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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乎的從始至終都只有他的人罷了,其他的她都不會放在心上的。而他對她這般重視的心意,她亦十分感動,便夠了。
王語嫣生得美貌,如天仙臨凡,風姿綽約,如神妃仙子。平素瞧來亦是端莊溫婉,一如眾人印象中的江南女子溫柔婉約。
卻不想,今日能聽聞她紅著俏臉,說出如此大膽熱烈的言語。
比之方才展昭的求婚詞,王語嫣說的才更加的大膽熱烈。
不過,就算是如此,在場眾人也都不曾流露出什么不喜的神色。便是平素最古板重規矩的包拯等人,亦是含笑看著眼前的這一幕,瞧著都甚是開懷!
展昭知曉王語嫣對他的心意,畢竟兩心相知,彼此心意相通,卻不曾想在他的忐忑激動之中,她竟如此大膽!
這真是叫他心生歡喜,同時也感慨自己還不如一個姑娘家大膽,會說話。
可實際上,展大俠的這一番求婚的話也是在心里頭琢磨了許久的。
只是,他這么些年,唯獨對她一個女子動心過。
跟一群糙漢子在一起共事久了,連什么婉轉言語都快忘光了,哪兒說的出什么情意綿綿的話,更何況他也不是那種忸怩的人,做事自然是爽快干脆,雷厲風行。
好在,他今日說的話效果尚且不錯,展昭自是不會忘記方才王語嫣對他美目流盼的模樣。
原以為今日將兩人的婚事定下便就罷了,也不知道師爺何時變得這般促狹了,連黃道吉日都替兩人算好了好幾個,隨便他們挑選。
一時間,周圍的氣氛都變得更加的熱鬧活泛了。
王語嫣自是想選那個最近的日子,一月之后。不過,展昭倒是在她期盼的目光中,選了三個月之后的日子,叫王語嫣心中莫名有些失落。
師爺含笑拿走了選好的日子,也沒忘了調侃展昭一二。不多會兒,所有的人都離開了,只剩展昭與王語嫣兩人。
不過,王語嫣還沒有來得及同展昭生氣。便聽得他鄭重道:“聽聞常人籌備婚禮少說也得個一年半載,我趕得緊些,三個月應當是夠了的。語嫣,你可會覺得快了?”
聞言,王語嫣心頭那口氣還沒生便散了個無影無蹤,就跟吃了蜜一樣甜。
不過,會覺得快了嗎?
一點兒也不,她還嫌慢呢!
只是這話卻不好叫展昭知道,王語嫣嬌嗔的瞪了展昭一眼,卻是叫他有些摸不著頭腦。
她到底是何想法呢?
陡然間被情愛滋味沖昏了頭腦的展大俠,此刻的反應十分遲鈍,直到手里叫某人塞了一個精致古樸的劍穗才反應過來。
因著那時候,某個看起來害羞的姑娘家又小小聲說了一句大膽的話,“莫要叫我等太久呀!”
于是乎,方才還一臉茫然的展大俠,馬上便喜笑顏開了,心頭還盤算著怎么能更快更好的辦一場盛大的婚禮呢!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的朕也粗長一把,明天最后一章,算是番外吧,這卷就完結啦!
第548章
十年后。
春暮夏初的姑蘇,
草長鶯飛,鳥語花香。
而姑蘇城外的曼陀山莊之中,更是繁花遍地,
如霞似錦,恍惚間若仙境一般。
此時正值清晨,
天色微亮,
便有一身穿粉衣的小姑娘置身花叢中,手持長劍,
認真專注的在練劍。
一招一式猶如行云流水,小小年紀便已經初見風姿。
不多時,便有一美貌婦人端著茶水點心悄然走到了一旁的涼亭里。正在專心練劍的小姑娘偶然瞥見了,匆匆收了劍便飛奔過來。
小姑娘飛奔過來時,
那頭上扎著的小辮兒隨著發帶上綴著的金絲珍珠鈴鐺之類的小東西,
一甩一甩的,就連風都能感受到那活潑歡樂的氣氛。
長劍被她放在了一旁的石凳上,
一雙手立時便纏在了那美貌婦人的身上,
甜甜的喚了句,“娘親!”
小姑娘生得同美婦人有七分相似,靈巧秀美,
嬌俏活潑,
想來便是天上的小仙女估摸著也差不多是這般模樣了。
此時,她那愛嬌的小模樣,更是能叫人疼到心里去。
果然,那美婦人取了一方絲帕給小姑娘擦拭額頭的汗水,眼里滿是愛憐疼寵,
笑著調侃道:“顏兒,你就這般喜歡練武,
瞧瞧這一頭汗。這日日早起的,也沒見你哪天偷個懶?”
