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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風刮過,難以忍受的刺痛清楚地告訴她:這并不是夢。
霍寧支撐著身體,哆哆嗦嗦地坐起來。
腦海中傳來一陣撕裂般的疼痛,霍寧死死咬住嘴唇,感受著心臟急促的跳動著,額間冷汗不斷。
腦海里出現一些不屬于她的記憶。
隨后,有個ai機械音在她的腦海中響起:
“你目前所在的世界是《寵妻無度》,你的任務是,感化反派霍宵征,維持這個世界的穩定不崩壞。
任務成功的獎勵是:以當前的身份在這個世界生活下去。
任務失敗的懲罰:再次遭受前世的痛苦,以同樣的方式在這個世界結束生命。”
霍寧瞪大了雙眼,《寵妻無度》?那不是她之前看過的嗎?
書里的霍宵征對女主求而不得后因愛生恨,后期黑化后成為了滅絕師太.plus,一切行為都只為了阻擾女主的幸福。
故事的最后,男主出手,霍宵征以意外死亡收官。
所以,她是穿書了?
然而,腦海中無人回應。
霍寧看了眼自己的身體,這才發現,自己穿成了個幼崽。
雖然,她曾經想過,有朝一日她穿書,為了生存她可以跪下叫反派爸爸。
但是,她沒想過自己直接穿成幼崽啊。
一陣恍惚后,腦海里出現的記憶告訴她,這具身體屬于一個5歲的小女孩,原名史寧。
她出生后便沒得到過關注,不負責任的母親不僅讓她在親戚家顛沛流離。
接回家后,還任由她被自己的男朋友虐待。
而今天,她的親生母親和新男友去約會。
全然不顧新男友給她喂食抗過敏藥,玩鬧般將她扔在野外。
成人劑量的過敏藥讓原主在天寒地凍的荒野中昏昏欲睡,直至自己的人生終結。
呼嘯的風聲如鬼魅般在耳畔吹過,霍寧感受著身體的溫度越來越低。
她來不及整理凌亂不堪的思緒,踉踉蹌蹌地站起身來,懷抱住自己的身體,向東邊走去。
也許是穿書后,獨屬于新手的運氣,原主因為失溫結束了自己的生命,霍寧卻有了掙扎求生的余地。
霍寧的當務之急是找到一所可以避寒的場所。
腦海里的記憶告訴她,穿過那條馬路,路的那一邊會有24小時便利店。
在這冰天雪地里,原主已經不知道被凍了多久了。
這導致她不得不走兩步就停下來緩緩,胸膛里的心臟似乎也不堪重負,咚咚地撞擊著胸壁。
胃里空空,霍寧甚至能清楚地感受到自己的胃被壓成一張紙。
寒冷和饑餓讓霍寧頭重腳輕、寸步難行,她甚至覺得自己可能馬上就要二次死亡。
霍寧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眼前一片朦朧,她瑟縮一團,卻感覺天地都在旋轉。
不行了,要死了……霍寧崩潰地想。
彌留之際,一陣警笛聲響起。
一輛巡邏警車閃著藍色的車燈在她身旁停下。
“小妹妹,你迷路了嗎?”霍寧費力地抬起頭,待她看清了說話人身上的警服后,放心地暈了過去。
……
“走開,別擋著暖氣……”一道女聲輕柔地呵斥道。
“熱牛奶,我加了糖……”
在一片嘈雜聲里,霍寧緩緩睜開了雙眼。
寒冷的刺痛感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身體像泡在溫暖的浴缸里,舒服得不像話。
“哎,醒了醒了……”
霍寧看向說話的人,是剛剛那個警察小姐姐。
“餓……”霍寧輕聲道。
聽到這話,警察小姐姐立刻拿出面包和牛奶遞給她。
霍寧接過,餓狼撲食似的咬下一大口,狠狠地吸了口牛奶,熱的。
霍寧忍不住紅了眼眶:啊,活下來了。
霍寧長期營養不良,身量比同齡人更小一些,全身上下只有一雙眼睛亮晶晶,帶著點可愛。
這一幕被警察們看在眼里:好可憐的崽嗚嗚嗚。
奶足飯飽后,警察們走起了流程。
“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啊?你的家在哪兒啊?爸爸媽媽的聯系方式有嗎?”
