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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jane給我的印象,就是有些平庸的外表下掩藏著一顆不甘寂寞,或者叫分分鐘都想引起別人重視的心。
她就真的沒有什么酒店白領的風范。反而是像很多街上的本地少婦那樣,黑黝黝的皮膚,和顯得比較豐滿壯實的身軀。
連相貌都是差不多的風格。就是一眼就可以看出來是本地女子而不會歸類到別國的那種普通。
每次見到她總感覺是在吃著什么樣的零食,或者喝什么飲料。就是那種嘴里的蠕動不會停歇下來,老是有所事事。
她是極其愛聽油管上的英文歌曲。
所以有她在前臺當值的時間,各種節奏的歌聲就在大堂里飄得老遠。我是不用在自己的電腦上開什么音樂的。
很久以后我都還可以想起她跟著哼唱《girlonfire》的有趣情形。
印象最深刻的是,thisgirlisonfire,她咬字特別地重。似乎她這一生所有的不甘心都要在其間找一個出口。
那就不禁讓我會想到,她心里面也是有那燃燒著的激情。雖然生活如此平庸,亦是不會甘心情愿地就此草草了。
其實她的很多行動都已經成功地吸引了很多人的注意力,往往都有著一鳴驚人的感覺。
比如,她苦心孤詣地撮合歐美老先生和chin或者是kindayi的舉措。
對此我是談不上有什么特別的觀感。只會覺得她有些異乎尋常的熱心罷了。
對于她這些舉動背后的動機,我也沒有什么看法。更不會認為她是在嘩眾取寵或者拉攏人心。
想想這前臺加上vivian這個supervisor才總共不到十個女孩子,也不見得會有其他地方的拉幫結派和勾心斗角吧。
說實話,這里的人都是比較直截了當地處理人際關系。
喜歡就是喜歡,愿意就是愿意。可是沒有什么隱忍和玩玩陰謀詭計的耐心和智慧。
同樣的,不喜歡或者不愿意也絕對不會委屈自己,藏著掖著那樣委曲求全一番。就是直接會說出來,甚至用行動來表示。
這其實也是一個很有趣的現象,顯現出她們更多的是沒有耐性,而不是表面上的缺乏大度寬容。
而且從現實的角度看,有那閑工夫搞互相敵視和內斗。還不如多打一份工,多掙些錢。
如果和誰鬧翻了,要么就是隔一陣子大家就忘了,還是各自該干嘛干嘛。
一段時間還是耿耿于懷而不能恢復同事關系,就有一方很瀟灑地改換門庭,投其他地方的工作去了。
現實的利益才是大家所在乎而需要花心思去維護的。
總之她們是不會把自己的寶貴時間浪費在人際關系的糾紛之中的。
而且干活也還算是認真,遲到早退都是少見。
只是不能說是兢兢業業,更不可能帶著滿腔激情。
就是簡單做完自己職責范圍內的事,拿錢走人而已。
她們的善良,更多的是不愿和別人起爭端而耽誤自己掙錢的時間。很多時候多管閑事和陷入麻煩都是金錢和時間的雙重損失。
但凡這里心智成熟和機能健全的人,再怎么神經大條,也不會要執意地與這些重要因素過不去的。
所以我心想jane習慣性的熱心于牽線搭橋,這急于出頭和爭做月下老人的嗜好,說不定只是這里的風俗習慣吧?
于是我就假定這個中緣由只是因為她們總有著成人之美的善良習俗,而且當事雙方都可以從中收獲情感的滿足。
我曾經見過她的老公一次。也是有些滿身橫肉和低矮感覺,差不多一樣地散發出強烈的正方體的立體感。
眼見他走過來,你會油然而生一種沉重的壓抑感。
就是一座海拔不高卻粗壯厚實的小山丘向你移動過來,幾乎是迎面就要撞飛人。
看他這副令人生畏的尊容,如此強大逼人的氣場,也就沒有什么心思去交流一番。就是遠遠地點點頭,敬而遠之就好了。
終于有一天她忍耐不住了,悄悄地告訴我要準備撮合我和chin。
我驚訝到下巴都差點再也合不上了。
這是開什么玩笑呢?
確認她不是在說笑以后,我就忍不住地翻了一個大大的白眼。
這位小姐姐你也真是夠閑了吧?沒事好好的亂點什么鴛鴦譜啊。
我倒不是嫌棄chin,也不是計較她曾經還和ken老先生眉來眼去過。
也還姑且不談論她過去的復雜經歷,首先她現在的神神秘秘就讓我心里打鼓不已。
最簡單地說,她的性格,太過強勢又控制欲望極強。就已經讓我無法應付得過來。
內心深處,我很不喜歡她說話時候咄咄逼人的語氣和神態。隨隨便便什么都是不容別人置疑。
我始終是喜歡溫柔似水的女子,她們深諳以柔克剛之道。
而再有些嬌羞就最好不過了。羞意難當的時候,臉泛紅暈,就要低低垂下頭來。那不可名狀的嫵媚,是可以立即讓我如癡如醉的。
柔弱而惹人憐愛才是輕而易舉就可以打敗和收服男人的王道,而她們暗地里把這奉為圭臬也不是沒有可能。
并且我還想到一個重要條件。就是此前chin揚言要ken先給她錢的事。
我現在會想,即使我是ken,又為什么要給一百萬菲元呢?
連vivian如此溫婉的女子,對我又那樣情深義重,我尚且不能停下來接受。
但不管對vivian還是chin,我都不是出于自高自大而有不屑和鄙視。
我只是在躲避著她們身上和身后那些我不喜愛的東西。比如子女和家庭,比如性格和生活習慣。
而vivian所有著的,絕大部分都是我所喜愛和迷戀不已的。
因此對她我才會那么掙扎和痛苦。
也好的是,這樣彷徨不已的新的痛苦,居然可以神奇地遮掩了joy給我的傷痛。
至少是偶爾才會想起joy和她給我的沖擊了,盡管一旦發作還是有回響比較嚴重。
而且這也還會產生新的困擾,比如我會開始憂心自己的命運。
難道我在這眾人的眼里,就是只能擁有單身母親的命格嗎?
這么三番五次,好像冥冥之中那股力量不達目的誓不罷休。不由得我不會心苦不已。
為什么那么多人都要這么認真地反復認定,單色母親就是我的歸宿,或者叫天生的良配呢?
因為我在他們眼中的優哉游哉不事勞作,整天還碼字音樂電影文學玩的不亦樂乎?
我深深地擔憂,她們一定是都把我當成純粹的浪蕩子了。
又或者是她們早就對我內心的脆弱和黯淡洞若觀火,并且也是深諳這地方所有情路的個中三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