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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猙:“…”
絕不能讓這群人攪和了他的事,容猙忍無可忍,“我…”愿意蓋紅蓋頭。
青黛朝他搖頭。
這點小事,還是順著南煜文官們的心思吵一會兒。否則他們心中對容猙難免會有恨鐵不成鋼的怨氣。
容猙眼不見為凈,扭頭繼續忍耐。
北瑯文官吵累了,看向前頭一言不發,尋常就很冷漠,如今更冷的納蘭大人,“納蘭大人,你說,這婚事…”
“很難嗎?”納蘭儉說,“再吵不出來,婚事作罷就是了。”
容猙瞇起眼。
青黛輕笑,“嗯。那些總歸是虛禮。”
滿朝百官瞬間噤聲。
他們雖都鉚足勁想爭個高下,但…
北瑯文官想:南煜帝自帶一個國家的助力,除了他,哪去找這么好的正君!
南煜使臣想:北瑯女帝治國有道,還有本事把陛下收得服服帖帖,除了她,哪去找這么厲害的皇后!
兩方當即拋開虛禮,握手言和。
青黛和容猙最終沒有按任何一邊的規矩來。幾月后的一日,青黛快馬加鞭趕去了曾經被貶黜流放的小村落。
破落小村里煥然一新,到處掛滿了紅綢,所見的窗戶和燈籠貼上了大紅喜字。
那手筆,還能看出是某人親手剪的。
這處空無一人,沒有賓客,沒有百姓。青黛循著記憶往草屋走,推門入內,里面更是掛滿了長至垂地的紅紗綢緞。
她伸手一摸,果然是最名貴的錦緞。
很簡單粗暴的審美。
一只手隔著紅綢握住了青黛手腕,再接著將她緊緊扣入懷里。
溫熱的吻隔著紅綢落在青黛的額頭、鼻尖和嘴唇,他們幾日未見,男人低聲,“黛。陛下。”
“朕在。正君。”青黛笑著仰頭躲,隔在兩人之間的綢緞飄飄然墜地。容猙大跨一步,繼續去吻她。
呼吸驟然變急,他一手解掉束腕,擲到遠處,再捧起青黛的臉。
一對交頸廝磨的人,被翻紅浪。
鄰國質子他愿為卿臣(番外)
南煜王殿,白玉浴池。
池面輕輕晃動,水波時而劇烈碰撞池壁,時而溢出砸落池邊地磚。
“容猙…”
兩人的衣衫凌亂堆在屏風之上,垂落在地的尾部已被浸成了深色,青黛伸手推拒男人湊過來的臉,“你弄濕了我的外袍。”
容猙墨發未束,整張臉濕漉漉的,他笑,“穿我的就是了。”
青黛隨手抓了根玉簪挽起長發,她說,“這幾日你朝中應該不太平,你還想鬧出些帝后的荒唐軼事?”
青黛作為新任北瑯女帝,她在政事上事必躬親,勤勉不輟,尋常都不會出現在南煜皇宮,多半是容猙眼巴巴往北瑯跑。
是以南煜大臣越看心氣越不順。
南煜大臣暗暗說她擔了南煜皇后之名,卻不行皇后之責。他們非得為自家陛下爭一口氣回來,這幾日正鬧著讓容猙擴充后宮。
容猙輕哼,“那群迂腐不可雕的朽木。管他們做什么?”
他話音剛落,殿外有人小聲道,“陛下…勤政殿外又跪暈了兩位大人。”
容猙只說,“拿套皇后的衣裳來。”
管事太監站著沒走,“陛下…”
青黛這回來得匆忙,容猙又不喜寢殿內有人近身侍奉,他殿中宮人寥寥無幾,所以現下宮中沒什么人知道皇后已經到了南煜。
否則,南煜大臣們哪敢鬧到女帝面前。
她靠到池壁邊,輕聲,“去看看吧。別拔劍,別動怒。”
容猙驟然前傾,一掌抵著白玉池壁,把人圈在自已懷里。他也學著殿外人喊,尾音緩緩上揚,“陛下…”
他臉上的水珠都是熱的,滴落在青黛頸邊,差點又燒起一場情欲交織的火。青黛伸手,作勢去扯屏風上的外袍,“那我去?”
“黛兒黛兒。”容猙立馬按住她手腕,“我去。”
說著,他快速低頭偷親了青黛一口,而后悠悠從池中起身,扯過干巾和里衣,“不知道他們會折騰多久,你若泡累了,就去這處的小床上睡會兒。”
“外袍留給你,出池后別受凍。”容猙說,“我吩咐宮人去主殿把你的衣裳拿來。”
青黛仰頭,“你就這么出…”
“外殿有我的衣服。”容猙俯身,將腰間暖玉塞進她掌心,“見此玉如皇帝親至。我先去處理那群麻煩,黛兒安心,我會讓他們曉得什么話能說,什么話不能說。”
他走出殿門,青黛待了片刻,也起身穿上里衣。
剛穿好,浴殿窗邊傳來一陣響動,接著一個深色身影飛快地滾了進來。
青黛皺眉,立刻裹起外袍,伸手去拿屏風邊的佩劍。
她抬頭,恰好與對面人撞上視線。
對面的是位姑娘,她頸邊垂了兩條繁復的粗辮,織錦長袍外系了一條寶石腰帶,長相颯爽。她顯然也沒料到這間屋子有人,吃了一驚,差點手腳并用地翻回去。
姑娘剛爬上窗,想了想,又轉頭,“你是南煜帝?”
