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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說就行,居然還撒嬌。
兩人在樓下的咖啡店坐下后,安婧就迫不及待地開口了:“你和賀總是什么關系?賀總對你關注過多了。”
明明只隔了幾天,賀邵洲先前還是一副克制隱忍的模樣,現在居然這么直白地流露愛意!
這讓她怎么能忍受!
青黛微不可察地一皺眉,再開口就疏離冷淡了許多,“我好像沒有必要告訴你。”
安婧一頓,也意識到自已過于生硬的口氣,勉強笑了笑,“對,對不起。我和他認識很久,他在我心里很重要,我很喜歡他。我是太急了,失了分寸。你不會怪我的吧?”
一個大美人就這樣急紅了眼眶,不知道還以為青黛在欺負她呢。
青黛:……
青黛:見過撬墻角的,沒見過撬得這么直接的。
毛子翻著《人類奇葩行為大賞》,趕緊亮出自已新學的知識點:這是不是道德綁架!
青黛贊許地給毛子豎起一個大拇指:不錯!不過,只要我沒有道德,她就綁架不了我。
青黛姿態自在地喝了一口咖啡,“安小姐道歉這么誠懇,我自然是要原諒你的。不過,我和賀總的關系是我的私事,我不想說。”
“你…”
青黛撩起眼皮,漂亮的眼睛在熱氣升騰的霧氣中靜靜地注視她,善意地提醒她,“安小姐,你確定要過問一個律師的私事嗎?”
安婧臉色青一陣白一陣,在來之前她是調查過青黛的,她怎么就忘了,在極具欺騙性的柔弱美人的外表之下,是政法圈名聲鵲起的大魔王。
她捏著杯柄,努力平緩自已的臉色,把話題拉回她本來的目的,“宏程名下有個子項目。”
青黛端著咖啡,心頭一跳。
果然,安婧從包里拿出資料,放在桌上,“宏程下面還有一個餐飲連鎖店叫嘉府,我作為宏程方項目主負責人,希望商律師能接手這個子項目。”
“這個項目有些難度,我只相信商律師。”
嘉府是主打中低端路線的燒烤店,而之所以這個項目算得上棘手,是因為它將連鎖店都開在魚龍混雜的地域。
涉及一點黑色地帶的產業,賺的狠,賠的也狠,打架鬧事霸王餐等基本是家常便飯。
青黛拿起資料,想起原劇情中,原主就是在處理一次鬧得很大的斗毆中被誤傷,心臟病發而亡。
心底突然滋生的暗和痛沉甸甸的,壓的她幾乎喘不過氣。
她臉色冷了下來。
見青黛沉默了很久,安婧露出了一個得意的笑,她故意道,“商律師拒絕也可以理解,就是可惜,這次合作就沒那么完美了。”
“不。”青黛緩緩抬起頭,陰霾一掃而空,嘴角的弧度上揚,停在一個客氣禮貌的弧度,聲線淺淡,“我接受合作。”
毛子:哦,完蛋。宿主大人真生氣了。
青黛死亡微笑:沒事,毀滅吧。
毛子默默為安婧點一根蠟。
剛走出咖啡店,一輛顯眼的黑色卡宴停在門口,車主一身深灰色呢子大衣套在西裝之外,站在副駕駛的門前,肩寬腿長,氣質卓群。
賀邵洲抬眼,注視著呆愣的青黛,第一時間就察覺到了青黛低落的心情,他嘴角緊繃,低聲,“就不該放你過來。”
“嗯?”
青黛沒聽清,上前兩步,賀邵洲一手攬住她的肩,“走吧,聽你的,我們去約會。”
輕嗅陡然接近的令人安心的熟悉氣味,青黛被原劇情影響的心情慢慢上躍,聽見賀邵洲的話,嬌美溫婉的美人傻眼,“現在不是上班時間嗎?”
“我是老板。”賀邵洲抬眼,細碎的星光在他眼中閃爍翻騰。
“服從命令。”青黛兩指抵在太陽穴,手一揚,自已先笑作一團。
賀邵洲嘴角上揚,目光落在青黛身上。
就像星光永遠追逐著自已的月亮。
商界大佬他愛而不得11
“這就是你說的約會的好地方?”賀邵洲注視著學校路邊的梧桐樹,不知想起了什么,笑意收斂,逐漸沉默,鋒利的五官線條流暢,愈加冰冷。
青黛知道他在想什么。
學生時期狠狠撞上的那堵南墻和那個永遠等不到的人。
毛子在一旁提醒:不用檢測,我也知道他現在心情很糟糕,你小心行事——
“你后悔了嗎?曾經喜歡過我這樣的人。”
毛子:!!!
賀邵洲一皺眉,毛子嚇得心跳飆升,生怕聽到任務進度倒退的通知,賀邵洲卻反問道,“你是什么樣的人了?”
