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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祥討好說道:“這道菜叫做黃金臺,祝張科長步步高升,一年一個臺階。”
張元慶看到這道“菜”,臉色都沉了下去。他現在仕途正盛,怎么可能會收下金條這樣的東西。
若是其他人,他現在已經翻臉了。不過對方是裴碌,他就要深思了。
“裴總,這道菜太硬,我不敢吃。”張元慶沒有選擇掀桌,對方既然敢送,那就是有把握自已會必須收下。
張元慶不知道他的把握是什么。
裴碌說道:“張科長,咱們的關系已經不用說了。這次海云集團能夠解困,也是你的功勞。吃了這道菜,以后你就是海云集團的座上賓。”
裴碌的話里有話,若是不吃,那么關系就到不了那個地步。海云集團今后,有可能就會跟著人家合作了。
裴碌的想法很簡單,他需要一個靠山,而且是一個長久的靠山。在他的眼中,靠山就需要用利益來綁定,否則就是不牢靠。
若是張元慶不收,海云集團還會另找靠山。周強斌費盡心思扶持這個企業,最終有可能為他人做嫁衣。
“張科長,你知道海云集團的情況。新項目我之所以不敢動工,就是因為怕了。我怕再被人卡住,所以若是咱們關系到不了那個地步,海云集團隨時會退出江北市,選擇其他地方。”
裴碌這番話,說得是心里話。
這對張元慶來說是一個考驗,到底是吃還是不吃?
看著裴碌以及程祥等人灼灼的目光,張元慶陰沉的臉上,緩緩露出了一絲笑意:“裴總咱們喝一杯,祝我們的友誼地久天長。”
“好,張科長以后就是海云集團最尊貴的朋友,有什么需要海云集團做得,你盡管吩咐。”
裴碌認為張元慶收下了這筆錢,頓時露出了笑容。張元慶已經打上了周強斌的標簽,他的價值遠遠不是一個科長那么簡單。
只要能夠把張元慶綁在自已的戰船上,就如同綁上了周強斌。
更何況,對方前途無量,裴碌是真心想要結交。
張元慶笑了笑:“盛情難卻,這道菜我吃了。但是我有一件事需要你的幫忙,需要你出具一張證明,這十根金條是給江北市政府的贊助。”
贊助這種事情,大家都知道怎么回事。裴碌也沒有放在心上,只要張元慶敢收,一切都好說。
張元慶卻松了一口氣,他準備將這筆贊助,用在省報記者吳文的身上。這樣一來,有進有出,算是平衡了。
而且如果自已報備的話,今后這筆錢拿捏不到自已。
從另一個角度看,這筆錢,對自已此行省會,有巨大的好處。因為說服記者這件事,市政府能夠提供幫助,可是提供的幫助有限。假如吳文獅子大開口,市政府這邊,還真不好解決。
他需要一筆錢,而這筆錢,海云來出是最好的。
人是海云集團雇的,為的是給海云解決問題。所以海云出錢的話,對各方面都好交代。
張元慶拿到這么一張王牌,心里的事情也放下,他與裴碌連干了三杯,眾人紛紛鼓掌。
人逢喜事精神爽,張元慶今晚確實喝得有點多。
“殷桃,把張科長送回家。”由于張元慶和殷桃兄妹相稱,所以程祥安排的時候,讓殷桃單獨送張元慶。
而與此同時,裴碌讓人搬著一箱茶葉,送到了張元慶的車子上。
張元慶一看到茶葉,酒意不由醒了三分,他趕緊道:“給我搬下去,告訴裴總,菜已經吃飽了,再喝茶就喝不下了。”
程祥見狀,也不好堅持,把茶葉拿了下去。
張元慶趕緊上車,讓殷桃離開。
等到車子離開裴碌的別墅之后,張元慶的精神這才放松了下來。他迷離著眼睛,看了一眼殷桃。
殷桃的打扮,像是剛入職的畢業大學生。針織上衣加緊身牛仔褲,腳上穿著白色的板鞋。