“…”青黛低頭看了眼自已身上并不合身的男人外袍,淡定回,“不是。”
“怎么可能?”姑娘說,“我又不傻。能出現在這的人,掛著陛下的玉,還瞧著這么威風,難不成會是宮女太監嗎?”
她一邊說,一邊肯定自已。姑娘上前幾步,瞪大眼睛看青黛,“哇。他們傳的果然沒錯,南煜帝真是生了好漂亮的一張臉。”
青黛指尖摩挲劍柄,輕笑,“你是誰?為何闖進陛下寢殿?”
“我是凌云郡主沈若呀。我父親是鎮守關外的瑞王,還是先帝親封的呢。”
姑娘大咧咧地說,“家里長輩都讓我嫁給你。雖然我對南煜帝沒興趣,但我沒見過你,所以來看看你長什么樣。”
說得相當直白,幾乎像調戲。
青黛心里有了數,她將佩劍擱到一旁,說話聲不急不緩,比浴池內的霧氣更使人安寧,“你可知此處不能隨便闖?”
“我是第一次進皇城……”沈若揪揪辮子,連連看她好幾眼,也不知怎么,竟直接和盤托出,“…我行事冒犯,陛下怎么不生氣?”
“其實,我就是想來攪和這場婚事的。”
她吸了一口氣,“陛下可能不記得了,當年你尚在北瑯為質,陪著令夷郡主流放邊境小村時,從南煜運過去的東西全是我父王負責送的。”
青黛抬眼,靜靜聽她說。
沈若說,“那時我父王經常和我講你們的事。”
“他說了很多,我記不太清。唯獨一件事,我記到現在。”
沈若清嗓,壓下嗓子,學著她父王的腔調,“那郡主腦子糊涂,還整日瘋跑。我等叫六殿下趁此時機回南煜,郡主由我們的人照看就好。”
“六殿下偏不肯。我問他難道放著江山不要,守癡兒一輩子嗎?”
在沈若的話中,草屋前一個陰鷙的黑衣少年面不改色,他牢牢盯著屋內身影,眼瞳中透出幾分詭異的冷靜,“一輩子?哼。聽起來不錯。”
青黛微怔。
“當時我年紀尚輕,聽后嚇了一大跳。但是…我想我現在可以理解陛下的心了。”
“所以說!”沈若一拍掌,“我明白陛下心中只想和北瑯女帝過一輩子。”
沈若從兜里掏掏,拿出一枚玄鐵符,“我把父王的兵符偷來了。你們是苦盡甘來,千萬別屈服于那群大臣。”
“屈服?”青黛氣定神閑推回沈若的手,她笑笑,“我不會。”
沈若熱心道,“哎呀,有這支現成的軍隊,拿來嚇嚇大臣們也好,你…”
青黛彎起眼睛,“我有兵權。”
她似真非真道,“若南煜大臣行事出格,我會…讓他們聽話的。”
面前“南煜帝”太過溫和,沈若疑惑,忽然覺得不對,“你…”
殿門被叩響,“皇后娘娘,您的衣裳拿來了。”
“嗯。”青黛應聲。
沈若嗖得一下躲到屏風后,急成結巴,“皇…皇皇皇后?你是北瑯女帝?”
青黛拿過屏風上未干的長裙,“嗯。”
沈若瞪大眼睛。
“唔。”青黛若無其事地掂了掂手中的北瑯麒麟紋令牌,表情認真,“你說的有理,自已的正君是該守好。豈容南煜大臣來指手畫腳呢?”
“…”沈若張嘴。
她她她不會挑起兩國矛盾吧?
沈若忙吸氣,挽救道,“女帝陛下,你先別激動!我…我來把那些妄圖送女兒進宮的家伙搞定!呵呵呵呵,女帝陛下有緣再會啊!”
和來時一樣,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翻出了窗外。
青黛失笑,視線落在容猙的暖玉上微凝。
鐺的一聲。
青黛將暖玉和令牌合掌捏在了手心。
此日后,南煜滿朝文武沒人再敢提后宮之事,對唯一的皇后娘娘畢恭畢敬。
容猙還奇,在勤政殿前他聽青黛的,不動怒,不拔劍,只皮笑肉不笑的幾句恐嚇居然那么管用。
青黛但笑不語。
她兩指夾著在交龍嶺求到的姻緣符,從容猙下巴滑到領口,“也許,是天意。”
容猙挑眉,瞬間明白這是什么東西。
他是第一次看里頭的內容,定了定神,一個字一個字細細讀符紙上的批詞。
“朝朝暮暮伴,歲歲年年連。”
“我們會一直一直在一起么?”容猙低頭吻青黛指間,語氣激動到有些顫栗,“朝朝暮暮,歲歲年年…我喜歡這句話。”
都成親一年多了,他還是會為這么簡單的一句話而開心不已。
青黛側過臉,看容猙被溫柔愛意浸濕的眉眼,心中無比安定。
“會的,一輩子。”
豪門權貴他久別重逢1
“咔噠。”
一副冰涼的手銬拷上了女人手腕。
“喬小姐,請你配合一下我們的調查。”
青黛腦中尚未反應過來,她眼一眨,刷刷落下淚來。
“哎?哎哎!喬小姐?”
