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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陸摘下面罩,露出一張英氣的臉,嗓音輕柔悅耳,“我知道。你是小七。”
“你剛剛聽到了?”
“不是。”小陸搖頭,笑的含蓄,“從王爺迎你入長明院我便想明白了。除了你,王爺還會這般對誰?”
小陸收掉了劍,拿出往常訓練結束后安慰妹妹的姿態,她一展手,“歡迎回家,小七。”
青黛兩手搭上小陸的后背,她輕聲,“姐姐。”
小陸的手收的更緊,女聲低低地應了一聲,乖乖地任她擁抱。
青黛走到御花園中央庭院,幾位嬪妃顯然在專門等她。
她尚未入座,其中一人便不耐煩道,“一個舞姬爬上來的妾,居然讓我們雅妃娘娘好等。”
青黛抬眼看,說話的人是段序一手提拔上來的一位禮部尚書的妹妹,叫周向瑤。
周向瑤一說話,底下的三兩妃嬪嘰嘰喳喳地擠兌起青黛。
坐在主位的段雅一身水藍色紗裙,姿態柔弱,她的目光愣愣地落在青黛臉上。
不知是想起了什么,段雅低下頭,一副游離在人群之外的神色。
青黛好不容易在記憶深處扒出,原主和段雅曾有過的交集。
莫約七八年前,段序在人模狗樣地裝好人時,季璟川經常帶著她入段家。
那時段序是個落魄的書生,兩兄妹常常饑一頓飽一頓。季璟川看中段序的能力,與他交好,時常明里暗里接濟段家。
兩個男人聊的興起,便會忽略十歲的段雅。這時小七就會從暗處走出,變戲法似的掏出零嘴或者小玩意兒逗小姑娘玩。
小段雅鼻尖通紅,抱著她的大腿害羞地表白,“小七姐姐,我將來一定會報答你的!”
段雅的確做到了。
那日拿著匕首的段序是要對她痛下殺手。
可趕來的段雅跪在哥哥面前,聲音顫抖,竭力鎮靜道,“不殺她,更有用。”
最終,段序的刀偏了幾寸。
而她也養了五年的傷。
原劇情線中,段雅的結局在南陵王朝傾覆,自已哥哥作為敵軍軍師入城后,于寢宮內自盡。
是段序一步步逼死的她。
目光交匯的瞬間,青黛一笑,段雅便匆匆轉了視線,桌下緊繃的指尖嵌入掌心。
周向瑤抬高聲音,“說你呢!聽說你是憑一張臉爬上攝政王的床?真是好本事。入府前是在哪學的,是青樓么?”
段雅皺眉。
周向瑤捂著嘴笑得大聲,待笑夠了,她上下打量青黛,“不如你跳一段,讓我們見識見識?雅妃娘娘您說是吧?”
“瑤嬪,不得無禮。這是王爺的……”段雅抿唇,仍不敢看青黛,“王爺的人。”
“笑話!一個妾而已,若是沒有這張臉……”
這邊周向瑤還在大放厥詞,季璟川和晏文錦在遠處站定。
晏文錦心中暗罵周向瑤哪壺不開提哪壺,偷看表兄的臉色,小心道,“不如我們現在上前……”
“不必。”季璟川唇邊噙著意味深長的笑,“先讓她出氣。”
晏文錦直搖頭。
出氣?人家不是被欺負著嗎?
果然,表兄一點都不心疼她。
“您想看我跳舞?”青黛捧臉,頰邊的梨渦更深了。
她起身,“妾恭敬不如從命。”
段雅啞然,驚訝地看她,“你不用……”
青黛折了旁的一處樹枝,頂端掛了片嫩綠的葉在隨著她的動作搖曳,“這段舞有二十式,定讓娘娘看個夠。”
周向瑤隱隱感覺不妙。
話音剛落,枝干劃破虛空直沖周向瑤而來,她嚇得跌坐在地。
柔軟的枝葉在青黛手中化為最鋒利的武器,青黛一勾手,嫩葉劃過周向瑤的肩。
周向瑤后肩一涼,扭頭去看衣裙竟然被劃開了一大個口子。
她回頭要罵,那嫩枝跟活過來了似的,繞到周向瑤臂膀上,轉瞬又劃開兩個口。
周向瑤尖叫地捂住自已的裙子。
青黛收回樹枝,頂端的綠葉一搖一晃,“第一式,青蛇繞樹。”
這才第一式!