霍寧低下了頭。
原主母親的聯系方式,她倒背如流。
畢竟原主時常被遺忘在幼兒園,她必須謹記母親的電話,提醒母親來接自己。
但現在,她不能被原主母親接回去。
這不僅是為了她接下來的任務,還為了她能好好長大。
“我的名字是史寧,我的爸爸是霍宵征。”
“但我不記得他的電話號碼了,你能幫我給他打個電話嗎?”霍寧怯怯道。
警察小姐姐見她撲閃著一雙大眼睛看著自己,一時忽略了‘霍宵征’這個名字的響亮程度。
“好,是哪三個字?阿姨幫你查。”警察小姐姐一臉憐愛地看著她。
一位警察小哥哥不可置信道:“不會是那個霍宵征吧?”
警察小姐姐疑惑:“哪個?你認識她爸爸?”
小哥哥趕緊搖頭:“就那個啊,霍氏集團的老大啊,前兩天還上了熱搜來著,當時你不是抱著手機喊老公嗎?”
小姐姐后知后覺,震驚地看向霍寧,眼神帶著詢問。
見狀,霍寧確信了,她的確穿書了。
畢竟,只有在里,霍宵征的名字才能做到這種路人皆知的程度。
她故作不知,一字一句道:“宵夜的宵,征途的征。”
見警察們不太相信,霍寧干瘦的小手緊緊揪住衣服下擺,她仰著頭,眼神真摯地看著警察說:“我沒有撒謊。”
警察只好撥通霍宵征的工作電話。
“你好,請問是霍宵征嗎?我們是桐城公安分局,您的女兒現在警察局,請您過來把小朋友接回家。”
電話那頭,霍宵征的總助席川一臉迷茫。
他看了眼手機,屏幕上顯示來電確實是公安局,他不敢置信地問道:“什么女兒?”
霍總什么時候有了個女兒?他怎么不知道?
席川的語氣透露出的匪夷所思太明顯了。
打電話的警察忍不住回頭看了眼小姑娘,心頭犯怵:這要是搞錯了……
但事已至此,他不得不硬著頭皮道:“是這樣的,我局工作人員在路邊撿到一個走失的小姑娘。
在詢問家屬聯系方式的時候,小姑娘說自己的爸爸是霍宵征。
鑒于小姑娘能清楚地報出霍先生的名字,我們這邊想請霍先生來一趟警局。”
說完,警察不自信地補了一句:“或者派律師來也可以。”
席川看了眼后座的閉眼假寐的霍宵征,捂住聽筒問道:“霍總,警察局來電,說是有個自稱是你女兒的小姑娘……”
后面的話,席川都說不下去。
霍宵征年近30,頭發梳成大背頭的樣式。
他的五官俊朗,棱角分明,眉宇間卻透著一股冷酷的氣息,讓人不敢直視。
“女兒?”他睜開眼,語氣平淡:“這種潑臟水的事情還需要我教你處理嗎?”
席川哽住,轉過頭對電話那頭道:“不好意思,霍總并沒有女兒,這件事我們稍后會派律師協助貴局的工作。”
電話那頭的警察心中一個咯噔:果然還是太草率了嗎……
“好的,打擾了……”警察說著就要掛電話。
在他身后的霍寧眼見著機會就要流失,她急忙開口:“5年前,甘棠院!”
被霍寧的大叫嚇了一跳的警察忙不迭地掛斷了手機,帶著點氣惱問道:“小朋友,你跟叔叔說實話,你爸爸媽媽到底叫什么名字?”
霍寧記得,5年前,霍宵征就是在甘棠院和原主母親有過交集的。
這算是霍宵征的黑點了,他應該不會忘記吧?
但現實很殘酷,她的話,好像壓根就沒傳到電話那頭。
霍寧眼見著唯一的希望破滅,剛才喝奶囤積的那點能量也迅速流失,身心遭受雙重打擊。
此時,她頹唐地窩在躺椅上,對警察的問題充耳不聞。
霍寧這副樣子,被警察理解為熊孩子犯錯之后的不知所措。
于是不再過多關注,轉頭主動搜索起霍寧的資料。
這一翻,還真讓他們找到了原主母親的聯系方式。
霍寧苦苦思索著接下來的出路。
不知過了多久,不等霍寧理出個頭緒,門口便傳來一陣嘹亮的哭喊聲。
“寧寧啊,我的寶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