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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現在可以了?夫人。”
沈南枝還沒去看,就聽到他這句。
她一頭霧水地從他懷里伸出腦袋,往自已手中看去。
卻見那邊緣硬硬的東西,正是一盒全新沒拆封的小雨傘。
“桃子味的,你應該喜歡。”他道。
沈南枝錯愕看著這盒憑空出現的套套,“哪、哪兒來的?”
“車里的。”他說:“車庫那次,掉車上一盒,正好今日有了用處。”
江靳年將盒子拆開,動作慢條斯理。
神情正色的就像在拆他辦公的合同。
薄唇一張一合,說著讓沈南枝恨不得咬掉舌頭的話:
“枝枝剛才說,有了它,就能同房,是嗎?”
“這是三只裝的,數量不多,如果不夠,明天晚上回了婚房,再補回來。”
沈南枝懼得咽了咽口水。
她很想反悔,咬死不認說過那句話,但江靳年沒給她反悔的機會。
盒子被拆開后,她還沒來得及鉆進被子里,就被他剝出來抱去了浴室,等再出來時,一個小雨傘徑直被塞進了手中。
他壓下來時,指節輕揉著她紅透的耳垂,輕聲問她:
“房間隔音嗎?”
沈南枝微閉的眸子倏地睜開,眼睛都明顯亮了一下,她沒任何猶豫,甚至回答江靳年的問題都從沒有這么快過。
邊搖著頭邊開口,聲音篤定:“不隔。”
而且她哥還在,被聽到了多尷尬。
她正要說今晚就算了,明天再說,他卻揉著她唇角笑了聲,不按常規出牌,掐握著她的腰進來,沈南枝眉頭擰緊間,聽到他低頭在她耳邊說:
“既然不隔音,那就小聲點。”
草!
沈南枝牙都快咬碎。
過去很久,迷迷糊糊中,她恍惚中好像又聽到一次,江靳年問她房間隔不隔音。
看著枕頭邊散落的那兩個小雨傘,她硬是搖頭,再次說著不隔。
夜里十半點,沈淮硯從樓上下來。
傭人端著一杯熱牛奶問管家要不要給小姐送上去。
管家正想說今天姑爺在,貿然上去應該不方便,還沒開口,余光看到沈淮硯下樓,他轉身,喊了聲沈總。
沈淮硯在樓梯口停步,目光落在傭人端著的牛奶上。
“天太晚了,南枝和江總都在房間,不用去送了,都回去休息吧。”
沈淮硯這幾年偶爾回來時,每次都是工作到深夜十二點多還不睡,見他這個時候下來,管家正想去倒茶,但還沒動作,就聽到沈淮硯后半句話。
他頓了頓,看了眼自家沈總。
沒再說什么,和傭人一起出了大廳去了后面的傭人樓。
人都離開后,被夜色籠罩的別墅更為寂靜起來。
沈淮硯端著一杯酒,一身簡單的襯衣西褲,獨自站在挑高的巨大落地窗前。
外面夜色寂寂,低低夜風拂過庭院樹梢,帶動枝葉樹影婆娑晃動,映襯著逐漸暗淡的月光,更顯深寂。
沈淮硯沉眸望著外面昏黯的光影,立在落地窗前,久久沒有動作。
腦海中一楨楨掠過,沈南枝幾次跟他說聯姻是心甘情愿的場景。
最后所有畫面停留在,她站在他面前,低著頭,語氣認真地跟他說,他們是兩情相悅的那一幕。
沈淮硯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底深處所有的漆暗情緒已經散盡。
他仰頭將杯中的酒水一飲而盡。
轉身離開窗前,將酒杯放在桌上,坐去沙發上,點開視頻會議接著開會,并在會議結束安排方景準備明早出差的事時,像小時候一樣,撕下一張標簽紙,給沈南枝留言明早去出差的消息。
第二天九點,沈南枝腰酸腿軟睜開眼。
醒來后,她沒有立刻起床,在床上躺著緩了好一會兒,才撐著同房后的不適蝸牛似的慢吞吞從床上爬起來。
昨晚凌亂到深夜的畫面在腦海徘徊不斷,沈南枝用力晃了晃腦袋,將那些畫面甩出去后,她蹲在垃圾桶前,低頭去數里面小雨傘的數量。
第73章
“我數了套,三個。”
臥房門推開,江靳年從外進來。
見穿著睡裙的姑娘蹲在垃圾桶前數著什么,他眸色微微頓住。
沈南枝看著一團團揉皺的衛生紙中清清楚楚的三個避孕套,精致眉頭微皺著,她正要起身跟他說昨晚就是用了三個套,她嫌時間太長,他還騙他說只做了兩次。
只是話音剛出,一回頭,沈南枝忽地透過床沿看到臥室門外跟著江靳年上樓的管家。
她話驟然咽下去。
忍著打顫的腿站起身,在管家走過來前,先一步鉆去了衣帽間。
昨晚脖子上留下的痕跡多,沈南枝在衣帽間選了半天,才在一堆低領的秋末長款裙子中扒拉出一件純色半高領的收腰針織衫連衣裙。
換好衣服從衣帽間出來時,江靳年正在房間外跟管家說話。
沈南枝往門口看了眼,走向床頭,拔下江靳年替她充滿電的手機,剛點亮屏幕解鎖,就看到沈淮硯早上七點給她發的要去出差的消息。
沈南枝點開輸入框,敲下幾個字發過去。
那邊沈淮硯還沒上飛機,在車上收到她發來的信息,打字回復:
【這次出差要好幾天回來,這段時間,記得好好吃飯,少熬夜,有事就給哥打電話。】
消息發過去后,少女緊隨著發來乖巧點頭的表情包,并將他叮囑她的那些話一并叮囑給他。
吃完早餐,沈南枝坐著江靳年的車回御山公館。
路上周林照舊升了擋板,外面紅綠燈的間隙,江靳年將身旁的姑娘抱來腿上,大掌輕按著她不適的腰身,力道適中地揉著。
并問:“在臥室,是想說什么?”