“娘親,顏兒若是偷懶,何日才能如爹爹一般成為一代大俠啊?人人都道我是南俠展昭的女兒,可我想有一日,大家都說他是展顏女俠的爹爹!”
小姑娘一張小嘴巴巴的,振振有詞的說了一串,話說完了也沒忘了喝口茶吃塊點心。
不過,展顏小姑娘人心心不小,志向卻大著呢!
說到這里,大家也都知道了這小姑娘和美婦人的身份了。
美婦人正是南俠展昭的愛妻王語嫣,而那小仙女一般的小姑娘正是展昭與王語嫣的獨生女展顏。
十年前,南俠展昭娶妻的事,至今還是一樁美談呢!
蓋因那場盛大的婚禮,不管是武林同道,還是達官貴人,又或是普通百姓來參加的人可都不在少數。這一切都是因為南俠展昭的緣故。
不過,更是令人念念不忘的,便是展昭的妻子,那花容月貌,便是天仙下凡,也不過如此了。
他們二人,一人豐神俊朗,一人貌若天仙,正是佳偶天成,羨煞旁人了。
兩人婚后,小兩口是幸福美滿,如膠似漆。
第二年,他們便有了孩子,是個幾乎繼承了父母所有優點的小姑娘。
小姑娘生得好看,七分像她娘一樣美貌驚艷,三分像她爹一樣英姿颯爽。有她娘于武學一道的出眾天賦,更有她爹的習武的出色根骨。嬌俏可愛,能言善辯,聰明機靈著呢!
小姑娘的名字叫展顏,原是展昭自知曉王語嫣懷孕之后,便開始斟酌考慮的名字,兒子女兒皆可用這個名字。
展是展昭的展,顏則與王語嫣的嫣同音,更寄托了他對他們母女的美好期待。展昭希望她們母女能永遠一展歡顏,過世上最快樂最幸福的生活。
以后的日子,也果然如展昭當初所期盼的那樣。
有了展顏之后,王語嫣的心思便也挪了一部分放在女兒的身上了,再沒空想些不開心的事了。
而隨著展顏的長大,小姑娘癡迷練武,一心想成為一個超過她爹南俠展昭的大俠,時常蹦出幾句豪言壯語,令人忍俊不禁。
不過,因著展顏有一個武功高強的爹,還有一個雖不會武功卻通曉天下武學,甚至能加以改良創新的娘。她的習武之路,較一般人可是好走多了。
女兒要學武,展昭的武功更加傾向于男子去學,故而王語嫣有多了一件事去走,便是幫著女兒整理改進甚至創新一門新的功夫叫她去學。
這可謂是王語嫣以展昭的看家本領為基礎,集天下武學之長,為展顏量身定制了一門功夫。
細想想,天底下還有誰能有這般待遇?因為想學武,便有人特意為她創出一門功夫來?
怕是也只有展顏這個小丫頭了。
不過,展顏的認真和專注簡直是數年如一日,她很早就開始入門習武了。但是她卻不怕苦,不怕累,日日堅持,如今雖然年紀小,但已經有點小本事了。
展顏正跟自家娘親說著豪言壯語,手里拿著塊糕點手舞足蹈的,便聽得耳邊傳來了一個人的笑聲。
她轉頭一看,果然是她那不管在哪兒名頭都不小的爹展昭!
“爹爹,你做什么笑我?莫不是瞧不起我?”
展顏自小被父母嬌寵長大,便是在包拯等人的身邊,也是活潑調皮的緊。這一張小嘴說起來,便是師爺也抵不過她的胡攪蠻纏。
展昭哪兒能不知道自個兒閨女是個什么性子,笑著瞪了她一眼,“調皮!”
老父親的威嚴,在調皮的女兒面前簡直是一點兒用都沒有。
展顏根本不怕,轉頭就跟她娘撒嬌賣癡,看得展昭頗有些無奈。
“爹爹若是不信,我這就給你露一手!”
說著,展顏便要耍幾招給展昭看看,當即便被他制止了。
“你這方才剛吃飽喝足的,這就要練上了?且先歇一歇,不著急啊!”
小姑娘這時候才反應過來剛剛自己好一通吃吃喝喝,垂著頭有些不高興,還不待人勸慰她兩句,便又自己跑到花園里摘花兒去了。
當真是個活潑跳脫的小姑娘!
王語嫣看了半天,也是憋了半天的笑,對展昭揶揄道:“咱們這閨女這般活潑跳脫,偏偏我也不是個喜歡舞刀弄槍的人,也不知像了誰?”
