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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白時硯笙瘋狂搖頭,手擺的都晃出虛影了。
時硯辭就開始大笑,笑的窩在沙發上捂住肚子。
晚上的時候夏晴跟宋溪也過來了,香姨準備了一大桌子菜,飯桌上傅宴對夏晴百般討好,最后都把夏晴給整不好意思了。
夏晴笑著放下了筷子,看著傅宴認真道:“你跟阿笙的事情我都知道,阿笙能找到你這位alpha,是他的福氣。
我之前因為一些原因,對阿笙的關心太少,現在有你陪在他身邊,我很放心。
阿笙性子單純,人也天真,希望你能好好待他……”
傅宴也同樣認真的保證:“伯母您放心,我一定好好對他!”
一旁的宋溪噗呲一笑,故意逗傅宴:“證都領了還叫伯母呢?是不是該改口啦?”
一桌子人爆發一陣大笑,惹得時硯笙立馬紅了臉,傅宴耳朵也微微泛紅。
夏晴適當解圍:“不著急改口,再說了,我也沒準備改口費呢,不能占小輩的便宜不是!”
時硯辭在一旁不太滿意,故意找茬:“那我是不是也要準備個紅包?畢竟傅少爺到時候還得喊我一聲哥哥呢。”
傅宴挑了下眉,輕笑:“放心,我也不占你便宜,等你跟阿野結婚那天,改口喊我哥時,我包的紅包,一定讓你滿意。”
時硯辭:“……”
夏晴像是才反應過來,一雙秀眉蹙起:“也是,以后這如何稱呼倒是個問題……”
宋溪嫌棄的推了夏晴一下:“這有什么好犯難的,各論各的不就得了,哪來的這么多規矩!”
被宋溪這么一點撥夏晴很快便接受了這個提議,笑著說:“也對,隨便怎么喊都可以,隨意開心便好!”
經過了這么多事,夏晴早就看開了很多,現在她只想好好放松,什么都不管,盡情享受生活。
這頓飯總的來說吃的還是很開心的,飯后宋溪和夏晴兩人一起回了別院。
他們年輕人又喝了點酒聊了會兒天,夜深了,才各自散去。
等人都走后,時硯辭跟江牧野說了聲后,便一個人來到別院,找到了夏晴。
母子倆相對而坐,時硯辭倒了兩杯茶,隨意的問道:“清洗標記的手術,約了嗎?”
夏晴握著茶杯的手指微微僵住,過了會兒時硯辭便看見她很輕的笑了下。
“約了,手術隨時可以做,但我卻……”
后面的話夏晴沒有再說,而是抬起頭看向時硯辭。
時硯辭這才發現,夏晴不知什么時候眼眶已經紅了。
她聲音里都帶著顫意:“小辭,媽媽怕了……”
時硯辭皺了皺眉。
夏晴慘淡的笑了下:“我曾經多次尋死,覺得這個世上糟糕透了,沒有任何一點值得留戀的地方。
我也想過,離開時明海,洗掉標記,我就能徹底自由。就算死了,我的身上也不要有任何一點關于那個人的臟污的印記,讓我的靈魂也得到自由。
可小辭你知道嗎,真到了要手術的那一天,我卻害怕了……
這段時間我過的太幸福了,我跟你宋伯母一起種花,一起爬山,一起滑雪,一起騎馬……
我們出去游山玩水,欣賞到了很多大好河山。
等經歷過這一切后,我再躺在那張手術臺上時,我卻真切的感覺到,我害怕了。
我怕我年紀大了,身體經不住這清洗標記的手術,我怕我就這么一睡,就再也醒不過來了……
小辭,我曾經那么渴望死亡,可體會過美好后,我卻不想死了。
我想活著,自由的活著。”
第197章
現在的他擁有愛
時硯辭靜靜地看著夏晴,看著她因害怕而不停流出的眼淚,無奈嘆口氣。
“真的害怕,那就不做了吧。”
夏晴愣了:“什么意思?”
她本意只是抱怨一下,并不是真的想不做,年紀大了,渴望子女的關心而已,可她沒想到時硯辭直接會讓她不要做了。
“時明海已經廢了,腺體壞死,再也不能用信息素來控制你了。
而你的標記,也會隨著時間慢慢變淡,它只是留在那里,再也起不了別的作用。
如果你不打算再婚,手術不想做就不用做了。”
夏晴皺眉,表情迷茫:“廢了是什么意思?他腺體怎么會突然壞死?
小辭,是不是你做了什么?”
