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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權力巔峰摔下來,任何一個人都不會覺得好受的。
從組織這個層面上來說,王義明已經判死刑了。
其實王義明他早就跟王耀陽做了分隔,從表面上看,根本沒有過問過自已兒子的任何事情。更何況,此次王耀陽抽資離開,就算是官方也沒有資格認定,跟王耀陽有一定關系。
從法理上來說,跟王義明沒有任何關系,他沒有提供任何的幫助。
但是很多事能說不能做,有些事情能做不能說。你說跟你沒有關系,但是只要大家心里有數,那么就不是不能操作的。
周強斌用的就是這種方法,跟馮毅斐達成一致,便把王義明給弄到了這個位置。上面不是不清楚,但是樂得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反正是平調,你難受那是你自已的事情。
他們賭的就是,你王義明敢鬧么,你敢說這些事情跟你沒有任何關系么?你要是自已把這個事情鬧大,那就熱鬧了,各方勢力都會介入到這個事情來。
到時候,你王義明就不是退居二線的事情了,往深里面挖,你有可能是自已要坐牢的事情了。
正因為知道對方的底線在哪里,所以周強斌等人才敢趕盡殺絕。
而且張元慶都能夠想到,這件事不是到此為止。肯定會緊接著盯住王義明,而且是派專人把他盯住。
如果這輩子王耀陽不再出現,那么王義明這輩子就別想挪窩。就算是你退休之后,都會被人盯著。你兒子不是牛逼么,你這輩子都別想見到你牛逼的兒子了。
體制內很多事情從法理上來說,不一定那么完善。但是它有補充機制,在這個地方你想辦法占得了便宜,那么就有另一個地方,對此進行了罰回。
不過正因為王義明現在被針對,組織部對張元慶的態度,也是非常的冷漠。
張元慶回家睡了一覺,第二天帶著楊絮收拾的行李,去了市政府大院。
郭申石早就在這里等著了,你從禮節上來看,對方沒有絲毫的失禮地方。但是人家就是擺出了一副死人臉,親自護送張元慶去了白彭鎮,但是路上一句話都不說。
在路上,張元慶好幾次詢問他相關情況,十句他能夠回答兩句,就算不錯的了。
等車子到了白彭鎮的時候,停在了白彭鎮的行政樓之外,
來迎接的人也是最高檔次了,常溪縣一位副縣長韓隆以及白彭鎮的鎮黨委書記楚承領頭。從迎接的檔次來說,已經很高了。
要知道,組織部的常務副部長郭申石也只是正處而已。
等到張元慶下車之后,當先是一個看起來頗為圓滑的青年人上前,握著自已的手,各種道著辛苦。這個青年人,就是常溪縣的副縣長韓隆。
韓隆并沒有入常,不過勝在年輕。他是研究生畢業,考入了選調生。
這類人你別看沒有入常,但是他未來發展的速度,絕對高于一般的公務員。因為選調生是各地有計劃地從高等院校選調品學兼優的應屆大學本科,以及以上畢業生到基層工作,作為黨政領導干部后備人選。
能夠進入選調生的,首先你的學歷就不差,同時他們發展的速度,高于你的想象。至于關系什么的,就不能深聊了。
同樣都是高等學府的畢業生,一年那么多個,為什么你入選調,其他人去街道辦事處都要內卷,一切盡在不言中。
所以常溪縣派韓隆過來,表明了對張元慶的重視。
江北市這邊是組織部常務副部長郭申石親自帶隊,更是表明對張元慶的看重。
因為張元慶要入鄉村振興工作隊,這個工作隊來說,你想要有所作為,其實最關鍵的還是你個人的人脈關系。
有的鄉村振興工作隊,為什么讓國有企業的相關中層領導去擔任隊長。那是因為,國有企業能夠給予足夠的支持。你一下來,就自帶著資源。
修橋補路,或者想要發展什么產業,人家國有企業立馬把你安排得好好的。