女人抽泣一聲,幾乎是條件反射般,她說,“梁朔,你不管我了嗎?”
門口,一個人高馬大的身影逆光而站,男人一身警服,聞言扭頭,“喬小姐,你父母涉罪,根據程序,現需帶你去做例行詢問,請配合警方工作。”
他長得極其英俊,輕蹙眉時,有種不可冒犯的凜然正氣。
青黛欣賞了兩眼,一邊給自已唱鐵窗淚,一邊揪出毛子:鐵門啊~鐵窗鐵鎖鏈~手扶著鐵窗我等劇情~
毛子:…來嘞姐姐。
這次的靈魂碎片叫喬青黛,是喬家收養的女兒。
喬家雖有錢,但在云京豪門中,壓根排不上號。他們有親生兒子,收養個女兒的意圖無非是想借著這女兒攀高枝。
他們起初的目的性就極強,去孤兒院時刻意挑了個最漂亮的小女孩,帶回喬家后,也一直在給養女灌輸同一個念頭——她必須攀上個家世顯赫的有錢男人。
在這種家庭環境下長大,喬青黛骨子里冷漠刻薄,卻學會了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的好本事。
喜歡嬌弱的?那她就演純真柔弱,又不失堅韌的小白花。
喜歡有個性的?那她就演氣性大但善良傲嬌的大小姐。
她扮演的太成功,以至于喬家夫婦還真以為他們養了個乖順聽話的完美好女兒,整日喜滋滋地期待一個從天而降的金龜婿。
而剛才那個叫梁朔的男人,原先也是喬家夫婦眼里的好女婿備選。
梁朔是云京頂級豪門家的小兒子,和喬青黛相識于一場宴會。面對千方百計湊上來的女人,這少爺居然默許了喬青黛的接近。
兩人聯系不多,只在喬青黛的邀請下有過幾次不尷不尬的約會。
就在喬家夫婦覺得這金龜婿穩了的時候,他們等來了一紙調查令。
原來梁家小兒子沒從商,竟然跑去做了警察。而他默許喬青黛靠近的同時,正在調查喬家夫婦的經濟犯罪案。
所幸喬青黛的確對養父母的事不知情,她才逃過一劫。
后來,喬家的所有資產被凍結。因情節嚴重,喬家夫婦面臨上千萬罰款,還被判了四十年,幾乎把下半輩子都搭進了監獄。
原劇情里,喬青黛想過報復梁朔。不是因為他擊垮了喬家,而是怨他毀了自已安穩富裕的生活。
但現實是,成了普通人的喬青黛甚至連梁朔的面都見不上。
喬青黛對養父母一家沒什么感情,更不可能幫他們賠付巨額罰款,于是她果斷離開了云京。
她本憋著一口氣想賺錢,想重新過上富貴日子,卻因心氣高,又拼過了頭,意外猝死了。
“本世界任務:改變喬青黛的be結局,過上衣食無憂的生活。完成積分:1000分。”
毛子扭動它的屁股,飄到青黛眼前:本世界附加的攻略任務給你兩個選擇,一個難度中等,另一個難度偏高,但可以給你一個金手指。青黛姐姐要選哪個呀?
青黛來了興趣:金手指?你先說,是攻略哪兩個人?
“A攻略梁朔。b攻略梁秉恩。”
古風毛子高冷道:我言盡于此,你選。
青黛摸著手銬,想了片刻。
難得系統大方直給金手指,不管攻略難度怎么樣,她當然是要試一試的。
梁朔…與她有交集,對方不喜歡她,但攻略起來不算難。
梁秉恩…她不認識。但莫名有些耳熟,可能在哪聽過這個名字。
青黛說:我選b。
“附加任務:攻略梁秉恩。完成積分:1000分。”
“獲得溯夢香*3。宿主點燃此香,在睡夢中可進入攻略對象過去的一段時光。一次燃八小時,等于夢中八個月。”
青黛:嘻嘻,好玩。
警局大廳內,已經有許多路過的人把眼神放到青黛和梁朔身上。
青黛皮膚本就白,這一落淚,連眼皮都哭紅了,她小聲,“梁朔…我們不是男女朋友嗎?你為什么要這么兇?”
“男…”察覺周圍眼神越發火熱,梁朔渾身不自在,他摁眉頭,“喬小姐,請你別胡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