殷桃骨架子很小,一雙鞋子跟小孩的鞋子差不多,小巧玲瓏。雖然是少婦,卻和林鈺那種成熟豐韻不同,渾身透露著青春氣息。
“哥,我先把你送回家吧。”殷桃喊了一聲。
張元慶強撐著精神:“先把你自已送回家,我找個代駕。不然大晚上你一個女孩回家,我不放心。”
雖然喝多了,但是張元慶關心之情仍是溢于言表。
殷桃心中一暖,沒有過多堅持,而是把車子開到了自已的樓下。
到了地方,張元慶拿著手機,準備找代駕。
殷桃卻按住了他的手機:“行了吧,你今晚就在我家睡。你這歪歪倒到的,我也不放心。”
張元慶本能感覺有些不好,殷桃卻小臉一板:“你如果把我當妹子,今晚就在我家休息。”
張元慶看她這么堅持,再加上確實酒意上涌,他點了點頭:“行吧,我今晚就在客房睡。”
說著,張元慶自已下了車。夜風一吹,頭更加昏昏沉沉。
殷桃趕緊過來,主動架住了張元慶。
香玉滿懷,張元慶在酒意下,動作也肆意了起來。
殷桃臉色一紅,卻沒有躲開,而是趕緊帶著張元慶上樓進了自已的出租房。
進去之后,張元慶連鞋都沒脫,直接靠在了沙發上。
“你別管我了,我就在沙發上靠一會。”張元慶說著就想要往沙發上倒。
正在換鞋的殷桃趕緊攔住:“哥,你先洗一個澡吧。”
她穿著一雙白襪,跑到張元慶的身前,想要將他拉起來。
沒想到,張元慶反而把她拉到了懷里,滿嘴酒氣的抱著殷桃:“好妹子,你身上真香。用的是什么洗發水,給我兩瓶。”
殷桃身子頓時僵住了,她臉色通紅,卻沒有掙扎。
不過等了半天,發現張元慶也就是把她抱著,她松了一口氣:“哥,你還是洗個澡吧,這樣明天早上起來,也會舒服一點。特別你明天要去省城,要保證好狀態。”
張元慶一聽到省城,仿佛想起了自已的任務,就聽話地松開了手。但是松開手之后,仍然沒有站起來。
殷桃見狀,苦笑搖了搖頭,單膝跪在他面前,替他脫了鞋襪。隨后猶豫了一下,又開始脫起了他的衣服。
浴室里面有個浴缸,殷桃放好水之后,將張元慶衣服扒了,送到了浴缸里面。
張元慶迷迷糊糊的,只覺得到了一個宛若仙境的地方,云霧繚繞,讓他看不清環境,還有身邊的人。
他躺在浴缸里面之后,熱水讓他渾身放松,而身邊那個看不清臉龐的人,始終小心給他擦洗著。
張元慶已經忘記自已身在何處了,只覺得水霧之中,有一張臉龐格外的嬌艷。那小心翼翼的神情,令他爆發出想要征服的沖動。
哪怕對方真是瑤宮仙女,他也想要將她拖入凡塵。
身邊之人擦洗完之后,正要離開,卻被張元慶一把拉住,醉意朦膿的他,以命令的口吻說到:“給我進來!”
此時此刻,他還認為自已身在夢中,想要試試仙女的滋味。
第70章
殷桃的依戀
張元慶在陌生的房間睡醒,他仿佛做了一個很長的夢。夢中他時而化為君王,縱馬馳騁疆場,攻城掠地,征戰四方。時而化為騰云駕霧的神明,在一方土地之上施云布雨。
哪怕是醒來之后,夢中的那種掌控感帶來的滿足,仍然還有余韻。
張元慶緩緩恢復意識,想起做的夢,不由自嘲的笑笑。自已平日里自詡心性穩如老狗,實際上仍不免是個俗人。
正科編制還沒有解決呢,竟然做夢都當了帝王了。對于自已的抱負來說,只是萬里長征的第一步。
就算正科解決了,這個級別,也只是強壯一些的螻蟻。
張元慶起身,被子下自已沒有穿衣服。不過他已經不奇怪了,他最近經常有喝完酒睡覺脫衣服的習慣。
林鈺了解這個情況之后,還專門跟他說過,這是因為內火過旺導致的。有時候晚上在家,她還會煮菊花茶給他。
想到林鈺,張元慶這才反應過來,自已這是在哪?
