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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豈有此理,這些人簡直是無法無天。”周傳運狠狠一拍桌子,怒喝道。
趙心怡和周依依都不敢說話了,張元慶起身給周傳運倒了一杯熱茶:“周老,您消消氣。不值得為這種害群之馬動怒,他們就是秋后的螞蚱,長不了。”
周傳運這才看向張元慶,拍了拍他的胳膊:“元慶,你做得很不錯!網上那些事情,你也不要放在心里。我相信強斌,也相信你。”
張元慶得到了周老如此肯定,心里也松了一口氣:“只要周老您支持我們,那么我們什么都不怕。”
有著這么一根定海神針,張元慶覺得一切都有希望。周老是班子成員,只要他愿意幫助,那么自已回到江北,仍然能夠把周強斌布下的局給守住。
正如周強斌所說的,大旗不會倒下,那么隊伍就不會散,鹿死誰手還未定呢。張元慶有把握利用好這一層關系,堅持到周強斌回歸。
可是張元慶的話剛剛落下,周老卻看著他:“元慶,你不要太有心理負擔。我已經想好了,走程序讓你來省委宣傳部,不僅級別能夠保留,而且也方便照顧心怡和依依。江北市,就不要回去了。”
剛剛還渾身熱血的張元慶,瞬間笑容就凝固住了。
“周老?”張元慶吃驚地看著他,“您讓我放棄江北?”
周傳運深深地看著他,卻沒有說話。可是此時無聲勝有聲,有些話說一遍就夠了。
第159章
尋找破局之人
張元慶深吸了一口氣:“周老,江北對周市長的意義,以及對我的意義非同一般。我希望您……您能夠再考慮考慮。”
張元慶低著頭,態度誠懇到了極點。因為在他眼里,周強斌不知道啥時能夠出來,周傳運將是能夠維持江北穩定的定海神針。
周傳運如果愿意下場,那么江北就要好好掂量掂量了。就算本地派又如何,他們能夠對抗一位班子成員么?
只是周傳運的態度,絲毫不為之所動。
趙心怡和周依依看到這個情況,急忙將桌上的東西都撤下,兩人都離開了客廳。
她們已經將張元慶當做頂梁柱了,現在的事情是男人之間的交鋒,跟她們沒有多大的關系。
直到她們離開,周傳運方才緩緩開口:“元慶,失之東隅收之桑榆。我知道江北對強斌的意義。宰相必起于州部,江北就是強斌的選擇的州部。因為江北問題已經全省皆知,誰能解決這個問題,必然就會積累起相當豐厚的資歷。
自古至今,為官者想要體現價值,唯有四個字,能臣干吏。強斌他有自已的抱負,他不愿意在省府發展,選擇下去走一條通天之路,我能夠理解的。可是現在,并不是處理江北問題的最佳時機。君子藏器于身,待時而動。到了我這個位置,我必須要考慮全局。”
張元慶知道,周老這樣的人物,金口玉言。他既然表示了放棄江北,那么就不會輕易改變想法。
甚至如果換一個人,周老爺子根本不會說這么多。
從這方面看,張元慶也知道,老爺子對自已已經是足夠厚愛了。或許是看在周強斌的面子,或許又是看在其他什么事情上。
老爺子給了自已一條很好的退路,并且還不厭其煩的為自已解釋。
現在只要張元慶同意放棄,那么就能夠進入省委宣傳部。可是自已一走,江北將無法守住。
而周強斌結束審查之后,最好的結果也就是離開江北,繼續蟄伏,等待下一個機會。
大多數人,這輩子的機會或許就兩次而已。即使是周強斌,也是如此。錯過這個機會,他或許就將止步于此。
正如三國演義電視劇里面,呂布的名言,大丈夫生于天地間,豈能郁郁久居人下。對周強斌這種人來說,他肯定不甘心這樣的結局。
張元慶也能夠明白,周強斌培養自已的意義。他明白自已的性格,把自已又放在合適的位置,他肯定不是希望自已在這個時候退出的。
