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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陽光鉆了進(jìn)來,隔著窗戶玻璃都那么灼熱。空調(diào)的涼風(fēng)習(xí)習(xí),露在外面的手臂就感到一陣特別的舒服。我看看手機(jī),不到九點鐘。
這里的天亮得特別早,常常是不到五點。而夜黑的也有些早,六點過了,天光就一點兒也不磨蹭地,嗖的一聲就離去了。
而雨又那么少。傳說中的雨季,應(yīng)該是指臺風(fēng)季節(jié)里的陣雨。雖然一年總有幾次臺風(fēng),卻很難突破城邊的避風(fēng)港。陰雨連綿不過幾日,驟雨就是一陣子而已。
我其實也不算特別喜歡這里的白天。
毒辣得遠(yuǎn)遠(yuǎn)不止是燦爛的陽光。馬路上經(jīng)常塞車,尾氣沖天。嘈雜的行人,處處的垃圾,灰塵彌漫。
各種三輪車、突突車、摩的,乞討的、游蕩的、觀光的,各種各樣的小攤店鋪,就這樣在白天里喧囂吵鬧終日。
各式各樣的人就在這烈日下,隨心所欲地鋪開了各自的活著。就像一幅巨大的浮世繪,各人的精彩兀自游走,情節(jié)的主線總不離我們的欲望。
我們則早已經(jīng)被淹沒在那些符號和圖案下了。
現(xiàn)在每當(dāng)我再想外出散步,看著這樣的街道馬路,想想以前幾次的遭遇,也就作罷了。
公交車太少又破舊,幾乎等不到。
輕軌離酒店還遠(yuǎn),而且就那么一段。即使坐上了也是通向和本區(qū)差不多,或者差不少的區(qū)域。
改裝后的吉普車叫jeepney,是主要的通行工具。車費只要七菲元,當(dāng)然遠(yuǎn)程線路會加收,好像我聽過十五菲元的。上面時時擠滿男女老少,各色人等。
我本想省錢,也像體驗生活那樣的擠過一兩次。實在是悶熱擁擠又灰塵撲鼻,好像人肉罐頭。后來再去購物看電影就改坐出租車了。
出租車就有趣多了。第一次坐它,是從機(jī)場出來進(jìn)城。
黃色和紅色的起步價高,就在到達(dá)層。而三樓可以排隊坐到白色的出租車,起步價四十菲元,而且是打表的。門口的保安會給一張小紙條,寫著投訴電話和排隊號碼以確保安全。
此后我常常坐那白色的出租車。要注意的就是寫出目的地的確切名字,和路牌號。有的司機(jī)聽力不太好,有時對要去的地方不太熟悉。然后就一定記得交代打表,須知他們是默認(rèn)客人是議價的。而節(jié)假日里他們一定會開口,理直氣壯地索要超常的小費,不達(dá)目的絕不停嘴。
這些常用的伎倆,讓人明白,憨厚的面孔下往往隱藏著如此的精明。
車?yán)锍3i_著很冷的冷氣。駕駛員車技嫻熟,大街小巷開得飛快。每個紅燈都可以停下來發(fā)發(fā)短信。
他們好像很貪吃。也許是心理因素?堵車時間稍長就會搖下車窗,從滿地奔跑叫賣的小販那里買水和各種零食。是不是飯點都會吃點喝點什么。
但總是黑黑瘦瘦,合著皺紋胡渣,笑起來也覺得有些辛苦。
然后開著開著就用曖昧的語氣撥打或者回答曖昧的電話。那頭聽起來年輕的女聲清晰而疲倦。
之后就打聽我來自何方,就會向我吹噓他有幾個女朋友,都是如何的漂亮云云。
所有的司機(jī),無一例外。聽說我來這里快兩個月了,就一直等著joy一個女孩子后。就不可抑止的嘲笑,大致都是一樣的語氣腔調(diào)。
“先生,這是馬尼拉啊!每個男人都有幾個女朋友的,不然還怎么叫男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