他看到床上有一條干凈的浴巾,趕忙圍住了身子,下了床。
床邊擺放一個垃圾桶,里面全部都是衛生紙團。
張元慶不明所以,他推開房門走出去,這才發現,自已竟然在殷桃家過夜。
剛想到殷桃,就聽到大門響聲,正是殷桃拎著早點回來了。
“哥,你醒啦……”殷桃看到張元慶,臉色有些不自然,不過聲音如常。
張元慶看了一下自已,覺得估計自已這個姿勢不雅,上下只圍了一條浴巾。
他尷尬的笑笑:“昨晚怎么在這里睡得,我一點記憶都沒有了。”
殷桃抬頭看了他一眼,發現他神色如常,悄悄松了一口氣,這才笑著解釋:“昨晚你喝多了,我怕你一個人回家有危險,就架著你在這里休息。”
“我衣服到哪去了?”張元慶光著膀子,總覺得有些不自在。
“你還是先吃早飯吧,你的衣服我早上洗過了,正在烘著。吃完早飯,衣服應該就干了。”
殷桃說著,脫了鞋,換了一雙白色的拖鞋。她今天是一襲白色修身長裙,搭配一雙腳尖透明的新款空氣絲襪。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今天的殷桃比往日多了一分女人味。她走到桌邊,將早飯放下。
張元慶看她走路的姿勢有些古怪,詫異道:“你怎么走路怪怪的,是崴了腳么?”
殷桃的動作一僵,隨后背對著他說道:“昨晚睡覺,腿應該受涼了,所以早上起來有點抽筋。”
“哦,腿抽筋要熱敷。估計你睡覺不老實,蹬被子導致的。”張元慶也沒當一回事,走到桌邊坐下。
殷桃低著頭,目光不時掃過張元慶光著的膀子。
張元慶很少刻意鍛煉,無奈底子太好了。
他從小就在家里干農活,爬高上低,體質比一般孩子要好。上學之后,由于骨子里面的狠勁,從小就是在孩子堆里面打出來的。到了大學,不僅打籃球還學了一些散打。
所以他的體型,雖然不如健身房的那種流暢線條以及大塊肌肉。不過整體來看,還是有棱有角。
“你可別看了,再看口水就要滴到桌子上了。”
張元慶開著玩笑,殷桃臉色一紅,頗有風情地白了他一眼:“哥,你真臭美。”
“還真不是哥吹牛,我這個身材是貨真價實的,像你這個重量級的,一只手就能抓起來。”張元慶一邊吃飯一邊自我吹噓。
殷桃被逗得呵呵直笑,兩人相互打趣之中,氛圍比往日還要融洽。
吃完早飯之后,張元慶準備去省城。自已正科的編制能不能解決,關鍵就要看此行了。
到浴室里面拿烘干衣服的時候,張元慶無意間看到垃圾桶旁邊堆著一件破損的衣服。仔細一看,是被扯變形的針織衫,還有一雙被撕爛的白色短絲襪。
張元慶還有點奇怪,這好像是殷桃昨晚穿的衣服。他還覺得挺好看的,怎么這么不愛惜,撕扯成這個樣子?