周傳運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好好想想,什么時候想通了,隨時能夠打電話找我。不過要盡快,我猜江北那邊會趁機對你動手。你如果不能及時抽身離開,就會被陷進去。到時候,強斌又無法回到江北,你就要考慮要坐很久的冷板凳了。”
“謝謝周老,我會認真想想的。”張元慶語氣中滿是不甘和無奈。
周傳運說完就離開了,他此行的兩個目的已經達到了。一個是為周強斌站臺,警告背后的宵小。第二個就是給張元慶一個選擇,讓他離開江北那個是非場。
張元慶將周老送了出去,回到房子的時候,他本想要離開。
趙心怡卻走出來,主動開口:“元慶,晚上就不要走了,在家里睡吧。特別是依依下午碰到那件事,你不在家,我怕她睡不著。”
張元慶聞言,也沒有再堅持。反正現在丑聞漫天飛,自已想要躲就能夠躲開的么。
身正不怕影子斜,張元慶選擇晚上就在周強斌的家里睡了一晚。
他原本就準備短時間就在周強斌的家里等著,在周強斌回來之前,替他將家里穩住。
可是按說這種調查兩三天就應該回來了,張元慶在周強斌家等了兩天,仍然是一點消息都沒有。
好消息是,自已仍然沒有被人傳喚,而且關于周強斌雙規的內部通知也沒有出。
可是隨著時間的推移,張元慶暗中通過方秋詢問了一下市政府的動態。
方秋告訴張元慶,現在市政府已經有人在傳周強斌雙規的消息了。而且傳言愈演愈烈,甚至有人散發謠言,說周強斌犯了命案。
這個命案的謠言,正是和一個女人有關。
說周強斌和一個已婚的大學老師鬧出了事情,那個大學老師的丈夫為此告到是省政府,不過事情被壓了下去。忍無可忍之下,那位丈夫殘殺了自已的妻子,留下了血書。
除此之外,還有人傳之前省里有一個著名的豆腐渣工程,一個高架橋倒塌導致重大事故。現在傳言這個工程,就和周強斌有一定的關系。
隨著謠言越來越多,周強斌那層金身也要逐步被打破了。
張元慶聽到這個消息,知道自已不能夠坐以待斃。他必須要做點什么,可是憑借自已現在的身份,根本無計可施。
就算自已重回掃黑辦,沒有宋省長等人支持,從身份地位上,在江北這個局中也很難發揮一定的作用。
在這幾天的時間中,他想到了一個人,覺得這個人或許能夠發揮一定的作用。
所以在周強斌家中待到第三天,張元慶打車回到了江北市。不過他沒有回江北市政府,而是去了江北市常溪縣。
張元慶找了一個偏僻的賓館,然后給常明云發去了信息:“常縣長,我是張元慶,我已經到了常溪縣,想要和你談談。”
發完信息之后,張元慶一直等著常明云的回復。
大約過了一個小時,常明云才給張元慶回了一條信息:“今晚八點,人民廣場公園,湖邊第五個石椅處。”
張元慶苦笑,這和地下黨接頭一樣。
不過現在是特殊時期,張元慶也只能表示理解。
晚上到了八點鐘,張元慶來到了廣場公園的石椅處。現在的夜晚已經降溫,公園里面也沒有幾個人。
張元慶點了一支香煙,直到香煙快要抽完的時候,他才看到一個穿著運動服的中年人走了過來。
雖然打扮起來很普通,但是張元慶一眼就認出來,正是常明云。
張元慶將煙頭滅了之后,大步向前,握手:“常縣長,麻煩你專門來一趟。”
常明云微微一笑,拍了拍張元慶的手背:“咱們之間就不要說這些客氣話了,咱們兩個走走吧,有什么話在路上說。”
常明云顯得非常謹慎,帶著張元慶圍著公園人工湖轉圈。
好在張元慶的體力不錯,這種散步式的走路并不吃力。
走出一段路之后,常明云看到前后都沒有人,這才嚴肅的說到:“你過來,是不是強斌有什么消息?或者是,有什么事情需要交代的。”
張元慶看他這個樣子,似乎正在等著周強斌的消息。
他隱約猜到,周強斌離開之前,應該吩咐過常明云一些事情,而且交代了什么事情。這也非常符合周強斌的性格,做人做事滴水不漏。
張元慶沒有順著話說,而是想了想,給了常明云一句聽起來很匪夷所思的一句話。
“常縣長,您愿意到市里面工作么?”
