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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我倒是很好奇,我跟我佛有什么緣分?”張元慶好奇的詢問。
方丈認真說道:“無貪、無嗔、無癡合稱為三善根,施主三善根俱全,實為有緣。若是加以修習,能參透波若。”
張元慶倒是沒發現,自已身上還有這三善根。不過這句話放在其他人身上,估計人家也覺得準。因為沒有人覺得自已是個貪嗔癡俱全之人。
這就和體制內一樣,拍馬屁的人總是容易獲得領導欣賞。哪怕有些領導表面說最討厭拍馬屁的人,不過真碰到一個會拍的,還是覺得很香。
張元慶感覺這大師所謂的有佛緣就是這一回事,看到誰都是有佛緣,人家心情好能不給你香火錢么。要是給說到心坎里,覺得既然我與佛有緣,沒事就要多轉轉,那就是常客了。
至于般若,張元慶倒是明白,在佛家中高于智慧的智慧。他覺得這就更扯了。
所以張元慶毫不在意,然后問了一個大逆不道的問題:“那方丈看,我能不能成佛?”
第102章
與我有緣
周依依都開始翻白眼了,這個慶叔瘋起來比自已還要瘋。你這是問題么,人家要是有武僧估計已經把你亂棍打出去了。
方丈雙手合十:“明心見性,人皆是佛。”
這個和尚有點東西,張元慶也不是不知好歹的人。他只是確實沒有這個信仰,而且這大師一個勁的有佛緣,他忍不住刺幾句而已。
按說他是農村長大的,多少會受到一些迷信的影響。可是他自已知道自已經歷了什么,過窮日子的時候,可沒哪個神仙幫過自已。
一路走來披荊斬棘,靠著自已改變了自已的命運。在他的理念里,被命運屈服的人,也許會信命,會信佛,但是戰勝過命運的人,只會相信自已。
周依依也怕張元慶繼續胡說,趕緊向方丈告退了。
張元慶帶著周依依去別的地方,快要出門的時候,方丈忽然又開口:“施主,佛為覺悟,覺悟則成佛。做人做事留一分慈悲,助人亦可助已。”
張元慶頭也沒回:“大師,你不是說我無嗔么,怎么還勸我慈悲?”
直到張元慶離開之后,方丈方才自言自語:“善哉!本以為是佛家的怒目金剛,卻沒想到是道家的太上忘情。”
走出來之后,周依依在張元慶身上捶了兩下:“慶叔,你真是太失禮了。”
不過錘歸錘,周依依心里還是有些小崇拜的。張元慶這種離經叛道,而且讓方丈格外看重,這種反差讓她有些著迷。
張元慶也不以為意:“我看這方丈說得挺有道理的,說不定再說幾句,我真的就過來皈依了。”
“拉倒吧你,我去抄佛經去了,大概要兩個小時,你自已到處轉轉,別惹事了。”周依依可不敢帶他過去,生怕他把抄經書的師父給氣壞了。
張元慶看了一下時間差不多了,準備去找趙心怡。
沒想到剛剛路過大雄寶殿,卻迎面碰到了一身素衣的少婦。
“林姐?”張元慶看到少婦,有些驚訝。
少婦原本神情肅穆,看到張元慶也露出了驚喜的神情:“元慶,你怎么在這里?”
張元慶也沒有料到,在這里能夠看到靳書記的遺孀林翠柔。他擔任過靳書記的秘書,與林翠柔關系也很好。
那個時候,張元慶是個十足的窮小子。靳書記挖掘了張元慶,提拔他到了副科。知道他還房貸,日子較為清苦,經常帶他回家打牙祭。
林翠柔完全就像一個大姐姐一樣,對張元慶非常關心,有什么好的都記著他。
只是靳書記去世之后,林翠柔就離開江北市了。裴碌曾經說過,靳書記去世之前交代,讓裴碌將人送到省城。
張元慶來過省城幾趟,也曾想過看望她,卻又害怕她看到故人想起以前的事情,所以一直沒有成行。
卻沒有想到,能夠在這個地方巧遇。
林翠柔走過來,下意識就在他頭上揉了揉:“你小子,怎么到省城來了?”
