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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也沒愣多久,回過神,她匆匆對著江靳年打了個招呼,挽住沈南枝的手臂,拉著她就要往樓上跑。
正好從書房過來的顧聞川,看著自家妹妹冒冒失失、言行舉止中又莫名有些心虛意味的這一幕,眉頭不由皺了皺。
“顧清禾,你這兩天怎么回事?鬼鬼祟祟的,是不是做什么虧心事了?”
顧清禾險些跳起來,心口都猛地一滯,她借著拉著沈南枝的動作勉強維持著平靜,偏頭朝著斜對面的顧聞川不滿地瞪了眼:
“誰鬼鬼祟祟?哥,你會不會說話?”
說完,沒給顧聞川再“審”她的機會,顧清禾拉著沈南枝,囫圇留下一句“我和我閨蜜說些女孩子”的話,便迅速上了樓。
她上樓的速度快,就像后面有狗追似的,被她拽著往前跑的沈南枝看著她幾乎一路用跑的速度,不由捏了把汗。
在上到二樓,避開顧聞川的視線后,沈南枝及時拉住她,讓她跑慢點。
“姑奶奶,你上樓別跑這么快,注意些,別萬一摔著碰著了。”
顧清禾壓著急促的呼吸,身體越過護欄往下看了眼,抓著沈南枝狐疑問:
“枝枝,你老公怎么也來了?”
沈南枝的注意力大多都在她腳下。
看著她恨不得速度快到一次性連邁兩階的臺階,沈南枝都替她緊張。
“好像是跟你哥聊公司的事。”
而樓下,瞧著自家妹妹鬼鬼祟祟急匆匆往樓上鉆的顧聞川,不由多看了幾眼樓梯。
也不知怎么了,從前天開始,他家這個不省心的妹妹,就有點奇奇怪怪的。
經常反鎖門把自已鎖房間里就罷了,就連進出家門她都鬼鬼祟祟的。
跟做賊一樣。
又沒人限制她外出,她出去也不是偷東西,她心虛什么?
這幾天忙,顧聞川沒顧得上她這邊,他想著,等明天讓人去查查,看看這姑娘是不是在外面闖了禍。
臥室中,看著自家閨蜜做賊般先往外看了幾眼才迅速推上門反鎖的動作,沈南枝忽然間真就覺得顧聞川那句‘鬼鬼祟祟’形容的很貼切。
反鎖了門,顧清禾從被子底下摸出平板,拉著沈南枝坐下,將她昨晚在網上搜的資料給她看。
“現在月份還小,我查了下,基本不需要住院,但這幾天我爸媽和我哥晚上都在家,我怕被他們看出異樣,我想著,從醫院出來后,去別的地方躲上幾天,等沒什么異樣了再回來。”
“只是這樣來的話,就需要找個完美的借口,該怎么解釋這幾天的夜不歸宿。”
這也是顧清禾頭疼了一整晚的地方。
御酒酒店那件事,她雖然用了大力氣才遮掩過去,但她總覺得她哥起了點疑心,這次如果支支吾吾地說不清楚的話,難保不會更惹人懷疑。
顧清禾在這邊瘋狂想著善后的對策,沈南枝看著她在平板上搜的這堆資料,卻是問了句別的問題:
“清禾,是不是得先去醫院查查,適不適合打?”
顧清禾怔了怔,“肯定能……能打吧?”
她擰了擰眉,摸了摸小腹,再道:“不過不管適不適合打,這孩子肯定是不能留。”
濱海大道上,黑色庫里南在一眾車流中往南急馳而過,車后座,霍璟承垂著眼,正在看手中顧清禾的資料。
前面副駕的何牧接了個電話,本來還算平靜的臉色在聽到電話那端的人說了什么后,神情猛地一頓。
掛了電話,等紅燈的間隙,他側過身,看向后座的霍璟承,嘴張了又張,才說出電話中他們的人實時匯報來的消息。
“霍總……”
“剛才我們的人來電話說,顧小姐好像……懷孕了。”
這話一出,正準備啟動車輛的任橫,腳下一抖,險些把剎車當成油門。
顧小姐……懷孕了?
他們老爺子的夢這么準?
還真有流落在外的私生子?
第101章
“顧小姐是說,你腹中的孩子,也不是我的?”
