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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萬帝猛地回神,霍然起身,冷冷的道:“皇后便自行休息去吧。”
皇后一言不發(fā)的站起身福了一福,臉色雖然難看,但是當然不會有任何人去注意看她。乾萬帝拉著丁昭容剛要走,突而身邊伸出來一只手,手上端端正正的捧著一個描金磁盤,上邊放著兩杯西湖龍井。
乾萬帝眼睛一掃,只瞥見是一個低著頭的侍衛(wèi),便不大耐煩的問:“這是干什么?”
那侍衛(wèi)抬眼微微一笑,斯文甚至溫柔的回答:“——臣代皇后,端茶送客!”
乾萬帝猛地頓在了原地。
那侍衛(wèi)裝扮的,赫然就是大半個月沒見的上官明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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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昭儀茫然的看著乾萬帝,又轉頭去看了看明德。這個侍衛(wèi)很漂亮,這是她的第一印象;這個人不過十幾歲的年紀,眉目如畫就不用說了,他眉眼之間還有種不一樣的意蘊,說不出來是什么感覺,好像有點冷、有點肅淡、還有種五官過于秾艷而顯出的戾氣。
他和這個后宮里她見過的所有人都不一樣。說不出來哪里不一樣,但是就是有所不同。宮里的每一個人都是溫順而恭謹的,這個人卻暴戾、利落、高高在上、針尖一樣刺人。
乾萬帝突而后退了半步,低聲問:“端茶送客?……送誰?誰是客?”
要是明德這時候敢說一聲“送的就是你這個客”,那乾萬帝不敢保證自己會不會做出什么過分的事來。
明德笑了起來,這么一笑,他眉目間就有了一種明亮甚至清澈的神采來:“——也是,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嘛,皇上當然是主人了。也罷,既然送不了皇上,那這送客茶臣就自己喝了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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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樓
他拿起杯子仰頭剛喝了一口,乾萬帝一把奪走茶杯,就著他剛才沾唇的地方,一口悶掉了剩下的茶。
砰的一聲乾萬帝把價值連城的青玉古盞甩手摔碎在地,上前去一把抓住明德的胳膊,把他硬生生拖到皇后面前去,指著她的鼻子問:“你堂堂一個皇后,雞毛蒜皮的事都要靠著他來給你出氣嗎?既然這樣你也不用占著這個位置了!叫他來當皇后得了!”
其實皇后也沒想到明德會扮成侍衛(wèi)守在宮外,但是她還是一聲不吭的跪了下來。
“跪跪跪!就知道跪!除了跪你還會什么?整個就是個廢物!”
乾萬帝話音未落,明德霍然跪地:“皇上息怒啊。”
丁昭儀驚慌失措的躲在金雕紅漆柱之后,不禁向明德看了一眼。這個少年雖然跪著哀求皇帝息怒,但是不知道為什么,她總是覺得那個少年其實在笑,在嘲諷的、輕蔑的、狠辣的微笑。
乾萬帝伸手去板著他的下巴:“你又求我什么?”
“臣求皇上息怒啊,”明德說,“——您堂堂一個皇上,雞毛蒜皮的事都要靠痛罵皇后才能解氣嗎?既然這樣皇后也不用耽誤您什么時間了,耽擱了您的丁昭儀侍寢,真是不好意思啊。”
這話說得無比溫婉,甚至可以稱得上是婉若好女了。
丁昭儀腦子里嗡的一響。任何人都不敢這么對皇帝說話,除非是想上午門去,想被株連九族。
乾萬帝的臉色果然扭曲了,那一刻所有人都產生了一種錯覺,好像他下一刻就要把扳在明德下巴上的手指移到他脖子上去,狠狠的掐住他一樣。
“上官明德,”乾萬帝李驥從牙齒縫里逼出來幾個字,“——你以為明天就春闈開考了,你一只腳已經踏出京城的城門了是嗎?”
“臣不敢。”
“朕可以立刻就取消你參加考試的資格,你信不信?”
明德接口道:“臣如何不信。”
乾萬帝一動不動的盯著他看了半晌,眼神陰霾入骨,就像是野獸在獵食之前專注的盯著獵物的目光。上官明德溫順的跪著,任憑自己的下巴被緊緊的掐著,長長的眼睫垂下來,好像完全沒有馬上就要被撕碎的感覺一樣。
乾萬帝半跪下去,拎著他的下巴,用力之大把他整個上半身都拉了過來,幾乎要傾入自己的懷里去。
“明德,”他問,“你在威脅我嗎?”
上官明德笑了起來:“臣怎么敢。”
“那你這是干什么?”
“臣知錯。”
“你知道什么錯?”
“臣說過了,”明德溫柔的微笑著緩緩的道:“——臣見鳩占鵲巢后宮穢亂,忍不住替皇上皇后教育丁昭儀誰才是這后宮之主天下之母,誰知卻耽擱了皇上寵幸丁昭儀,實在是罪過。”
說穿了,這人心眼小又記仇,被惹到了一點雞毛蒜皮的小事,就念念不忘著要把帳算回來。可能這些年來明里暗里向皇后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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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的妃子不在少數,可能比丁昭儀愚蠢天真的人更多,但是不幸的,丁昭儀一次天真無知的炫耀之舉,偏偏就讓上官明德惦記上了。
乾萬帝不怒反笑:“好,好!愛卿如此兢兢業(yè)業(yè),朕怎么能不賞你?”