周向瑤大驚失色,連忙不顧形象地爬起,捂著裙子就跑。
青黛扔了樹枝,朝段雅一擺手。
別人也沒胡說。
她是武姬沒錯。
季璟川看向晏文錦,一手抵在唇邊輕咳,“抱歉,得罪。我的人失禮了。”
晏文錦:“……”
在認錯的時侯,要不要笑的跟得逞的狐貍似的。
兩人邁入中心亭,季璟川掃視了一圈其余的妃嬪,眼底變得冰冷,“本王的人,有任何不滿都給本王憋回去。”
青黛坐回原來的座位,撐著臉看他。
難怪攝政王風評不好。
此等無理做派,確實招罵。不過……她也不是什么大好人就是了。
帶崽攝政王他虐戀情深8
瞥見紫衣身影,段雅立刻倉促低下頭。
季璟川冷淡的視線一轉,邁步走近青黛,自如地在她身邊坐下,“有誰讓你不高興了?”
擺明了一副毫不講理的撐腰姿態。
青黛嘆氣,水盈盈的目光在多嘴的妃嬪臉上一一掃過,“沒有。只是……姐姐們好像都不喜歡妾身。”
眾妃嬪:“……”煮的一手好茶!
妃嬪們躲閃的躲閃,賠笑的賠笑,更有甚者將求助的眼神投向晏文錦。
晏文錦裝作沒看到。
別惹。
因為朕也惹不起。
“哼。”季璟川手中把玩著青銅杯盞,杯中酒水搖晃,他唇邊竟扯出一抹淡淡的笑意,“黛兒,這就是你的不是了。”
眾妃嬪慢慢挺直腰板。
杯底與桌面碰撞發出一聲悶響,幾滴酒水灑出,季璟川單指沾著酒水在桌面寫下一個殺字,“本王是沒教你么?遇到不識趣的東西怎么做?”
青黛頰邊梨渦甜得溺人,她應道,“殺。”
季璟川一笑,“好黛兒。”
坐到段雅身邊的晏文錦偷笑,原來表兄對新歡也并非無情無義。
他笑完心頭又頓感一陣復雜,如果表兄真動情了,那表嫂又怎么辦?
胡思亂想間,作為皇帝場面還是要撐住,他輕咳一聲,“咳!表兄說的什么話?”
他轉向妃嬪們,正色,“攝政王就喜歡說玩笑話,愛妃們別介意。”
眾妃嬪:“……”
就沒見過主掌刑部,能止小兒夜啼的煞神愛說玩笑話……
席間表面上恢復了正常,桌下一只手握上青黛,季璟川面色無奈,“手果然這般涼。”
雖擔憂青黛身體,別的他也不多說,只道,“開心了么?”
“開心。”青黛的手直往季璟川袖口里伸,冰冷的觸感一路往上,他卻不反抗,任由青黛作亂。
他將人摟到懷中,兩人緊緊相貼,季璟川將目光沿著自已的胸膛往下,“這里更暖和,小七。”
青黛瞇眼笑,掐住季璟川的手臂,溫溫柔柔地,“攝政王嫌一個冷血無情的名聲不夠,還要賺個荒淫無度的美名?”
季璟川朗笑出聲,“隨他們說去。”
這時底下有一太監急匆匆地上前來,“陛下!蘭妃娘娘要生了!”
晏文錦起身,“走!”
幾人在蘭妃的芷溪殿站立,青黛低聲,“我在御花園見到了段序。蘭妃這邊情況如何?”
季璟川盯著芷溪殿緊閉的朱門,咬牙,“段序還敢見你?”
他下顎繃得很緊,眼中還隱隱燃著暗火,“這五年我并非什么都沒做,我看他能活到幾時。”
季璟川低頭,安撫性地按住青黛的肩,“段序的手段一向很低級,插進來的人已經處理,芷溪殿目前可以放心。”
青黛握住他的指尖,發覺這人的手才是真正涼的嚇人。
風吹動季璟川腰間的白玉佩,他唇邊似乎帶笑,卻神色哀傷。
不消一時,芷溪殿內嬰孩呱呱墜地。
天色已然昏暗,哭聲好似劃開了沉悶的氛圍。里頭的接生嬤嬤出來道喜,“恭喜陛下,是位小公主!”
晏文錦激動地撫掌大笑,高聲道,“好好好!在場的都有賞!”
此時一旁的季璟川非常突兀地發問,“大人如何了?還安好嗎?”