“懷孕?”霍璟承看向何牧。
何牧連忙點頭,“顧小姐昨天去了安城的私人醫院做檢查,醫院中有霍氏的股份,我們的人查調檔發現的。”
“還有……顧小姐似乎是……想要打掉孩子。”
霍璟承下頜緊了緊。
合上手中的資料,按了兩下發沉的眉心。
車內安靜好一會兒,
就在何牧以為霍璟承不會回答他時,聽到后座傳來一句:
“讓人擬一份結婚協議。”
何牧有些意外,但又好像不是太意外,他和開車的任橫對視一眼,迅速應聲,并立刻安排人去辦。
江靳年和顧聞川聊公事并沒有聊太久,十一點左右,江靳年給沈南枝發消息,問她想什么時候回去。
十分鐘后,沈南枝和顧清禾從樓上下來。
大廳中,顧聞川和江靳年正在閑聊,見到她們人,顧聞川視線在自家妹妹身上停頓片刻。
在樓上想了半天,理由找了一堆,也沒想出最沒有破綻的說辭,顧清禾眉頭都快打出死結,抓著沈南枝不愿放手。
沈南枝拍拍她的手,對她示意手機,待會兒繼續微信聯系。
顧清禾悶悶點頭。
一抬頭,就對上她哥審視看來的目光,顧清禾心頭“突”的跳了一下,迅速借著送沈南枝的動作掩飾性挪開視線。
好在顧聞川有電話及時打進來,沒來得及說她,也沒來得及追問。
沈南枝和顧清禾走在前面。
江靳年走在后面。
來到別墅外,顧清禾拉著沈南枝不放手,在江靳年跟周林說話時,她趁機小聲對沈南枝說:
“實在不行,就用方案一。”
這一上午,顧清禾最大的收獲,就是給這個爛攤子定制了一到五五個解決方案。
雖然每個都不完美。
但總得選一個。
只是她剛說完,沈南枝還沒開口,別墅外長長的林蔭路上,由遠及近駛來幾輛黑色車子。
為首那輛庫里南在幾步之外穩穩停下。
顧清禾有些懵,本能看過去。
任橫和何牧率先下車,對著江靳年恭敬地點了點頭,緊接著,后座車門被人打開,一身黑色西裝的霍璟承從車里下來。
他目光先是看了眼兩眼迷茫、并沒有認出他來的顧清禾,隨后往前走了幾步,和江靳年打招呼。
霍璟承向來深居簡出,幾乎很少出北城,在這里突然見到他,江靳年也有些意外:“霍總怎么來了淮海?”
霍璟承往顧清禾那邊看了眼,說:“來處理一件事,算是私事。”
顧清禾沒見過霍璟承,是真不認識他,但聽著這聲‘霍’,她狐疑蹙了蹙眉,動作很小地拉了下沈南枝袖口。
沈南枝對她道:“好像是北城之首,霍家掌權人。”
聽著‘北城霍家’這幾個字,顧清禾疑惑更甚。
她哥和這位霍家掌權人不是最水火不容嗎?
顧氏和霍氏還能有什么項目重要到讓霍璟承親自來談?
這個疑惑還沒消,就見和江靳年說完話的霍璟承往她這邊走來。
最后停在她面前。
那雙和江靳年如出一轍淡漠的眸子,不偏不倚落在她身上。
看得顧清禾脊背都瞬間繃了起來。
“顧小姐,我們來談談結婚的事。”
一石激起千層浪。
這一句話一出,包括顧清禾在內,所有人都怔了下。
尤其顧清禾,驚愕得話都有些說不利索。
“什、什么結婚?跟誰結婚?”
霍璟承給她提示,“一個月前,御錦酒店,二樓會所。”
聽到最后幾個字,顧清禾眼睛猛地瞪大,她幾乎本能地,目光往下,看向他腕間,那串被袖口遮住半截、但仍能看出原貌的佛珠。
下一刻,耳邊像是有什么巨大的東西爆炸開般震響。
顧清禾的意識不由被扯去那天晚上,光線昏暗模糊,她在凌亂的床上醒過來時,身邊并沒有人,浴室磨砂材質的門關著,里面有水聲傳出,透過磨砂,隱約能看到里面高大男人的身影。
她那時太慌太亂,根本不敢沖進浴室看那男人是誰,胡亂抓過衣服便想往外跑,在里面那人洗完澡出來前離開。
下床的時候,由于太慌亂,膝蓋被一串質地很硬的東西狠狠硌了下。
她忍著疼低下頭,通過浴室門散出的模糊光線,看到那是一串佛珠。
而那串佛珠,現在就戴在霍璟承手上。
顧清禾眼皮不安地亂跳。
她抓著沈南枝的力道越來越緊。
就像在抓一塊救命的浮木。
僅有的冷靜在瞧見這串佛珠的那一刻,徹底被鋪天的驚愕淹沒。
慌亂震驚到極致,心頭反反復復,只剩下一句:
完了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