從浴室里面出來,張元慶已經換好了衣服。
殷桃見狀走過來,主動替他整理了一下衣領,溫柔的樣子,像是一個新婚妻子。
張元慶笑了笑,拍拍她的肩膀:“我先走了。”
“哥,你什么時候再來看我,我學了好幾道菜,想要讓你嘗嘗。”殷桃將他送到門外,眼中充斥著依戀。
張元慶知道她一個人在這邊,身邊也沒有什么朋友、親人。應該是把自已當親哥了,所以有些依賴。
為此,張元慶摸了摸她的頭:“行吧,等我從省城回來,這個周末來這邊。”
殷桃甜甜一笑:“哥,你慢點。”
張元慶下了樓,在上車的時候,一抬頭,還能夠看到殷桃在陽臺看著自已。
這丫頭倒是挺粘人的,張元慶揮了揮手,上車前往省城。
開車前往省城的過程中,張元慶先是打電話給周強斌,將裴碌“送菜”的事情提了一下。
周強斌聽到張元慶將那筆錢變成贊助,笑了一聲:“你這小子鬼主意真多,這件事方寸把握的不錯。你再打個電話給紀委報備,剩下的事情我來運作。”
張元慶戴著藍牙耳機,給紀委打去了電話。
接電話的竟然是楊絮,聽到張元慶的聲音,她那邊公式化的語氣柔和了一些。
而張元慶聽到楊絮,卻是心里咯噔一聲,他提示道:“楊絮同志,咱們倆這段話,必須要錄音。你我一起錄音,算是作為證據。”
對于楊絮,張元慶心里是設防的。萬一對方玩鬼,將自已這個報備給抹去了,自已可就等于收受了一大筆錢。
楊絮有些不悅:“好的,元慶同志,現在已經錄音了。”
張元慶也錄了音,這才開始匯報昨天晚上的事情。直到對方說已經受理之后,他才松了一口氣。
“辛苦了,等回去喊你吃飯。”張元慶放下了這件事,這才語氣柔和。
楊絮嗯了一聲,沒有寒暄就掛了電話。
感受到她的態度,張元慶不由嘆了一口氣。腦海里面不由回憶起,那天晚上兩人抱在一起的場景。
還有楊絮訴說對自已多年的情意,那一刻,他其實是感動的。
張元慶不得不承認,對于楊絮,自已是動情過的。
不過在事情沒有弄清楚之前,張元慶寧錯過勿走錯。若真是有緣無分,天意使然而已。
畢竟在感情這一塊,張元慶天生是個冷血之人。正如當年與夏瑾瑜分手,他只為自已留下四個字,太上忘情!
無情未必真豪杰,但是若是多情,必是自誤。
人世間的情愛,如同花謝花開,人不可無情,亦不可多情。花月本是無情物,若是多情更可憐。
第71章
吳文的條件
張元慶開車到達了省立醫院,根據江北市給的信息,找到了吳文的病房。
進入病房,吳文躺在床上抽煙,病房里面放了不少別人來探望的禮品。
最近一段時間,吳文通過記者被打事件,在網上獲得了前所未有的支持。現在的他,被網上譽為記者良心,各種經過渲染的事跡已經傳遍了網絡。
吳文自已都沒有想到,因為被打,所以得到了這么多。現在的他,可以說是名利雙收。
張元慶走進來的時候,吳文甚至連看都沒有多看一眼。
“吳哥,我來看望你了。”還是張元慶開口,這才吸引了吳文的注意力。
在醫院門口,張元慶已經買來了一些水果之類的慰問品。
吳文一抬眼,看到了張元慶。不過他微微皺眉:“你坐一會,我回幾條信息。”
說著,吳文又拿著手機在網上回著什么信息。
這么一回,就是半個小時。
實際上,就是要把張元慶給晾著。
張元慶也不知道是這個吳文本來就很狂,還是看破了自已的套路。
他被晾著,依然表現的很淡然,默默給吳文換了茶水。
等到吳文回完信息之后,將手機一放,這才淡淡一笑:“你怎么來了,老牛現在的情況怎么樣?”
“老牛恢復的挺快,不過因為要配合調查,所以短時間內,沒有辦法來探望吳哥。吳哥現在的情況怎么樣?”
張元慶一邊說話,一邊為吳文削了一個蘋果。
吳文冷笑一聲:“我還能怎么樣,現在每天都覺得頭疼,醫生懷疑有腦震蕩。你們江北市的那些人,下手實在是太狠了。我最近正在申請評殘。”
實際上那幫打手做事雖然過分,卻沒有下手太狠。更何況牛勝強頂在前面,吳文只能說是受了一些輕傷而已。
不過現在吳文,堅持自已頭疼腦脹的,而且安北日報給他當后臺,醫院也會配合一二。
吳文笑容忽然冷了下來:“小張,不要怪哥多心。你是市政府的,這一次來省醫院看望我,是代表自已還是代表江北市政府?”
張元慶呵呵一聲:“吳哥果然是大人物,一看就知道什么事情。實不相瞞,江北市政府派我來慰問,想要跟吳哥達成一個協議,希望吳哥給個面子,讓我把這件事情解決。”
張元慶說著,將削好的蘋果,遞了過去:“吳哥,吃蘋果。”
吳文的臉色已經沉了下來,他看著張元慶,隨后一巴掌就把蘋果打到了地上。
吳文從床上坐了起來:“你跟我說面子,你在我面前有什么面子?你認為我是牛勝強那種江北日報的小記者,能那么好打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