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儲黛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漸漸地,連陛下,也會忽視他還有第七個兒子。
不過,這都已經不重要了。
元聿從夢中醒來,不知到了什么時辰了。
他掌中緊攥著的一側被角,已被抓住了道道褶痕。
他看了一眼自己所睡的地方,仍是那間含元殿,博山爐中騰著幽微的煙氣,安神的芳香如有實質。只是沒了那縷熟悉的發香和體香。
他捂住了搏動得倉促而有力的胸口,忍著還殘存不去的滯痛感,從榻上緩緩地坐起。
“陛下。您終于醒了……”
鄭保來與諸宮人送水,瞥見陛下坐起,不禁大喜過望,倒了一盞熱茶,忙送了過來。
元聿揉了揉額角,問道:“什么時辰了?”
鄭保道:“陛下昏睡一天了,這已是申時了。”
居然睡了這么久。
元聿忽然想起來,自己昨日在何處,做了什么事,他立刻抬起頭,皺眉道:“朕讓你準備的馬匹呢?”
見鄭保一愣,似哽住了,元聿提高了嗓音:“馬匹行李何在?”
“這……”鄭保忙道,“陛下這身子還沒完全復原,不若就……”
元聿突然不耐,屈膝一腳朝他過去,將鄭保的膝蓋骨正踹中,鄭保撲通一聲就跪倒了下來。
元聿冷然道:“你是聽不懂朕的話?”
“奴婢知罪!奴婢知罪!”鄭保惶恐不安,“奴婢實是恐懼,陛下龍體不調,要還長途跋涉,這恐怕……”
含元殿寢宮一片靜默。
只剩下滴漏之聲,聲聲不絕,繚繞耳邊。
元聿忽然揚唇,自失地道:“朕知道。但你不知,只有皇后在側,朕才會安心,這病才可以好。”
默了默,他再度抬起眸,朝鄭保低聲道:“朕只要彎彎。”
鄭保立刻會意,忙磕了幾個響頭。
“你去吧。”
鄭保頷首,“諾。”
元聿對著空空冷冷的金屋,于一室的靜謐之中,再度感到那股熟悉的源起心臟的絞痛。
他的手掌還按在那片搏動的胸膛之上,垂目,咬牙隱忍。
是他錯了,真的錯了。
從頭到尾,都是他離不得她。唯有她在的時候,他才極是心安,唯有她的身旁,他方可以酣眠。
她終于給了他機會,讓他看清了這一點。
是他錯了,他再也不會,瞞著她。
鄭保立刻著人準備了幾匹快馬,另置備了一駕馬車,專為迎回皇后所用。
但陛下嫌棄帶著馬車便跑不快,自己帶著虎賁中郎將等人先行一步,馬車同時出發,但也遠遠地落在了后邊。
連夜疾馳,趕往翠微山。
……
太清觀后廚擁有不遜于宮內御廚的好手藝,加上此處依山傍水,就地取材,食材新鮮,又稍帶有野味,比起宮里精心培育的果蔬,自是別有風味。
來這幾日,岳彎彎等人吃得香,睡得也好。
大約是翠微山靈氣養人,青鸞的病也日漸好轉,小臉恢復了紅潤,人也活潑了許多,就好趴在娘親懷里亂扭。
但東西廂相對,想要真正不見,卻還是難事,沒過兩日,崔太妃那邊便來拜會了。
崔太妃風韻不減,一舉一動都是閨閣雍容做派,確實是許多人學一輩子都學不會的。
以前岳彎彎對貴女還會向往,現在早已是完全不會了。
“太妃但請放心,陛下絕無逐太妃出宮的意思,原本也是好意,見太妃終日囿于宮中,無法與親人會面、團聚,他心中不忍,這才護送太妃先回清河。如今太妃既已回來了,過幾日,本宮回京都的時候,想請與太妃一道,太妃也就賞個臉。”
崔太妃起身拜謝,溫柔地笑了笑。
隨后人便走了。
舉止并無絲毫異常,不過岳彎彎總感到有幾分奇怪。
沒有想到夜里便真發生了一件大事。
原本崔太妃所宿的西廂,正挨著藏書閣的那片角樓,也不知是哪個小道士,守夜當值之時打了瞌睡,那地板濕滑,門檻方涂抹過油蠟,一盞燈籠滾落在地,竟朝著門楹滾了過去,須臾火起。
不出片刻,便是烈焰燎燎。
熊熊的火光直沖人眼球!
一時之間觀內上至觀主,下至小道童,無不駭然變色。藏書閣里的經書,都是老祖宗一代一代地傳下來的,觀主視若瑰寶,萬萬不容許有時,因此大部的人先集中朝著藏書閣去救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