他緊鎖著眉頭,絲毫沒有被青黛戳破的羞惱。賀邵洲輕輕嘆了一口氣,神情嚴肅地回答青黛的問題。
“我從未后悔。”
風吹拂起地上散落的梧桐葉,葉子迫不及待地貼上賀邵洲的褲腳,他彎腰捻起一片,自然地將話題轉開,“這些樹還是以前的樣子。”
青黛頗有些遺憾,看來時機未到,賀邵洲還是不愿意解開這個心結。
“商,商小姐?”一陣驚喜的低呼打斷了兩人之間不明分說的氛圍,一個帶著眼鏡的斯文男人抱著一捧書眼巴巴地看著她。
青黛打量眼前的男人,認出是大學的同班同學樓宇。
樓宇推了一把眼鏡,羞澀道,“居然真的是你。自從畢業以后,就再也沒見到過你了。”
“我,我留校任教了,”說著他突然有些激動,“剛好,我有東西要還給你!”
本來在一邊裝作若無其事的男人馬上橫插一腳,站到青黛面前,“不好意思,今天她已經和我有約了。”
樓宇這才注意到了青黛身邊的男人。
賀邵洲。
大學四年里轟轟烈烈地追求著青黛的隔壁學院名氣很大的校草男神。
他抱著書,低頭胡亂地應和。
樓宇其實很羨慕賀邵洲的勇氣。哪怕在大學里青黛都沒有接受賀邵洲,可是他們好像已經談了一場人盡皆知的戀愛。
如果他當初像賀邵洲那樣勇敢一點,結果會不會不一樣?
這邊青黛在毛子的提醒下想起來了。
她拍拍賀邵洲的手背,“我先拿回我的東西。”
“有那么重要?”
某人有些不爽。
青黛嗔怪地看了他一眼,走到樓宇面前,“謝謝你幫我保管。我們現在可以過去取。”
樓宇居然直接從厚厚的一疊書里翻出了一個信封,然后遞給了她。
青黛十分意外。
對于一個以后未必會見得的人來說,樓宇居然把她的東西一直隨身攜帶。
賀邵洲的眼神瞬間就危險了,他踱了幾步,卻沒有靠近,而是轉過身去。
青黛也沒有接過信封,抿唇等樓宇接下來的話。
真誠的人,不應該被輕易地傷害。
見到兩人默契又無聲的溫柔,樓宇沒有多說什么,他釋然地微笑了一下,將信封夾回書本,直接把整本書遞給青黛,“再見。”
青黛低頭看,這本書的書名是《撒哈拉的故事》。
書的扉頁用黑色水彩筆寫了一句話,“每想你一次,天上飄落一粒沙,從此形成了撒哈拉。”
少年終將被年少不可得之物困其一生。但每個人都有自已的選擇:驕傲的少年奮起直追,愛如擂鼓,內斂的少年,閉口不言,卻從此將玫瑰珍藏心頭。
樓宇沒有遺憾,因為他已經把想說的告訴她了。
看到只是一封信,賀邵洲心中防備放輕,試探道,“筆友?”
青黛看著他小心翼翼的模樣頓覺好笑,她抱著書,將信封抵在唇邊,“不,是情書。”
賀邵洲的視線頓時匯聚在這個信封上,目光逐漸危險。
在賀總徹底哄不好之前,青黛兩指夾著信封,輕輕拍在賀邵洲的雙唇上,吹了一口氣,“是給你的,賀總。”
雖然賀邵洲臉色未變,但青黛明顯地感覺到他已經多云轉晴了。
賀邵洲輕咳一聲,接過信封。
他修長的手指展開信紙,里面只有寥寥數語,但他的目光卻越發柔和。
“在陪你去看下一場球賽之前,我們就在一起。”
是對曾經他約定的回應,是那年她在梧桐樹下未曾來得及說完的話。
是藏著細枝末節里他不曾發現的真心。
“因為一些…意外,我出國了。所以沒有送給你。”青黛伸手挽發,她低下頭,柔弱的美人宛若含苞的清荷,身姿娉婷。
“我希望它不算太遲。”
自覺扔下重磅炸彈的青黛等著的任務提示音卻沒有像她想象中那樣響起。
“不遲。”
賀邵洲緊緊地抱著她,將臉貼在青黛的脖頸里。
她并沒有看見賀邵洲的表情,但她感覺得到,自從她回國后,賀邵洲總是像一根繃緊的弦。
而現在這根弦,松開了。
他怕她靠近,更怕她離開,渴望與自厭不斷逼迫他的內心。或許這也正是他在原劇情中得知青黛的死訊后那會那么快走入抑郁死局的原因。
給賀邵洲堅定的選擇和愛,就是這次攻略任務的隱藏任務——否則他還是會在患得患失中走向be的結局。
商界大佬他愛而不得12
晚上,青黛坐在沙發上喝中藥,苦思冥想為什么任務沒有更進一步。
青黛:毛子,你幫我看看攻略進度。
毛子:宿主,現在的攻略進度是89%了呢。
青黛:?我的提示音哪去了?上次不是到60%?