第160章
常明云的警告
常明云半晌沒有說話,疑惑地盯著張元慶:“這是周市長的意思?”
之前還稱呼為強斌,現在就變成了周市長,自然是對這話表示不解。
張元慶知道自已在一定程度上,是可以代替周強斌表態。可是自已這句話,不能隨便扣在周強斌的身上。
否則,就是犯了大忌。
沒有哪個領導喜歡自已的手下,有假傳圣旨的習慣。
張元慶如實告知:“周市長現在也沒有辦法對外傳遞消息,調動到市里工作,其實是我個人的想法。”
“你?”常明云聞言,不由嗤笑了一聲。
這倒不是看不起張元慶,實在是這件事太過匪夷所思了。小小一個正科,跑過來跟他一個正處聊調動的事情,這不是瞎扯淡么。
這也就是常明云和他一起吃過飯,也明白周強斌對他的態度。換做一個人的話,常明云直接轉身就走了。說不定,還要反過來罵一句,頭戴避孕套,你裝個嘰霸啊。
張元慶知道自已如果不說清楚,常明云也不會搭理自已的。
所以張元慶說出了自已的想法:“我想要問問常縣長,如果現在把你調到市里面工作,并且擔任掃黑辦第二副組長,您愿不愿意?”
常明云眼神陰沉地看著張元慶,并沒有回答他的話。似乎是想要看看,這個小子是不是在耍自已。
張元慶說到:“常縣長不要因為我的級別,而質疑我個人的能力。我想你應該聽說過,在體制內有些關系比黃金都要值錢。我有關系,完全可以幫到你。
更何況,你只要回答愿意還是不愿意,剩下的一切都交給我來運作。事情的成敗,跟你沒有絲毫的關系,你沒有一點風險。”
看得出來,張元慶并不是在說假話。因為正如他所說,常明云沒有絲毫的風險。
常明云這才收回了質疑的目光,思考了片刻,再度凝重地看著他:“元慶,你想要讓我加入掃黑辦,目的是為了什么?”
張元慶說道:“我想要把水攪渾,同時吸引省紀委的目光,為周市長爭取更多的機會。”
這就是張元慶的真實想法,說白了就是圍魏救趙。現在自已因為丑聞纏身,就算動用了關系,也未必就能夠回到掃黑辦。回去了之后,也受制于各方壓力無法做出一些事情來。
所以張元慶想要讓常明云進入掃黑辦,重新擔任第二副組長。他本就是正處級干部,擔任第二副組長完全是合情合理。
不過這個過程,需要他消耗自已最寶貴的一個人情。
如果一切順利的話,常明云臨時調到市里面擔任一個閑職,兼職掃黑辦的工作。或者能夠運作得當的話,直接進入掃黑辦里面工作,專職推動掃黑辦工作。
只要成為了第二副組長,張元慶會讓他繼續強攻耀陽集團。只有強攻耀陽集團,才能夠讓本地派感受到危機,抽出所有力量,全身心地與掃黑辦斗智斗勇。
在此期間,張元慶會協助常明云挖出大案、重案,讓省紀委的目光重新回到江北這個地方。無形之中,就減輕了周強斌的壓力。
要是一切順利,將江北的水攪得越渾越好。最好讓省委班子覺得,不能夠這樣了。那么周強斌回來,就是順理成章。
畢竟常明云的身上,有著周強斌的印記,省委班子肯定會充分考慮的。
以常明云的道行,仔細揣摩著張元慶的話,大概明白了他的想法。
他緩緩嘆了一口氣:“你的想法不錯,但是你找我是不合適的。你有你的任務,我也有我的責任。常溪縣這里也非常的關鍵,我不能離開。而且,你如果是想要讓我進入掃黑辦,繼續對付耀陽集團,借此達成什么目的,我也明確跟你說,你的方向錯了。”
“方向錯了?”張元慶推演過很多次,覺得這個做法成功率還是很高的。
常明云搖了搖頭:“你把目標放在耀陽集團身上,他們固然非常的重要,可是對于本地派來說,耀陽集團并不是不能舍棄的存在。周強斌真正的對手,其實是本地派。耀陽集團只是本地派權力的外化表現。”
張元慶似懂非懂,耀陽集團和本地派難道不是一體的?