所以張元慶來了之后,獲得的重視程度,還是要看上級對他的重視。
張元慶和韓隆握手寒暄之后,準備去找鎮黨委書記楚承。卻沒有想到,楚承早就已經跑到了郭申石那邊去了。
張元慶見狀,也沒有多說。他的注意力,更多是關注鄉村振興工作隊的兩位成員。兩人一個叫做韋宇,另一個人叫做藺入,原本都是縣里面的公務員。
他們是參加過白彭鎮相關扶貧工作的,在扶貧轉鄉村振興之后,他們又“毅然”報名,進入了這個階段的工作。
至于為什么毅然要打引號,就是因為他們原本也許本意上不毅然,但是經過領導談話之后,就變得毅然了。
這也是沒有辦法的,正是那句話,領導說你行,你不行也行。
兩個人或許原本認為參加三年扶貧攻堅之后,在取得一系列成績之后,就要迎來收獲了。沒想到,三年之后又三年,從扶貧到了鄉村振興。
鞭打快牛,是體制內的傳統。
張元慶和兩人點了點頭,楚承這才走過來。楚承大概一米六幾,個子雖然不高,但是整個人看起來非常雄壯,十根手指粗短有力。
楚承在主動走過來,握張元慶的手時,張元氣能夠感受到其中的力道。
“元慶同志,到白彭鎮是委屈你了。白彭鎮是我的第二故鄉,希望你能夠為我們白彭鎮的老百姓們,走出了一條振興之路。”
楚承握著張元慶的手,動情地說道。
張元慶點了點頭,正想要表個態,郭申石就開始宣讀命令。后面,他又給張元慶提了好幾個建議。
說完之后,郭申石竟然連飯都沒有吃,就坐車離開了。
要知道,這個時候已經快要十一點的了。不論在任何地方,也要吃個早飯再離開。偏偏奇怪的是,郭申石就是展現了過硬的作風,不吃飯不喝水,急急就離開了。
這無形之中,也是告訴所有人,張元慶屬于不受重視承認,你們也不要把他當回事。
第211章
壓力很大
郭申石這么一走,大家都有片刻的冷場。
不給面子有很多種方式,郭申石用了最極端的一種。
張元慶內心讀白只有一句話,我有一句麻賣批,不知道當講不當講。
顯然這是郭申石這幫家伙,在為王義明鳴不平。別看王義明名聲不顯,但是他畢竟是管組織的,人脈非常廣。
本地派的形成,他絕對是出了力氣的。但是自從他兒子加入之后,他就完成了分割,始終沒有摻和這件事。
張元慶聽楊絮說,紀委查過他的賬,還有他的住房。省紀委甚至派了專人,憋足了勁想要挖出一件大案。
偏偏人家工作做得好,早就把麻煩全部處理了。賬上最大的一筆錢,還是王義明繼承祖宅后,賣了所得,完全都是合法收入。人家把稅都交了,一分錢不欠公家的。
在沒有挖出東西的前提下,省委和市委聯動,將他平調出去,也就是惡心惡心他。
不過這樣一來,誰還沒有個親朋好友的,就是秦檜也有三五知已吧。王義明那邊的人,自然為他鳴不平。
聽說有人還寫了實名信,向上級組織部門舉報王義明這一次調動,涉嫌無故打壓。
在近期工作中,有一票人已經在跳反了,跟周強斌對著干。這也是周強斌現在壓力大的原因,上面給他壓力,下面也長了反骨。
好在馮毅斐展現了過人的擔當,張路安給予全力支持,不然周強斌一個人是頂不住的。
現在被郭申石惡心了一番之后,張元慶真心想要打個電話,問候他全家。
只是這種意氣之爭,對工作沒有絲毫的幫助。更何況,當著縣里和鎮里的面,打電話罵郭申石,固然出氣,但是人家也不一定看得上你。
強忍著不爽,張元慶跟著韓隆和楚承進了會議室。
好在現場都是老油子,沒有再提這件事。韓隆擔當起了橋梁作用,進了會議室之后,表達了縣里對此次鄉村振興工作隊增設隊長的重視。
“據我所知,張科長是市政府二科科長,也是市政府最年輕的正科干部。將張科長派到了工作隊,這證明市里對鄉村振興工作的重視。這是對咱們白彭鎮,高看一眼,厚愛三分……”
韓隆作為高材生,說起來話,自然是老母豬戴胸罩,一套一套的。