毛子:噢。就那天你和男主看流星雨的晚上啊。你后來睡著了,還是男主幫你送回家的。就在那時候就達成89%了。
青黛:哦豁!你太棒了!
毛子羞澀撓頭:嘿嘿嘿…哪有…
青黛十分無奈地攤手:你準備一下吧,跟我玩命去啰。
毛子不明所以。
青黛舉起手中養身體的中藥示意:任務進度能在一下子飆升到89%,他應該在那晚就回去調查了我,知道了我的病,也大概猜到了我離開的原因。我說自從那晚之后態度就那么奇怪。原來是真打算和我重新開始了。
難怪,分明對這段感情患得患失,現在面對她卻一步也不退。
有點小失敗啊。
還是讓他愧疚了,明明她要走甜寵劇本的。
青黛繼續喝了一口,苦的她瞇起了眼。眼下的情況確實有點打亂了她的節奏,她本來還想繼續跟賀邵洲玩一段時間的辦公室戀情。
不過,青黛眼中興致勃勃,這樣也不錯。
次日,青黛去了嘉府。
它坐落在一個十字路口,左邊是一個職校,右邊則是一個高層爛尾樓,爛尾樓總會里出沒形形色色的人,遠處有一片建筑工地,其余的店則大多是裝修店。
這邊只有嘉府一家餐飲店,確實算的上生意不錯。
了解了大致情況,青黛就進入了嘉府用餐。
一進入餐廳,她就感受到了十分不友好的視線直直地落到她身上。她面色冷凝地回望,是一個虎背熊腰的黑色背心大漢,身邊零零散散地坐了幾個小弟。
她記得他。
原劇情中鬧事的頭兒王龍。
青黛徑直坐到角落里,靠窗而坐。
原劇情中,王龍在吃完一次霸王餐后,對上菜的女服務員動手動腳。女服務員是個年輕的女孩子,羞憤難當,動作較大地反抗,不小心打翻了一瓶桌上的酒。
本就喝紅了眼的王龍,竟然抄起酒瓶就開始對一個小姑娘動手。而周圍的人沒人敢去阻止。這時,職院放學路過的三兩個學生沖了上去。
等原主趕到的時候,就已經演變成大型斗毆事件了。在一片混亂之中,被無意推搡的原主摔倒在地,心臟病發,搶救無效而亡。
青黛慢條斯理地吃著她的午餐,不急。一個兩個,都跑不掉。
“那邊的美女,過來一起喝一杯啊。”
一個穿著花襯衫的小弟吆喝著,姿態高傲地招呼青黛過去。
青黛當做沒聽見,吃完最后一口,整理了一番著裝,站起身就走。
“喂——”
得不到回應的小弟被下了面子,惱羞成怒地過來抓她。只是還沒碰到青黛的手臂,就被大力反剪到身后。
小弟臉色漲紅,試圖掙脫,看似柔弱的女人的一雙手竟然像鋼鐵般牢牢箍著他,痛的他呲牙咧嘴。
“賤…啊!”
青黛面不改色,在小弟罵人的一瞬間加大了力道。
王龍臉色陰沉,盯著這個不給面子的女人。
青黛松了手,小弟跌坐到一邊,面色驚恐又罵罵咧咧地爬到王龍身邊。
“沒出息!”
王龍猛灌一口酒,不知道是對誰說的,似乎要親自動手。
青黛微微彎著腦袋,問毛子:我可以把他打半死嗎,半殘也行?
毛子內心吐槽:……姑奶奶,您頂著這樣一張柔美小白花的臉,請不要說出如此兇殘的話。
毛子很恭敬的回復她:宿主大人,這樣,不太好吧
。你畢竟在這個世界也是個律師呀。
毛子暗示她應該用法律手段解決問題。
青黛咔噠咔噠捏著手指:法律可以解決問題,但我現在要處理人渣。
在現實世界里,青黛的表姐是世界級的散打冠軍,跟著她,青黛也算學了個八九成。
王龍和眾小弟嘩啦一聲,全站起來,虎視眈眈地,緊張的氣氛一觸即發。
“青黛姐姐!”
一道洋溢的年輕女聲插進來,隨即一大幫人涌進了嘉府。
“如夕小姐?”
青黛驚訝出聲。
“你怎么在這呀!”夏如夕領著一大幫保鏢坐到飯店里。裝作沒發現王龍等一行人似的,橫插在兩人視線之間,將青黛的身影擋的嚴嚴實實,她壓低聲音,“那邊幾個人要欺負你?”
見青黛默認,夏如夕火冒三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