常明云給張元慶暴露了一個非常震撼的消息:“你知道本地派之中,目前最關鍵的大人物是誰么?我在暗中查了很久,本地派的關鍵人物并不是王義明,而是陸濟海。”
“什么?”這個消息,的確出乎張元慶的意料之外。
因為坊間對于本地派的傳言,傳得最多的就是本地派的關鍵人物就是組織部部長王義明,也就是王耀陽的父親。
王義明是組織部部長,而且在江北提拔了很多人,所以方方面面的關系,肯定是旁枝錯節無數。
更何況十幾年來,王耀陽的生意越來越大,父子二人一個官一個商,還有比這個牛逼的組合么?就是鳳凰傳奇,節奏也沒有他們這么搖擺。
所以父子二人,吸引了所有人的關注。
而現在如果常明云所說的屬實,那就說明坊間之前的傳聞都是錯的。
張元慶皺緊了眉頭:“陸濟海不是才來這個地方干了兩屆么,而且一直什么都不管,時間上也對不上。”
常明云卻跟他解釋了起來:“你認為本地派是什么門派么,有掌門有副掌門有長老的?各個地方都有著本地派,江北也是一樣,只是因為一些歷史原因,導致這里的本地派格外抱團。
而且江北本地派真正發展起來,就是這十年發展起來的。更何況,本地派真的需要本地人么?陸濟海雖然不是本地人,可是他選擇加入了本地派,所以自然是本地派最關鍵的人物。”
常明云說著嘆了一口氣:“想要形成這樣的一個地方派系,需要兩件東西。一個就是錢,一個就是權。錢已經有了,耀陽集團十幾年來的發展壯大,為本地派提供了充足的養分。至于說權,陸濟海雖然看似不管事,可是你想過沒有,這么多年哪一件事不需要他點頭。”
這么一說,張元慶恍然大悟。
陸濟海這個段位,實際上比任何人想象的都要高。
的確,很多人私下都喊他茍王。因為陸濟海很少表態,也不怎么承擔責任。什么事情,都打馬虎眼。給人一種感覺,他已經在等著退休了。
很多人都覺得,他這種茍就是為了能夠在本地派壓力下多干一屆。可是如果換個方向看,陸濟海這么多年茍過來,他的威信有所降低么?
