼施。
打一棍子給個甜棗,關鍵給得還讓你有些高興。
趙奕在他面前,都有點被拿捏了。這小子,還真是一直在進步。
趙奕掛了電話之后,想了想,然后也打了一個電話出去:“老高啊,我有件事想要請你幫忙,你幫我參考參考。事情非常緊急,是我自已家的事情,比我家里的事情都著急。那個小祖宗,我惹不起……”
第229章
法治意識
白燕睡到中午才起床,先是來了一套瑜伽,將疲勞的身體喚醒。昨晚小三子介紹的那個小狼狗體力不錯,雖然沒有留他過夜,但是交流的那幾次,都是滿分。
唯一美中不足,那小狼狗看起來倒是痞帥痞帥的,就是身材還差了點意思。
白燕不由想到那天張元慶的身材,現在想想還有點流口水。尤其是想到他發怒的樣子,哪怕不發一言,也宛若悶雷,當時她真的覺得身上都軟了,腿也軟了。
直到回去之后,好半天才緩過神。
“早晚把你踩在老娘腳下。”白燕想到這里,洗了一個澡,換了一身衣服出門。
出門的時候,她正看到白文軒在前臺發火。
“小三子,注意一點,這是在縣城。”
白燕走過去皺眉說道。
昨天晚上跟張元慶不歡而散之后,兩個人開車到縣城里面玩。白文軒在這邊混得開,酒吧、按摩、賓館一條龍服務。
玩得都挺開心的,所以都睡到中午才起。
這個時候起床,也不會有啥下床氣,怎么好好的在前臺發火。
白文軒氣得不輕,他拿著手機:“特么的,那個王八蛋竟然把我的卡停了,還禁止我高消費。我草!我認為這王八蛋要跟我赤手空拳打擂臺,沒想到他拿起了法律的武器!”
一怒之下,白文軒把手機都給摜了。
工作人員在旁邊冷眼旁觀,保安早就把這里圍住了。在這個地方,他們可不認識什么白老三、白二姐的,你就是鎮子里面的土霸王,到這里也就是王八土。
白燕一愣,不敢相信的問道:“誰停了你的卡?”
“肯定是那個小子,我真是小看他,他肯定是找法院把我列入失信人名單。可是……可是他怎么凍結我這個賬號,我這個賬號明明是用我老婆身份證開得。”
白文軒百思不得其解,他一直沒提張元慶的名字。但是白燕已經反應過來,他說的是誰了。
白燕聞言心中一冷,她皺眉問道:“你不是說你和你老婆已經辦了離婚證,錢和房子都在她那邊么?”
“是啊,全部分給她了……不好,我的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