乾萬帝猛地一把把明德拖起來,一只大手鐵鉗一樣抓住他的胳膊,也不顧他有沒有跟上,就這么連拖帶拽的把明德拖到了大殿門口。丁昭儀不知所措的站在原地,突而聽見身后椅子砰的一聲響,回頭一看只見是皇后站起了身,又無力的跌坐在了巨大的、華貴的玉椅里。
丁昭儀顫抖著開了口:“皇后……陛下他……”
皇后厲聲道:“你愣著干什么呀!”
她的聲音完全失卻了平日里的平淡和端莊,甚至給人一種猙獰的錯覺。
丁昭儀腳下一軟,連滾帶爬的跑出了大殿,拼命追著跟了上去。
14.艷色殊眾
明黃色的儀仗停下來的時候,是丁昭儀居住的春滿宮門前。首領太監(jiān)吃不準皇帝要擺駕哪里,但是之前說了今晚是丁昭儀侍寢,皇上又沒有特意去更正,所以他們還是把車駕到了丁昭儀處。
乾萬帝盛怒之下也沒有去注意,他一步跨下車,伸手就撈起上官明德,活活拖進了宮殿的內室。
丁昭儀疾步跟了上前,誰知乾萬帝拖著人徑自走進了內室,隨即把門在她面前重重一關,砰的一聲巨響差點砸到了她的鼻子。
丁昭儀軟弱的跪在了門外:“皇上,開門哪!”
乾萬帝充耳不聞。他把明德扛起來摔到天青垂幔的四方大床上,哐的一聲響,明德一聲不吭的給他摔得軟了下去。
“你不是要教育丁昭儀誰是這后宮的主人嗎?”乾萬帝在他耳邊低聲說:“——朕幫你教育給她看。”
明德猛地翻身要起來,被乾萬帝一手掐著脖頸一手刺啦一聲撕開了衣襟。舊白的褻衣被揉得亂成一團,里邊露出胸前大片的皮膚,帶著少年削薄而性感的肌肉,溫軟如玉,沾手銷
魂。
明德一聲不吭的一掌拍到乾萬帝胸口。習武少年,手勁不小,然而乾萬帝東都沒有動一下,順手就重重的一巴掌還了回去。
明德連哼都沒哼出來就一頭栽倒在綿軟的鵝絨枕頭里,乾萬帝的手在他后腰上肆意揉捏著,一路往下,帶著明顯的侵犯的意圖。
“皇上!”
乾萬帝重重的在他后腰上一擰:“怎么?”
“放開我!”
乾萬帝把他整個翻過去,一手抓著少年狹窄的腰,一手順著手下那漂亮的脖頸往下,毫不留情的揉捏出或青或紅的痕跡。記憶里讓人狂暴的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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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一點一點在腦海里浮現出來,許久沒有感受到的饑渴,讓這個年富力強的帝王就像個性急的毛頭小伙子一樣迫不及待。
乾萬帝咬著明德的耳朵,嘶啞的說:“做夢。”
明德極力的避開在自己后背上噬咬的男人:“……明天春闈就開考了!放開我!放開我!滾!滾開!滾開!……”
那聲音因為恐懼而有點顫抖的低啞,少年還沒有完全變聲完畢的嗓音,尖厲的、恐懼的、帶著喉嚨里震出的血腥,在已經完全亢奮的男人耳朵里聽來,格外讓人想……摧殘。
乾萬帝一手粗魯的扯開明德的衣帶,一手猛地把他兩個手腕抓起來,三下兩下的綁在了床頭上。明德拼命掙扎著,甚至踢了乾萬帝一腳,聲音已經啞得變了調,完全聽不出原本那總是平淡的諷刺的音調來:“——你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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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的別在這種地方對我發(fā)情,李驥你這個昏君!你這個王八蛋!我一定要殺了你!你給我等著!……”
“等你能殺我的時候,”乾萬帝吻著他的眉角,“我一定讓你殺。”
這是什么地方?是乾萬帝李驥后宮嬪妃的宮殿,是寢室,是他曾經在這里寵幸其他妃嬪的大床。
那種深切的屈辱感讓明德全身發(fā)抖,幾乎止不住。他全身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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裸著落到那個男人手里去肆意侵犯,那個王八蛋那樣強勢而不可阻擋,沒有任何人能夠把他從這個深不見底的黑暗和壓迫里救出來。
沒有任何人,因為沒有人敢反抗這個天下的皇帝。
真是一件奇怪的事。這個男人在朝廷上說一不二,玩弄政治的同時也顧得上撫慰民眾,征戰(zhàn)四方的同時也知道休養(yǎng)生息。雖然他殘忍狠辣,但是在大多數臣子嘴里,他們的帝王都是果敢、英勇、有魄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