雖然她比張元慶大不到幾歲,不過她的氣質溫婉,宛若鄰家大姐姐。
張元慶笑著說了自已現在的情況。
得知張元慶不僅沒有受到靳承志亡故影響,反而現在跟著常務副市長做秘書,而且即將提正科。
林翠柔發自內心的為他高興:“不錯,善有善報惡有惡報,你心地善良,佛菩薩也會保佑你的。”
張元慶抓了抓頭,他想起來,林翠柔也是信佛之人。當著這位大姐姐的面,他可不敢再說那種對信仰挑釁的語言。
這個女人太溫柔了,溫柔到不忍傷害她分毫。
“林姐,您現在住在哪里,有空我去拜訪您。”
張元慶因為受過靳書記夫妻倆很多照顧,現在靳書記不在了,所以將這些感激全部放在了林翠柔的身上。正在說話,看到周依依沖自已招手。
他只能讓林翠柔等一下,自已先過去一趟。林翠柔笑著讓他先忙,自已在這里等他。
張元慶跑過去的時候,才知道周依依錢包丟在車上了,她要捐香火錢。
張元慶在身上掏了兩百塊的現金,周依依垮著臉:“慶叔,就兩百塊錢把我打發了?你再翻翻有沒有,我等會還給你。”
“錢多錢少都是一個心意,不要在意這些細節。乖,快點捐了。”張元慶覺得一百都嫌多了,所以將她推進了僧人做功課的地方。
把周依依搞定之后,張元慶轉身,準備去找林翠柔。
卻沒有想到,剛一轉身,就看到林翠柔身邊多了一個年近五十的中年男子,兩人不知道在聊什么,一臉笑容。
張元慶愣了老半天,隨即感覺心中的熱情就降了下來。原本心中感到親近的臉,也在突然間變得陌生。
林翠柔與那個中年男子顯然很親密。
張元慶見狀,不由嘆了一口氣。倒不是他覺得,林翠柔應該為靳書記守孝,終生不嫁。可是這也太快了,靳書記才亡故多久,半年都沒有到。
兩個人也有將近十年的感情,結果半年沒到就連一點痕跡都沒有了。
張元慶看到林翠柔和那位中年男子的親密舉動,不由想起靳書記還在世的畫面,只覺得心里有些難受。
靳書記無兒無女,如今就連妻子也跟人走了,只怕這世上,也沒有人再記得他了。
張元慶緩緩走了過去,林翠柔看到他,沒有絲毫尷尬,而是笑著說到:“元慶,你要是沒事跟我們一起,我給你介紹一下,他是……”
林翠柔正要介紹她身邊的男人,張元慶好似想起什么一樣,一拍腦袋:“哎呀,我想起來有件事忘記了,林姐你忙你的,我先走了。下次再碰到你,咱們再說。”
張元慶說著轉身就走了。他害怕自已再留下來,會忍不住把心里的情緒表現出來。
既然林翠柔已經找到了自已新的幸福,那么自已就不適合流露出一些別樣的情緒了。林翠柔也是一個善良的女人,張元慶害怕自已刺激到她,讓她傷心。
相信靳書記如果泉下有知,也不希望發生這樣的情況。
人類的悲喜是不能相通的,自已一直記著靳書記,一直念著他的好,總不能讓其他人也必須和自已一樣。
看著張元慶匆匆離開,林翠柔也愣住了,看著他的背影若有所思。
那個中年男人看了一下張元慶的背影,又看了看林翠柔:“怎么回事,感覺這小子對我有敵意?”
林翠柔苦笑一聲:“多半是誤會了,這小子應該是認為承志尸骨未寒,我又找了一個老頭子。”
中年男人聽到老頭子的稱呼,就有些不快。
不過更覺得這青年人的情緒無法理解:“你找人了跟他有什么關系,難道他對你還有想法?”
林翠柔見狀,把張元慶對靳承志的感情說了一下。包括張元慶在靳承志最后階段,一直照顧著他,就連喪事都是他操辦的。
可以說,張元慶是非常重感情的人。以他的聰明,肯定知道這么做對自已仕途不利,他卻沒有趨吉避兇,按照自已的良心去做事。
所以這種重感情的人看到林翠柔這么快就有了新歡,心里肯定很難受。
中年人聞言,顯得有些詫異:“這小子有點意思,現在這個社會,不落井下石、冷眼旁觀都算稀奇,沒想到還真有這種知恩圖報的?”