“好,自然是好的。”
他渾身僵直,在得到肯定的答復后慢慢松懈。
“好。”季璟川的目光落在某處虛空,喃喃,“那就好。”
青黛了然。
季璟川是在問五年前那一晚的小七。
安好嗎?還疼不疼?
青黛拽下季璟川腰間的舊荷包,白玉佩發出碰撞的清脆聲響,季璟川回神,“怎么了?”
她舉起走線粗糙的舊荷包,在季璟川面前晃。
季璟川的視線隨著搖晃的荷包擺動兩下,最后落回到青黛臉上,久久地注視她。
“這個舊荷包,是我縫的那個?”
季璟川雖不明白青黛為何會聊到荷包上,一眨眼誠懇道,“嗯。”
“哦~”青黛捏起荷包,“可這是我縫給未出世孩子的,你怎么搶孩子的荷包?”
季璟川若無其事地移開視線,“孩子太小了用不了。”
毛子插嘴:孩子太小了還背不了這口大鍋。
“好。”青黛指尖勾起季璟川的腰帶,將荷包系回去,“孩子他娘親還安好,會再給他縫一個的。”
季璟川怔愣,先前被撕裂的口子忽然灌進了暖風,他握住青黛在他腰間的手,也輕聲回應了一句,“好。”
晏文錦喜氣洋洋地抱著小公主出來,“表兄,要抱抱孩子嗎?”
青黛剛想上前,季璟川從背后將人摟進懷里,清茶香氣暖融融地裹住青黛,他一笑,郁結之氣消散了大半:“不了。我和你表嫂要回家了。”
青黛抓緊季璟川的手臂,熱度攀升到耳根。
晏文錦生疏地抱著孩子,目送兩人的背影:“哦哦哦……呃?”
等等!表嫂?
表兄這是承認青黛的正宮身份了?
青黛竟這般厲害?真的做成了攝政王妃?
回到王府,青黛就被小世子給纏走了。
直到入夜青黛也沒回長明院。
季璟川手執書冊靠在窗邊,依舊是半天沒翻過那一頁,書頁被夜晚的冷風吹的冰涼,他一個字也看不進去。
他干脆扔了書冊,到長明院外去等。
誰知沒等多久,下人就過來通報青黛在小世子的院落里歇下了。
季璟川面上不在意,慢悠悠地走回臥房。目光落在木窗邊,極淡的血跡在上面依稀可見。
他眸色烏沉,若有所思。
秋水間的次臥內,青黛剛想合窗,一道紫衣身影就從窗戶里翻了進來。
青黛目瞪口呆。
季璟川絲毫不覺得自已做了什么不符合身份的事,面色淡然地跟正門光明正大走進來似的。
他握上青黛的腰,將人放到窗邊梳妝臺,而后長臂一展撐在兩側,牢牢地鎖住青黛,“怎么不回長明院?”
“子苓非讓我今日留下來陪他。”
季璟川俯下身,在她唇邊落下一吻,先是溫柔地相觸,小聲地克制著,熱烈氛圍升騰,他逐漸放肆,胸前的衣領都被青黛抓出了褶皺。
”可我也想讓你陪我。”
他一遍遍地吻她,“你是真的回來了么,小七?”
無奈,青黛揪住季璟川的發,輕輕將人扯遠了些,“或者我再揍你一頓,讓你明白你的小七是真真正正,健健康康地回來了?”
許是想起了世子時期的某些糗事,季璟川終于忍不住淺笑出聲,勾出曖昧的味道,“去哪里打?”
他目光一轉,凝在幾步之外的床上。
“你!”青黛擰住季璟川的耳朵,“攝政王殿下荒淫無度!”
“嗯。”季璟川壓根不生氣,反而很受用,“只對你。”
帶崽攝政王他虐戀情深9
季璟川手上動作越來越放肆,用牙齒咬開了青黛胸前盤扣,按著她深陷的腰窩忽輕忽重。
后腦一陣發緊,原來是青黛又扯住發冠拉開了他,月光灑落,季璟川伸出一點猩紅舌尖,輕舔吻過她的唇瓣,漫不經心地瞇起眼,以美色誘惑青黛。
老男人,好騷啊。
青黛無奈,“這是子苓的房……唔唔唔!”
咚的一聲悶響,季璟川頭上的玉冠被扯落了地。
季璟川竟不顧疼痛吻了上來。
他長發披散,柔和的人夫感沖淡了陰鷙五官的侵略性,他以長發去蹭青黛的臉,“若沒有我們,又哪來的子苓?”
歪理!歪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