夏晴緊張的拉起時硯辭的手:“小辭,你可千萬不能做傻事!我們現在都已經離開他了,你還年輕,可——”
“沒有。”時硯辭打斷夏晴的話。
“我做什么有分寸,你不用管了。”
時硯辭從夏晴手中抽出自已的手,站起身準備離開。
“我來就是想跟你說這件事的,其他的你不用多問,你只需要知道,他再也對你造不成任何傷害就可以了。”
時硯辭繞過茶幾往門口走,剛走到門口時,身后的夏晴突然出聲叫住了他。
“小辭!”
時硯辭沒回頭,手握著門把手停在那里。
夏晴望著時硯辭的背影,喉嚨干澀:“小辭,媽媽不會再婚,現在的我只想好好陪在你跟阿笙身邊,看著你倆好好的,其他的都不重要。”
時硯辭定在那里,良久才很輕的點點頭:“走了,你好好休息。”
時硯辭走出別院,剛出大門,便看見前方路燈下,一道欣長熟悉的身影。
江牧野嘴里叼了根煙,懶散的靠在路燈上,燈光剛好打在他的臉頰,為他鍍上一層很溫暖的虛影。
直到此刻,時硯辭才真正意識到自已變了。
以前的他認為自已不配得到愛。
認識江牧野后的他開始渴望愛。
現在的他擁有愛……
不管是身邊朋友們的,阿笙的,還是夏晴的,再或者是江牧野的。
他好像真的不缺愛了。
在不知不覺中,他早已被濃濃的愛意包裹著。
時硯辭嘴角綻放出一抹笑容,放輕腳步慢慢靠近江牧野。
等終于走到身后了,時硯辭動作非常快的從江牧野嘴里抽出煙,得意的說:“哈哈哈,沒發現我吧……”
“還背著我偷偷抽煙,給你沒收了!”
時硯辭正要把截獲品叼進自已嘴里,還沒來的及,胳膊突然被一股大力扯住,下一秒自已便撞進一個過度溫暖的懷里。
江牧野大衣敞懷把時硯辭牢牢包裹著,同時霸道熱烈的吻落下,強勢掠奪兩人的全部呼吸。
時硯辭手中的半根煙,就這么悄無聲息的落在了地上。
綿長的一吻結束,時硯辭罕見的紅了臉,側過頭清了清嗓子,隨意的問道:“你怎么過來了?”
江牧野牽著他手往回走:“來接你回家啊。”
看著兩人緊握的手,時硯辭垂下頭。
他是怕自已難過,所以才過來接自已的吧……
有時候江牧野的細心會讓時硯辭驚訝,也很心動。
時硯辭抱著他的胳膊依偎在他肩,這種姿勢其實不太好走路,但時硯辭不管,依舊抱的緊緊的。
夜色下兩人緊緊相依,說著毫無營養的對話。
時硯辭看著前方的路,希望這條路能長點,再長一點……
回到家里洗漱完,時硯辭濕著頭發坐在床頭玩手機,江牧野洗完后拿過吹風機把他抱進懷里,細致的給他吹頭發。
瞥了一眼時硯辭的手機屏幕,江牧野問:“忙什么呢?”
時硯辭皺著眉:“公司的事,看來我過幾天要去港城一趟了。”
江牧野一聽不愿意了,關閉吹風機上去咬時硯辭的耳朵:“不行,不準。”
時硯辭被他煩的不行,偏頭躲過:“你怎么這么霸道啊,公司開都開了,我總不可能不管吧?!”
江牧野黯然的垂下眼,下巴埋在時硯辭的頸窩:“就不能找個職業經理人嗎,而且藍喬也在那啊,她很聰明也很能干,你可以放心。
辭辭,天已經慢慢變暖,我們該籌備婚禮了……”
時硯辭心顫了顫,又一次心動。
江牧野趁熱打鐵,扳過時硯辭的肩膀,直視著他的眼睛:“辭辭,星城離港城那么遠,難道結婚后你也想兩地分居嗎?!”
“可是……那公司——”
“公司我會幫你請最專業的經理人,藍喬輔助,不會出什么大問題。”
“那我……”
“辭辭,我不想跟你分開,你要是實在不同意,那我只好拋下仲野,跟你去港城了。”
時硯辭:“……?!”
“你開什么玩笑?!”
時硯辭氣的推他:“先不說仲野這么大的集團根本離不開你,就說你那個大伯母,還有你那個弟——那個江聞璟。”
時硯辭及時止住話尾,小心翼翼的看了眼江牧野,看他神色如常,才敢繼續說下去。
“江氏秦家牽扯巨多,你貿然去港城,大伯母肯定會覺得你居心不良,甚至會猜想你是不是在打他秦家的主意。
而江聞璟,一直想上位進江氏的大門,你一走,他不就能趁機鉆了空子?爺爺年紀大了,江聞璟心思又多,這種時候你怎么能扔下一切跟我去港城?!”