林翠柔點了點頭:“他剛剛急匆匆走了,估計是怕我尷尬。這孩子心性不錯,而且不拘泥古板,只可惜你不在安北省,否則我肯定要向你舉薦他。”
中年男人淡淡道:“靜下來香火氣,動起來江湖氣。說不定,這小子跟我有緣。”
第103章
趙心怡遇險
張元慶走出了寺廟,他也不是那種拘泥之人。靳書記畢竟已經死了,他離開主要是害怕林翠柔難堪。
出來之后,張元慶一時不愿意回去,再加上想起周強斌的囑托,就打電話給趙心怡。
“我在山上呢,順著小路上來的。你放心吧,沒事的。”趙心怡接了電話,隨便說兩句就掛了電話。
張元慶也沒有辦法,他趕緊順著小路也往山上去。萬一趙心怡出什么差錯,自已沒辦法跟領導交代。
就在順著青石小路往上的時候,忽然風變冷了,空氣也濕潤了起來。
“不好!”張元慶知道是要下雨了,要知道這條小路非常陡。如果下大雨,人上去容易下來難。
他趕快抓緊時間往上跑,好在從小走慣了山路,很快就到了小路的盡頭。這個時候,已經進入后山,能夠看到遠處一個山谷。
眼看前面沒有路,而且山雨已經變成了瓢潑大雨。
張元慶趕緊用衣服包著手機給趙心怡打電話:“姐,你現在在哪?我已經快到山谷了,你人呢?”
趙心怡的聲音也有些驚慌:“我好像迷路了,我進了山谷,但是找不到出來的路。”
由于下了大雨,能見度非常低。再加上周圍面貌發生變化,趙心怡找不到路是很正常的。
說起來,她也是倒霉催的。自從上次野外拍攝遇到危險之后,趙心怡已經非常注意了。她現在也不敢在水邊,沒想到一場大雨把她又給在山上迷路了。
張元慶真想帶她去給那位方丈看看,看看她是不是火命,遇到水就有麻煩。
這時候,張元慶只得頂著雨往山谷里面跑。他一邊跑,一邊喊。
終于在山谷里面一個地方,張元慶聽到有人在回應自已的聲音。
張元慶心中一松,趕忙往聲音方向而去。
此刻倒霉透頂的趙心怡,被困在一棵青松之下,渾身已經是落湯雞了。山上下雨之后,溫度驟降,原本已經是到了秋天了,現在更是冷得令人瑟瑟發抖。
張元慶趕忙跑過去,趙心怡凍得嘴唇都發紫了,看到他如同看到了救命稻草。
“姐,我帶你找個地方躲雨。這么大的雨,我們下不了山。”
張元慶說著就要拉趙心怡走,結果趙心怡邁不開路:“元慶,姐實在走不動了。剛剛看到下雨,我就往山下走,結果走迷路了……現在冷得受不了,咱們在這……歇歇……”
張元慶說到:“這里不能歇,咱們頭上就是山。這段時間,連續暴曬,突然碰到強降雨,石頭很有可能炸裂,萬一形成小型泥石流,咱兩在這里估計會被砸死。”
趙心怡一副體力耗盡的樣子:“姐……真的走不動了。”
張元慶見狀,顧不得授受不親,一把將她背了起來。趕忙往外跑。
山路崎嶇,趙心怡在張元慶的背上,宛若騎馬一樣上下顛簸。她死死抱著對方的肩膀。
她也能感覺到,兩人身體的觸碰和摩擦。可是現在,顧不得這個時候了。
張元慶在過來的路上,看到一個小型的山洞。他直奔山洞而去。
到了之后,方才發現,說是山洞卻淺了一點。只有三米多深,勉強讓兩人躲雨。
鉆進去之后,趙心怡臉色都開始發紫了。
“……快……快把姐衣服脫了……這衣服……跟冰一樣……”
趙心怡已經話都說不利索了。
她穿著是一套登山裝,由于全部濕透了,再加上山上寒風凜冽,穿著濕透的衣服,更加寒冷。
趙心怡本就體力透支,再加上這種寒冷侵襲,有些支撐不住了。
“姐,得罪了。”張元慶也不矯情,趕忙將她的衣服都給扒了,登山鞋、襪子啥的都扒了,只留內衣內褲。
然后迅速將她衣服當做毛巾,擰干一些,給她把頭上還有身上的水給擦干。
沒有了濕衣服,趙心怡只能說勉強好一點,可是還是凍得身上發僵,已經說不出話了。這山洞太淺,躲不了風。寒風刮在身上,和刀子一樣。
張元慶也不知道雨什么時候停,現在就是喊人上來救人,等到一上一下的,就怕趙心怡撐不住。
張元慶只能伸出手,在趙心怡皮膚上搓著。這個方法,還是自已父親教自已的。
有一年下大雪,張元慶弟弟張懷慶走失了。找到的時候,在雪窩子里面昏迷過去了,當時整個人凍得青紫。
張元慶看到自已父親拿雪在他身上搓,后來自已弟弟慢慢就恢復了。
現在,張元慶也只有這個辦法,他拼命在趙心怡身上搓著。從頭搓到腳,直到把她白皙的皮膚給搓的通紅。
趙心怡這才緩過了勁。
張元慶還在給她搓著,趙心怡看到這個場景,臉色也是通紅。
張元慶正在搓她小腿,見狀不由停了下來:“姐,你好一點了么?”