沈南枝秒想起套套的事。
她想從他腿上下去,但他攔著她腰不讓。
沈南枝揪著裙擺,抬眼間不經意瞥見他唇角昨晚被她咬破的傷口,她默默轉開視線,努力忽視他放在她腰上存在感極強的手掌。
壓低聲,憋出一句:
“我數了套。”
“嗯。”他示意她繼續說。
“是三個。”她道。
江靳年這次倒是沒辯駁,坦然承認,“是三個。”
沈南枝頓時緊眉,剛朝他看過來,腰間給她輕揉的手掌就停下動作,指骨輕抵她腰窩旁的敏感處,聽得他說:
“第三次開始時,我和夫人說過的。”
沈南枝完全沒有這方面的印象,“但我不記得!”
他淡淡“嗯”聲,“大概是夫人還沒從上一次中緩過神來。”
沈南枝:“……?!”
沈淮硯出差的第三天,沈南枝跟著江靳年再次回了江家老宅。
常年在國外頤養身體的江老爺子在冬前回國小住,江母一早就打電話來,讓她和江靳年過去見見爺爺。
他們到的時候,老宅會客廳中,江老爺子正和江父江母說著兩家聯姻的事,早在江峰接管集團之后,老爺子就放權退居了幕后,這些年江靳年接下公司,帶著天晟集團上下日益更為壯大后,老爺子更是放心地不再問過集團中的任何事。
加上年事已高,整日在國外頤養身體,國內的事基本很少傳過去。
但這次網上熱搜鬧出來的動靜大,老爺子一下飛機就聽說了不少,回到老宅便追問到底怎么回事。
江父江母一五一十地告訴了老爺子。
老爺子近兩年身體不算很好,前兩年間,江父江母怕他知道江庭旭和沈南枝關系越發冷淡的事后身體越發不好,一直壓著沒告訴老爺子。
但既要解釋聯姻,這事便壓不住了。
江父江母三言兩語將事情概括了下,最后重心落在江靳年和沈南枝身上。
“這場婚約,從一開始就沒有指明是誰和南枝結婚,如今靳年和南枝領了證,我看著那兩個孩子相處的很好,早些年的事,過去便過去吧。”
沒有緣分,總不能硬湊。
老爺子是什么樣的人,怎么會聽不出江峰這是在給江靳年和沈南枝說好話,怕他不滿意聯姻換了人。
江靳年的心性和在集團董事上無人可及的決策能力,大半都隨了老爺子。
老爺子更是早對江靳年寄予厚望。
他能主動接下婚約,和南枝結婚,并盡丈夫的責任照顧好人家姑娘,老爺子自然是滿意得不能再滿意。
只是江庭旭這個小孫子,卻讓老爺子頭疼。
尤其在聽管家說他跟一個小明星牽扯不清時,老爺子更是憤怒。
沈南枝跟著江靳年進來大廳,第一眼便看到江老爺子拄著拐杖、臉色沉沉地坐在主位。
旁邊江父正說著話。
沈南枝在江家住的時間不短,和這位年輕時殺伐果斷手段過人的老爺子不算陌生。
她剛來江家時,老爺子身子還硬朗,一年四季還常住在老宅,平時沒事就出去找幾個老友喝茶下棋,不出門時就看著她們一群孩子一點點長大。
老爺子年輕時脾氣雖然硬,但漸漸上了歲數后,人很慈愛,尤其對于她們這些小輩,寵的跟眼珠子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