不過張元慶聽了他的介紹,也有些無語。你真是不介紹還好,這么介紹不如不介紹。二科科長被送下來鄉村振興,人家第一反應就是被領導發配了。
你好歹也提前了解了解我的情況啊,向白彭鎮表達一下,我下來的原因,是有客觀原因的。你光說漂亮話,云里霧里的,誰知道我為什么下來。
當然,張元慶也不好主動跟他們說,因為市里派系斗爭,導致自已下來“鍍金”。這話說出去,人家肯定都要笑了,你當你是誰啊。
所以有些話只能讓別人說,體制內就是人抬人高、水漲船高。
韓隆花里胡哨的說了一堆,也都是表面的事情。好在市政府最年輕科長的身份,管點用。讓人稍微多看了兩眼。
楚承表面上看不出什么態度,仍然是滿臉的笑容:“從今天開始,張科長就是我們的一員了。你主要的工作,對接果子村穩固脫貧成果,銜接鄉村振興。因為咱們白彭鎮,現在問題最大的就是果子村。”
說著,楚承介紹了果子村的情況。他沒有按照資料上面念,說得都是果子村的實際情況。從這一點上能夠看出,這個楚承肚子里面還是有貨的。
其實不少鄉鎮干部,還是有兩把刷子的。因為這里的工作,幾乎就是直面群眾,沒什么本事,你想要在這個位置坐穩也沒有那么容易。
楚承詳細介紹了在脫貧攻堅戰三年中,果子村摘帽的全過程。果子村脫貧之路,走得也是產業振興的方向。其中最為支柱的產業就是引進了光伏,壯大了集體經濟。
張元慶曾經也和靳書記深入一線調研,他知道這個光伏產業幫扶政策的意義。這個政策,等同于真金白銀幫扶貧困戶脫貧。
執行起來并不復雜,就是讓村子家家戶戶出錢,合資建光伏產業。光伏建成之后,發電全部并網,通過這種方式產生源源不斷的收入。
當然戴著貧困村的帽子,那就自然有不少貧困戶,有的甚至靠著低保生活,到哪有那么多錢?所以銀行就會給予幫扶,先無息或者低息貸款給所有人,然后光伏盈利,銀行拿一部分本金,村民們拿一部分。
這樣一來,大家都賺錢了。賺得最多的就是光伏企業,前幾年光伏產業發展突飛猛進,也是這個原因。
只是這種產業,張元慶明白,前幾年肯定是大家都能拿到錢,喜笑顏開。后面就不好說了,由于光伏技術問題,官方數據顯示能夠使用25年。
實際上里面的一些組件,例如光伏板的背后的膠,現在普遍使用的膠無法支撐到25年。所以到了后期,效率的降低,以及各方面維護費用算進去,為村集體經濟的貢獻是遞減的。
所以張元慶聽到楚承說到果子村將光伏作為支柱產業,就明白這個村集體經濟是非常脆弱的。
楚承又提到了果子村勞動力的情況,張元慶聽完之后,心里更是沉甸甸的。青壯勞動力幾乎都出去了,留在村子里面的,就是老人還有留守兒童以及一些殘疾人。
張元慶總結了一下,那就是要產業沒產業,要勞動力沒有勞動力。想要做好鄉村振興工作,壓力山大。
等到楚承介紹完之后,張元慶做了一番表態,自然是堅定信心推動果子村振興。其實他心里已經在想,這個基本盤,杜絕返貧就算勝利了。
會開完之后,楚承親自把他帶到了辦公地點。鄉村振興工作隊的辦公地點,是在鎮辦公大樓。
說是大樓,其實就是一個三層老破樓,這里人戲稱為鴿子籠。
意思是辦公室狹小,就像鴿子籠一樣。
“張隊長你好好熟悉一下工作環境,我去向韓縣長匯報工作,中午我請吃飯。”楚承說完,又和張元慶握了握手,這才離開。
張元慶這邊,只留下兩個工作隊成員韋宇和藺入。雖然兩個一個是副隊長,一個是隊員,從職級上來說,都是科員。
在張元慶這個正科面前,兩人都是比較低調的。
張元慶正看到辦公室里面有一張工作隊合影,前任隊長是一個女同志,看起來也就三十多歲,看起來非常干練。
“這個忘記收拾了,我現在就拿走。”韋宇見狀,手忙腳亂上前收拾照片。
張元慶看了一下合影,有些好奇:“你們之前隊長呢,扶貧之后去哪了?”