趙心怡只得回答:“有……有一點知覺了……”
張元慶只能把情況解釋了一下,然后試探性問了一下:“您看是繼續還是……”
趙心怡勉強露出了一個苦笑:“你別怕,姐的命都是你救的……難道還會懷疑你……占便宜么?”
正在說話的時候,忽然外面傳來了巨響。兩人向外看去,只見不遠處果真有一處山石塌方。
趙心怡想起剛才自已所在的地方,也不知道那里有沒有出現泥石流,如果有的話,自已在那里,就真的被砸死了。
如此想來,她可以算是第二次被張元慶救了命。
原本只穿著內衣,在張元慶身前還有點害羞。現在想到了與死亡擦肩而過,也沒有什么害羞的了。
皮膚保養的再好,身材保持的再完美,真被砸成爛肉,還有什么臭美的。
張元慶看她臉色發白,還認為她又快頂不住了。于是將雙手搓熱,繼續在她身上搓著。直到她渾身發熱,這才停了下來。
張元慶拿起手機,打電話給周強斌,匯報現在的情況。
周強斌聽到兩人遇險,嚇得不輕,他立刻表示讓喬強帶人上山救他們。
在等待過程中,張元慶看到趙心怡還在瑟瑟發抖,他只能將外套扯開,然后把這位領導夫人抱在懷里。
他畢竟年輕,血氣方剛。感受到張元慶的體溫,趙心怡恨不得整個人縮進他懷里。還是年輕男人好啊,跟暖爐一樣。
此時,外面狂風暴雨,兩個人完全靠著彼此的體溫相互溫暖。
第104章
姐,別這樣
面對這種情況,張元慶死死壓抑著自已的本能反應。
趙心怡見他的神情,就能猜出他在強忍,不由稍微挪一下位置,避免他因為生理反應而尷尬。
好在半個多小時之后,聽到了外面有喊聲。
張元慶支撐也差不多到了極限,他在聽到外面聲音的時候,整個人就失去了意識。
再好的身體也不是鐵打的,想想他從知道趙心怡在山上開始,幾乎就是與時間賽跑。
一路頂著大雨爬上山,還在大雨里面,跌跌撞撞去找人,把人背到山洞。
扛到這個時候,已經很不容易了。
只是他這么一昏倒,趙心怡傻眼了,兩人現在可是都光著呢。
可惜的是,張元慶已經關心不到這個問題了。
等到張元慶醒來的時候,已經在周強斌的客房里面。
他也不知道昏迷了多久,醒來的時候,只是依稀看著天花板,想起了這是在周強斌的家里。
而且自已身上,還連著儀器。他剛一醒,就報警。
趙心怡走了進來,順手就把機器關了。
“姐,我這是碰到啥問題了,怎么連生命儀都用上了。不知道的,還認為我完蛋了。”
張元慶看到那個儀器,都有些吃驚。自已難道是差點猝死了?
“嗨,都是你領導干得,先是把咱兩送去了醫院。我倒沒有多大問題,很快就恢復了。但是你這邊始終昏迷,醫生說沒事了。
但是強斌不放心,先是派人把你從醫院接到家里,然后又請了家庭醫生過來監護,順便把儀器也上了。看他緊張的樣子,比我出事還著急。”
聽到趙心怡這么說,張元慶還有些感動,他能夠想象到周強斌著急的樣子。
不過張元慶也沒自大到,周強斌和自已關系到了什么程度。這其中更重要的是因為張元慶要是出事了,周強斌也要受到連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