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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那種小地方能出什么貴人?雙青曼也真是的,都從良了還紅杏出墻。”
錢娘子一張嘴,
“你怎么知道是雙青曼紅杏出墻?他們逃難來的帝都城,在路上就走了一年多,逃難可什么東西都沒得吃。”
所以,逃難路上,雙青曼又接客了。
又所以,聞歡和聞喜,就有可能是嫖客的種。
“那也有可能是什么逃犯的種呢。”
“逃難路上,保不齊有哪個殺人放火又愛奸人的,瞧著雙青曼長得周正,就起了歹念。”
商賈娘子們一個個的都挺能腦補的,七嘴八舌間就把聞歡和聞喜的出生,越說越不堪。
如果說聞歡和聞喜是聞夜松的孩子。
那還只是某個道德的問題,是件丑聞。
是嫂嫂與小叔子背德之下的產物。
但如果是嫖客的種,那聞歡和聞喜就給整個聞家,蒙上了一層綠色。
如果是逃犯的種,聞歡和聞喜就該是賤籍,甚至是奴籍。
如果那個逃犯犯的是殺人放火,甚至該株連九株的大罪。
聞歡和聞喜的命都該保不住。
所以真相究竟是怎么樣的,誰也不知道。
單憑世人的一張嘴去說。
但是,如果這種捕風捉影的事兒,傳入了帝都城大戶人家的耳朵里呢?
又或者是傳入了宮里呢?
誰愿意娶一個逃犯的女兒做家中嫡妻?
這樣的嫡妻成為當家主母,她配嗎?
更別提成為什么皇子妃、太子妃的了。
紀長安滿意的勾了勾唇,沖著眾娘子笑容端莊,賢良淑德,
“吃茶。”
這表示她很滿意,眾娘子就按照這個思路去做吧。
一眾娘子心領神會,個個都是人精中的人精。
“大小姐,周大娘子來了。”
谷雨來報,一眾娘子們頓時靜默無語。
今日可是大小姐的掌柜娘子們開小聚,這個周家的大娘子跑過來,也不知道是幾個意思。
每個掌柜娘子都知道,周大娘子死賴在紀家不走,是個什么意思。
她想爬大家主的床。
那就做個爬床女,往后等周家的風頭過了,大家對這事兒也沒什么新鮮感了。
大家主再給周大娘子一個名分就就是。
但她偏往掌柜娘子們的地方湊。
這性質就又不一樣了。
她們可是大小姐的錢袋子。
往她們堆里湊,這是在往大小姐的錢袋子里頭扎。
怎么個意思?
紀長安垂目,“讓她進來。”
怎么個意思,先進來看看唄。
沒一會兒,蔡菱穿著一身兒簇新的進來,
“見過大小姐,見過諸位娘子。”
論起身份來,她只是個大娘子,其余的都是掌柜娘子。
按照做生意的地位算,她就在掌柜娘子的下面。
但她的未來又是大家主的女人。
一眾掌柜娘子,都不知道該不該起身回禮。
真是,跑過來為難眾人做什么?
所有人都不出聲,大小姐的外室內落針可聞。
氣氛在無形之中就顯得很微妙。
但好在蔡菱今日的目的,并沒有藏著掖著,
“大小姐,今年老爺的壽誕,咱們應該怎么操辦起來?”
蔡菱詢問大小姐,
“往年是因為夫人去了,老爺無心大肆操辦。”
“今年小人是想著,讓老爺開心開心,咱們自個兒湊幾桌,擺個戲臺子。”
她過來,果真是找大小姐要錢的。
還要權。
一眾掌柜娘子們看向大小姐。
紀長安微笑,
“你有心,只要阿爹那邊同意了辦,此事就交給你去操辦。”
周家已經下了大獄。
據說蔡菱這段時間一直在想辦法,讓紀淮幫她去弄和離書。
否則等到周家的罪查清楚了之后,蔡菱這邊也脫不了株連的干系。
偷稅漏稅是重罪,一旦查明之后,大盛朝會株連三族。
紀長安一揚手,讓一眾掌柜娘子們出去。
她起身來,緩緩的走到蔡菱的面前,低聲的對蔡菱說,
“臺子我已經幫你搭好,你如今身上沒有銀錢,我也可以替你出錢辦了這場生誕。”
“但是你自已想一想,周家的人如果不摁死的話,他們保不齊會咬出點你什么來。”
紀長安知道蔡菱的手里,肯定有周家人更多的證據。
她不趁著現在落井下石,難道真的等元錦萱把周家的人都撈出去了,繼續掌控風雨樓嗎?
蔡菱也明白紀長安的意思。
她從袖子之中拿出了幾張紙,
“這是小人所知道的,周家所有做的惡事,哪一件拎出來都能夠讓周家那些人砍頭的。”
“其中便包括了周掌柜收了許多大戶人家的賄賂,在風雨樓之中提供迷情香給他們,讓他們做些奸淫良家女子之事。”
第
105章
這毒不毒的,其實并沒有那么的重要
這件事,紀長安上輩子就知道。
其實這人世間很多丑惡,距離普通人并不遙遠。
養女兒的那些人家,總以為那些駭人聽聞的事,只存在于眾人的茶余飯后之中。
但其實就在他們的身邊。
他們的女兒之所以沒事,只是因為還沒有入了哪個貴人的眼罷了。
而且,誰又能料到,被天下文人奉為圣地的風雨樓,居然會藏污納垢。
只要那些貴人想要某個女人,給風雨樓的周掌柜銀錢。
就能在風雨樓里弄上一間隔音很好的包廂。
甚至周掌柜提供了迷情香,還能借著風雨樓找幫工的名義,將良家女子拐騙進來做工。
再迷暈了這些良家女子,供那些貴人們玩弄。
這已經成為了一條十分成熟的產業鏈。
大家都心照不宣。
被欺負了的人家,拿了錢財又怕丟人,因而不敢到處宣揚。
想要尋樂子的貴人們,又給的足夠多,方方面面都能打點妥當,也能找到保護傘。
周家因而助紂為虐多年,都能平安至今。
紀長安上輩子會知道這些惡事,是因為她上輩子在調查元錦萱的時候。
才逐漸剝開這些所謂上層人,光鮮亮麗的外表下,那丑陋的真面目。
可是這輩子,紀長安沒有證據。
也沒有實力去對付周掌柜上面的人。
現在蔡菱為求自保,拿出的證據正好。
紀長安笑著看了一眼蔡菱遞過來的紙,
“挺好。”
等蔡菱一走,紀長安就把這幾張紙塞進了信封中。
她叮囑青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