提到這個前隊長,韋宇和藺入的表情都有些怪,韋宇強笑一聲:“回原單位了吧?具體什么情況,我們也不清楚,都不聯系了。”
張元慶有些詫異,按說三人一起扶貧攻堅工作了三年,交情肯定是很深的。怎么會突然之間就斷了聯系。
可是提到這個人,為什么這兩個人的表情這么古怪。
張元慶沒有說話,隱隱感覺里面有什么問題。
“關于鄉村振興工作,你們兩個有什么想法?咱們可以聊聊,百無禁忌。”張元慶略過這個話題,再度問到現在的工作。
藺入欲言又止,韋宇則是滴水不漏的回答:“鄉村振興是組織交給我們的神圣使命,咱們應該要因地制宜,鞏固好返貧的防線……”
一番話說下來,等同于沒有說。
張元慶顯然能夠感受到,這兩人似乎有什么顧慮,或者根本不相信自已。
說官話、套話,往往是一種自我保護的表現。
第212章
缺失的材料
“你們把相關材料給我,然后回去休息休息。明天我們再說工作的事情。”
張元慶看兩人站立不安,于是皺眉讓兩人先離開。
等到兩人走了之后,張元慶坐在辦公桌后面的椅子上,開始翻閱果子村的工作匯報。這兩年的工作匯報,張元慶看了之后,直搖頭。
里面全是假大空,這個要不然就是寫材料的人有問題,要不然就是這個工作隊根本沒做什么工作。
特別是每年的工作成果,里面的數字非常混亂,張元慶拿出手機計算器算了兩遍,都對不上賬。只要數字對不上,這些成果很有可能就是假的,虛報的。
張元慶意識到,果然好端端的要返貧,肯定是有問題的。說不定,這里面就有人在搞鬼,例如搞一些虛假脫貧或者數字脫貧。
如果出現這個情況,張元慶要面對的就不是返貧的問題,而是一個真實貧困的村子。鄉村振興,要建立在脫貧的基礎之上。要是連脫貧都沒完成,想要完成振興,只怕難度不是一般的大。
地獄開局啊!張元慶點了一支香煙,他想要打電話給周強斌,向他求取一些經驗。但是想了半天,他還是沒有拿起手機。
不僅是因為周強斌現在可能很忙,完全顧不上自已這邊。而且張元慶也覺得,自已既然是下來歷練的,如果什么事情都打電話,那就是巨嬰了。
不碰到大困難,這個電話打出去,那就是在領導心中減分。總不能自已一輩子當秘書,跟著領導后面沖鋒陷陣吧。
正如他對鄭瑤所說的那樣,宰相必起于州部。自已現在就是在最小的基層單位,要摸透這里面的邏輯,并且要扎得下去根才行。
張元慶想著把韋宇送來的資料放在一邊,他看到柜子里面還有上一任隊長留下來的資料。結合資料,能夠了解到一些信息。
果子村鄉村振興工作隊是由扶貧工作隊直接轉得,原本的扶貧工作隊共有三人。正隊長叫做余紅,是縣稅務局一名股級干部。
說是股級,其實也就是普通科員。因為股級根本就不是一個正式的行政,只是說出去好聽一點。
這名隊長余紅在完成果子村脫貧攻堅任務之后,在后面的資料中就沒有提過了。到底是急流勇退,覺得自已不合適鄉村工作,打了退堂鼓。還是這個人在脫貧工作中,得到了上級的認可,被提拔出去了。
張元慶翻看三年脫貧攻堅的工作總結,這個總結應該是余紅寫的。跟韋宇等人交給自已的鄉村振興總結完全不同。
字里行間的嚴謹細致,規劃設計穩扎穩打。僅僅是從行文上說,就給人一種非常正規的感覺。
這是一個人才啊,一看就是做實事的。
張元慶對這個余紅隊長莫名有種好感,因為他做事也是這樣,寫得材料都力求實事求是,善于總結,并且啟發下一步思維。不能說沒有虛的,不過亮點要實打實的。