正是因為他不表態,他才是無敵的。任何一方想要通過什么,那么他的意見就非常重要了。特別是碰到勢均力敵的時候,陸濟海甚至能夠主導決定的最終結果。
而且書記是管帽子,不管什么人任免,必須要這位大佬點頭。你再牛逼,你想要提拔,也要乖乖跟他說兩句好聽的。
果然叫的狗都不咬人,咬人的狗都不叫。陸濟海這條老茍向來不做聲,卻反而是隱藏最深的存在。
所以常明云解釋道:“就算我加入掃黑辦對付耀陽集團,人家不一定就會放松對周市長的攻擊。只要關鍵人物不受損,耀陽集團就算干趴了,隨時都能夠再起來。因為耀陽集團不重要,掃黑辦也不重要,但是沒有周市長,對于他們來說最重要。”
沒等張元慶理解清楚,常明云道:“更何況,我現在的位置不能動。我一旦動了,常溪縣多年布局也要發生變動。這就像下棋一樣,必須要看全局,不能意氣用事。”
常明云的語氣,已經包含了一定的警告。
第161章
權力的來源
常明云的話,已經暗含對張元慶僭越的不滿。
張元慶現在所做的事情,已經超越了他自已的范疇。就如同棋盤的棋子,你可以有棋手的思維,站在大局的角度觀察形勢,提高站位對未來進行預判。
可是你棋子不能跳到棋手的位置,來讓其他的棋子按照自已的想法去運作。哪怕你有人脈、有關系,可是一旦開始指揮其他棋子,那就亂了。
除非是,棋手對他進行授權。這就涉及到了體制內的權力學。
自從有了階級以來,為什么一群人能夠駕馭另一群人,離不開的就是權力二字。
一個組織一個派系也是如此,而權力來源于兩處,一處是自身地位、影響帶來的天然權力。例如周強斌,他的背景、潛力、能力、級別,都是他能夠讓常明云等人心甘情愿靠近他,受他驅使的原因。
包括周強斌一個電話打出去,能把機要部門一把手喊到海云集團開會,這就是他的地位帶來的天然權力。這也是組織賦予他的權力范圍。
而同樣的,常明云身邊也會有這么一群人,形成了他的權力范圍。
而權力的另一處來源,就是上級授權。例如領導讓你辦什么事情,肯定會給你相應的授權。你去辦事的時候,代表的不是自已,而是自已領導的一部分權力。
這時候有些話能說,有些話不能說。有些事情要怎么做,就不一樣了。
有些體制內的人干一輩子,就是讀不懂這無形的權力學,從而不會正確的運用權力,更加不知道如何將權力最大化,把事情做好。
通常給予他們一個評價,都是不會管理,因此沒有辦法坐上領導崗。
什么叫做管理,就是合理使用權力,駕馭一部分人。
常明云敲打張元慶,就是因為他沒有得到權力,而試圖亂動棋局。如果真的深究,張元慶雖是一心做事,卻不會收到任何一個組織的歡迎。
常明云看到張元慶沉默不語,也不知道他是否理解了自已的意思。
兩人圍繞人工湖走了一圈,常明云準備離開。
張元慶忽然又抬頭:“我知道我不能站到棋手的位置,那么您能不能站到棋手的位置?以您的年齡、身份、級別、智慧,如果您站在棋手的位置上,肯定能夠對本地派造成撼動!”
不得不承認,常明云在接觸到他目光的時候,感到內心撼動。
不僅撼動于這小子的執著,更是對這小子背后關系的驚訝。他一個小小的正科,有什么權力能夠讓自已站到棋手的位置?他的背后,到底還藏著什么?
本來覺得是這小子不服輸,可是他眼神格外堅定,并不是說說而已。而且這小子如果是滿嘴跑火車之人,那么周強斌不會對他如此賞識。
張元慶都能夠看出來,常明云有些心動。不過也就是片刻。
常明云最終還是回絕了:“你還是回去吧,咱們各就其位。這桿大旗,我扛不起來。”
“你是害怕本地派?其實你只要能夠站穩腳跟,等周市長回來,那么你的收獲遠遠大于你的風險。”
張元慶不明白,為什么常明云不愿意在這個時候出頭。而且他只要點頭,自已就會想盡一切辦法去做這件事。
常明云深深看了他一眼:“你還是小看了體制中的人,周市長已經被調查第三天了。他被詢問的時間越長,他回來的幾率就越小,因為真正的危險都在后面。本地派只是一個引子,此次省紀委調查也是一樣。現在肯定有很多人在觀望,看看周市長會不會真的倒下。
一旦有人開始堅信周市長到頭了,那么陸續就會有人跳出來,這才是最可怕的。因為你不知道,這些隱藏的人究竟有多少東西,他們手里是石頭還是刀子。”
張元慶想起自已跟方秋、汪恭舉得例子,體制的運行就像一輛封閉的公交車,位置都是有限的。你占了一個位置,其他人就沒有位置。所以,大家都盯著。
有的人還會站在你旁邊,看似守護著你,實際上等著你挪屁股。
要是一旦發現你坐不穩,那么肯定會有人搶先試圖將你從位子拖下來,換上自已去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