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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長安瞬間知道這是誰送給她的了。
想起夢中發生的種種,紀長安不太想要手里的月麟紗。
但是她如今沒有衣裳穿了。
總不能身上纏著一條蛇,就這樣把丫頭們叫進來,給她找衣裳吧。
紀長安沒有別的辦法。
只能將黑色的小衣和里衣穿上。
期間還得和纏在她身上的蛇君拉拉扯扯的。
它一會兒用蛇尾勾勾她的腰,一會兒又咬咬她的肩,就想鬧她不能好好兒的把衣裳穿上。
等紀長安將里衣穿好,才拉響了床頭的銅鈴。
門外伺候的七個丫頭,手里捧著東西魚貫而入。
青衣一進門,就向紀長安匯報,昨日田叔的一舉一動。
另外青衣還說了,在莊園里,還控制了七八個婆子,幾個莊稼漢子。
這七八個婆子都是平日里住在莊園外頭,閑暇時候,就負責照料這座莊子。
那七八個莊稼漢,則負責在莊子附近,照料附近山頭的果樹、田地等。
昨天晚上紀長安到了莊園里。
整座莊子上雖然沒有什么反應。
但是昨天晚上,住在莊園里頭,負責日常灑掃的幾個婆子,都想出去報信。
“奴婢把她們都打暈了。”
青衣捏了捏拳頭,向大小姐邀功,
“大小姐,奴婢的拳頭可厲害了。”
她用毒其實更厲害。
但是一毒就會毒死人。
大小姐要她們統統都活著,這點子人,大小姐打算一家一家的,全交給米婆子賣了。
要是青衣把他們都毒死了,那大小姐不是平白損失了好多銀子?
所以青衣迫不得已,只能提著拳頭上。
紀長安拿出一塊墨綠色的玉佩,笑著贊揚青衣,
“我們青衣最棒了,這是賞你的。”
青衣的臉頰紅撲撲的,雙手接過那枚墨綠色的玉佩,當成個寶貝一般。
還興奮的當場扭了幾下。
赤衣趕緊扯了一把青衣,用眼神警告青衣,收斂點。
青衣哧溜一下口水,得寸進尺的問,
“大小姐,那奴婢有雞蛋賞嗎?”
相比較玉佩,青衣更看重雞蛋這種實質性的賞賜。
紀長安失笑,抬起手指戳了一下青衣的額頭,
“有,管夠。”
這可憐的傻孩子,她們村兒是多難吃個雞蛋啊?
居然對雞蛋這么的執著。
黑玉赫在紀長安的衣衫里動了動。
它的蛇身從她的里衣,一纏著紀長安的手臂,尾巴尖掃著她纖細的手腕。
紀長安拉了拉衣袖,把赤衣、橙衣和四個節氣丫頭留在莊子里看著。
只帶上勁鼓鼓的青衣,走到莊子后門處。
新買的馬車與車夫,就守在這里。
紀長安看了一眼車夫,是個陌生的面孔,上輩子沒有見過。
那車夫一見到紀長安,立即雙膝跪地,額頭砰的一聲,磕在地上,大喊一聲,
“見過夫人!”
好激動,他居然見到了夫人。
紀長安的手臂,由青衣扶著,嚇的往后退了一步。
旋即低頭斥道:“瞎喊什么?”
青衣有點兒狗仗人勢的意味,她一腳踹到那虎背熊腰的車夫身上,
“現在只能叫大小姐。”
原因很復雜,大概是什么玄學,青衣是這么認為的。
所以不能叫夫人,得叫大小姐。
有點兒傻乎乎的車夫,立即用著洪亮的嗓子,激動的大喊,
“奴才見過大小姐,大小姐萬福金安,萬壽無疆,與天同壽......”
紀長安黑了一張絕美的臉。
這都什么跟什么?
節氣丫頭是從哪兒買來的馬車和車夫?
怎么有種掉坑里的感覺?
但現在容不得紀長安想那么多了。
紀婆子和杜鵑已經等了一晚上,紀長安得去拿她那一萬兩銀子。
她由青衣扶著上了馬車。
到了約定的地點,車夫下了馬車,紀長安就坐在馬車上。
紀婆子和杜鵑兩人,一直等在一座廢棄的雁塔下。
紀長安的位置則在雁塔上面的半山腰上。
她不用下馬車,就能看見紀婆子和杜鵑兩人的狼狽模樣。
對,紀長安今天就是特意過來欣賞這兩人是如何驚慌失措的。
車夫該做的事情,青衣一路上都說了。
這個車夫會蒙著臉,從紀婆子和杜鵑的手里,把銀子取回來。
至于紀有德嘛,紀長安不會那么守信用,就把人給放了。
小人長戚戚,君子才坦蕩蕩。
紀長安從不認為自已是君子。
她就是個從地獄里頭爬出來的小人。
下方的雁塔處,車夫一出現,就從紀婆子手里把裝銀票的匣子搶了過來。
紀長安瞧著這車夫動作嫻熟的模樣,嗯,這好像也不是個君子。
紀婆子和杜鵑的哭聲響起。
紀婆子更是追在車夫的后面跑,“我兒子呢?他怎么樣了?”
“贖金我都已經給了,你們什么時候把我兒子放了?”
車夫根本就不搭理紀婆子。
他甚至話都不和那個臭婆子說一句,三兩下就從山地里溜到了半山腰。
速度很快,好像有輕功。
紀長安在車窗縫中看著,頓時覺得疑惑。
這個車夫是有身手的,他至今的表現,已經遠遠的超過了紀長安的預期。
“青衣,這該不會又是你的同鄉吧?”
紀長安記得,赤橙黃綠藍紫那六個丫頭,就是青衣的同鄉。
跟青衣一樣,身手都不錯。
原本紀長安只是隨口一問。
坐在馬車前方的青衣,卻是十分老實的點了下頭,她尤其天真,有種不顧人死活的理直氣壯,問,
“對啊,大小姐怎么這么聰明?”
“清明就是奴婢的同鄉,知道大小姐要買車夫,清明把自已和馬車賣給了米婆子。”
所以紀長安派丫頭去找米婆子買馬車和車夫,才一買一個準。
紀長安有些凌亂,“這么巧,他叫清明。”
這是連名字都懶得想了嗎?
直接跟在紀長安那四個節氣丫頭后面排?
第
56章
夢中的地方
紀婆子沒有跟上清明。
她眼睜睜的看著那個雄壯的男人,用著格外靈活的身手,一路往山坡上滑著上行。
再往上,因為視線的死角。
紀婆子就什么都看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