例如扶貧工作,以前這里沒有的,現在做成了,這就是亮點。以前做得好的,但是我做得更好,也是亮點。
你不能含含糊糊,什么工作都有,什么工作都表現得很平庸。這樣的人,很難被重用。
張元慶翻看了余紅的工作總結,可以看出,她帶領工作隊確實打開了局面,為果子村脫貧打下了基礎。
張元慶翻看第二年總結,卻找不到了。不僅如此,從脫貧第二年到決戰的第三年,沒有一點文字材料,他立刻感覺到古怪。
很多人對這塊不明白,其實鄉村振興就是脫貧攻堅之后的國家振興鄉村的第二步,是一個全國重要戰略。脫貧攻堅是讓人能吃飽,鄉村振興就是讓人過好。
在落實到一線安排上,脫貧攻堅最后三年,為了響應號召,各個地方成立脫貧攻堅工作隊,俗稱就是扶貧隊。有的是政府部門成立,有的是國有企業或者一些大型企業成立,每個扶貧隊對口幫扶一個村子。
通過一對一,從一定意義上說,消滅了絕對貧困。這在人類歷史上,都可以說是一個創舉。
在脫貧攻堅全面勝利之后,緊接著就有了鄉村振興戰略。
落實到基層,就是很多地方的扶貧隊直接轉成鄉村振興工作隊。當然也有一些扶貧隊調到其他地方鄉村振興,或者工作隊成員立功高升回到原單位的。
果子村工作隊就是這個情況,屬于就地轉成鄉村振興工作隊。所以資料保存也好,工作總結一類的也好,不應該出現缺失的情況。
可實際情況就是,扶貧工作最關鍵的兩年,宛若一片空白。能夠做到這么空白,那就說明是有人將這些資料藏起來,或者直接銷毀了。
張元慶再拿鄉村振興工作隊第一年工作總結,因為那一年是脫貧攻堅勝利和鄉村振興對接的關鍵一年。果然在這份總結里面,只字沒有提脫貧攻堅的具體成果,還有一些具體做法。
只要是涉及相關方面的,都是含糊其辭。用得都是,“在上級黨組織及部門的堅強領導,鎮黨委、政府的大力支持下……”
張元慶察覺到了蹊蹺,他也明白,自已如果找韋宇和藺入,兩個人肯定不會說什么的。自已今天被郭申石一頓冷落,哪怕自已頂著一個正科,他們也不會覺得自已有什么能力。
所以想要了解情況,只能另辟蹊徑。
張元慶打電話給了連山水。
“元慶,怎么想起來給我打電話了?有什么吩咐,還是家里有什么需要,你直接跟我說。”
連山水的態度非常殷勤。
雖然他現在在維灣鄉,可也是一直注意市里面的消息。周市長變成了周書記,并且兼著市政府黨組書記,他看到這個消息,激動得好幾天都睡不著覺。
他知道,張元慶的大腿更粗了,而自已現在擔任維灣鄉副鄉長,也與大腿有機會能夠拉好關系。
他現在也不要臉了,逢年過節就去張家拜訪。前幾天張元慶鬧出了輿情事故,就是打人事件。連山水也絲毫沒有落下對張家人的關系。
為什么,歲寒然后知松柏之后凋也!翻譯成白話文,那就是在別人都不敢不要臉的時候,你要繼續不要臉,繼續舔。這樣,必有收獲。
只要不是和周強斌老婆的緋聞一類事件,他都覺得這條大腿可以好好抱住。哪怕是出了緋聞時間,張元慶仍然是周書記愛將,這就更能說明情況了。
所以接到張元慶的電話,連山水很激動。
張元慶見狀也不跟他客氣:“閑話少說,我找你有件事幫忙。你認識余紅么,之前是常溪縣稅務局的。”
原本激動的連山水,聽到這個名字之后,想了想:“元慶,你怎么會提到她?她早就不在稅務局了。”
張元慶恩了一聲:“我當然知道她不在稅務局,她不是去參加扶貧工作了么。扶貧之后,她去哪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