“那怎么辦?!”江牧野委屈極了。
“你非要去港城,我又不想跟你分開,結果只能是二選一,不是我放棄就是你放棄。”
時硯辭哽住,垂下頭咬著嘴唇。
江牧野看著他這副模樣,心疼的不行。
他重新把時硯辭抱進懷里,輕聲安慰:“好了好了,沒有逼你……
辭辭,你做自已的事業我很支持,我不會自私的把你困在我的身邊。
公司的事情我們再想辦法,總會有辦法的,其實幾個小時的飛行,也不算太遠……”
江牧野后悔了,后悔不該說那些話,后悔無形中逼迫他做出選擇。
他的愛人好不容易掙脫原生家庭的束縛,自已絕不能成為新的控制他的枷鎖。
他可以永遠自由。
第198章
傻子季白
最后商量的結果就是不了了之,深夜時硯辭躺在江牧野的懷里,腦子里全是這件事。
兩地分居終不是辦法,他現在開始后悔了,后悔當初為了防止時明海發現,而把公司開在港城的事了。
江牧野同樣也沒有睡著,仔細聽著懷里人的呼吸,腦子里想著的卻是另一件事。
知道他還沒睡,江牧野猶豫了下問道:“辭辭,時明海……你打算怎么辦?”
時硯辭身子僵住。
這是自從他醒來,兩人第一次主動提起這件事。
江牧野問完,時硯辭安靜了很久。
江牧野又后悔了。
他這兩天好不容易笑容多了些,心情放松了些,可自已卻接二連三在他面前提起那些不好的事情。
江牧野無聲嘆口氣,摟住時硯辭輕輕拍了拍他的背:“睡吧,不聊了……”
時硯辭同樣伸手抱住江牧野的腰,兩人身子緊貼,腦袋整個都埋在江牧野的胸口。
時硯辭的聲音很輕,帶動胸腔發出細微震動。
“報警吧,時明海作惡多端,我之前整理的那些資料,隨便拎出一件都夠他后半生待在里面了。
至于那管針你也不用擔心,藥劑殘留只會在體內停留4時,過后不管用任何儀器查都只會是腺體無端壞死。
時明海不傻,精神病院不是人待的地方,相信他不會亂說話,會做出聰明的選擇。”
江牧野愣了愣,沒回話。
“阿野,我不想再管了,也不想再聽到有關于他的任何消息。
時明海他身為一個alpha,長期以來一直以alpha的壓迫信息素來控制omega,這讓我非常惡心,也看不起。
毀了他引以為傲的腺體,是我最想做的一件事,現在做完了,其他的我不想再管了。
阿野,剩下的,交給你吧。”
時硯辭可能是悶在胸口呼吸不上來,說完他抬起了腦袋,在江牧野唇上印下一吻,很輕的笑了笑。
“你想怎么處理都行,后續也不用跟我說,我不想聽了。”
江牧野看著他也笑了笑,仰頭回應一個吻,拍了拍他的腦袋。
“好,一切交給我。”
時硯辭翻了個身,枕在江牧野的胳膊上睡著了。
江牧野抱著他,心里第一次感受到強烈的安定感。
他的愛人,真的開始信任他了。
…………
兩天后時硯辭踏上了飛往港城的飛機,來送機的有江牧野,季白和阿笙,還有傅宴,葉斯年卻沒有來。
季白也說過跟時硯辭一起去,但被時硯辭給拒絕了。
奶奶的病情季白還被蒙在鼓里,時硯辭實在是不放心,而且今天只有季白一個人過來,葉斯年卻不見身影。
時硯辭也沒多問,兩人之間明顯有事,他打算給季白時間,讓他好好想想自已感情的事。
季白最近確實很迷茫,送完時硯辭后,他一個人坐公交來到了花店。
店里不忙,季白就坐在窗邊發呆,一坐就是一整天。直到奶奶打電話讓他回家吃晚飯,季白才驚覺時間過的這么快,不知不覺間就到了晚上了。
他收拾好店里,慢慢悠悠的晃到了公交車站,又慢悠悠的回到了家。
可走到小區樓下,卻在家門不遠處的停車空位上,看見了一輛明顯不屬于這個小區風格的豪車。
季白皺了皺眉也沒多想,掏出鑰匙打開了家門。
走進去后季白看見奶奶一個人坐在沙發上發呆,餐桌上擺了幾個炒菜,已經失去了熱氣。
季白心里莫名咯噔了下,連忙走過去坐在了奶奶身邊,遲疑的問:“奶奶,怎么了?怎么一個人坐在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