“像了誰?娘子這話說的,自是像我了,是不是?”
“夫君,我可沒這么說呀!”
“依我看,這丫頭鬼靈精的,該是像娘子才對。”
夫妻倆你一句我一句的,逗了兩句嘴,耍耍花腔,臉上眼里都是笑意。
沒一會兒便被花叢里傳來的聲音給吸引住了,原是展顏小姑娘又開始禍禍開得正好的曼陀花了。
“娘子你要是再不管管,這丫頭就要把這一院子的花禍禍完了!”
展昭也是無奈嘆息,雖說自己不是什么惜花之人,可怎么生了個調皮搗蛋,辣手摧花的閨女呢!
“我娘這輩子做的最好的一件事便是養了這么一山莊的曼陀花,如今叫她外孫女禍害了,也沒什么大不了的。而且,顏兒這丫頭且讓她調皮一會兒,待會兒還得她自己收拾殘局。夫君,你可不許幫忙!”
王語嫣倒是滿不在意的,隨自己女兒玩兒,不過她也不是沒有管教孩子的辦法的。
展昭在這些事上自是都聽王語嫣的,所有這么多年來,夫妻倆都沒有紅過臉。不過,也是因為兩人有商有量,誰有道理便聽誰的。
只是,他覺得王語嫣還是說錯了一句話,王夫人這輩子做的最好的事不是這一山莊的曼陀花,而是生了王語嫣這么好的女兒。
這樣他展昭才能有抱得美人歸的一天,才能有展顏這樣可愛的女兒,不是嗎?
展昭與王語嫣笑著對視了一眼,再望向滿院子亂竄到處禍禍曼陀花的女兒,額角直抽抽。
“顏兒,快些過來!”
“來了來了!”
看著妻子喚了一聲,便忙不迭的跑過來的傻閨女,展大俠無奈扶額,暗道:閨女,這次可不是爹爹不幫你了。瞅瞅你弄的這一地的,你娘不收拾你收拾誰啊!
作者有話要說:
可可愛愛番外小劇場,這卷正式完結。明天開啟新的一卷啦!
卷十六:朝露桃花
第549章
有道是,
正是江南好風景,落花時節又逢若說是行走江湖,不走一遭江南,
那都算不得一個真正的江湖人了。因為有的時候,江湖就在江南的茶樓里。
初夏時節,
太湖之畔,
有茶樓名曰悠然居,正是人來人往,
最熱鬧的時候。
悠然居較旁的茶樓更具特色的地方,就在于茶樓里的說書先生,說的都是江湖事,茶樓里行走的也都是江湖中的英雄好漢。
沒有人知道哪里才是江湖,
但是不管是什么人都會對充滿神秘色彩的江湖感到好奇的。
這也是為什么悠然居里每天自開門到打烊,
從不缺少客人的原因。
今日,悠然居的說書先生說起了最近武林中出現的雌雄雙煞。
說起這雌雄雙煞,
是一青衣男子并一白衣女子,
兩人樣貌不詳,有人說兩人飄飄然若仙,又有人說這兩人奇丑無比。
但是不管兩人相貌如何,
可他們武功奇高,
招式奇特,出手毫不容情。最近有好幾個武林中人或死或傷在兩人手中,雖不知其因,但這結果嘛,便足以說明這雙煞二字,
并非空穴來風了!
說書先生一拍驚堂木,底下傳來了好一陣叫好聲,
可這其中似乎還有這么一兩聲不知來處的嗤笑聲。
人人都在為說書先生的故事叫好,亦都覺得這雌雄雙煞恐怕不是好人,但這卻并不包括二樓某兩個人了。
這兩人坐在二樓的靠窗的桌邊,那位置正好可以遠眺太湖的美景,亦可以聽得周圍的聲音,正是個好位置。
卻說這其中一人身穿青衣做讀書人打扮的年輕男子,名喚黃藥師,他身材高瘦,眼睛格外深邃有神。他手邊的桌上還放著一把碧玉簫,只是這人的相貌丑陋,甚是可怖,常人恐不敢與之對視。
而另一人卻是一白衣女子,則叫林朝英,她不似尋常閨秀那般云鬟高髻,而是打扮之中頗有幾分江湖女子的作風,英姿颯爽。白衣女子容顏美若海棠,氣質冷艷,眉眼之間亦有幾分堅毅倔強之色,卻不是旁人可輕易親近的。
不過,此時兩人臉上的神情似乎出奇的一致,都是一種似笑非笑的感覺,叫人看得心頭發麻。
林朝英瞥了自己對面的人一眼,調侃道:“藥師兄,你何不摘了這面具,難道說還真要應了那人胡說八道的說辭?”
“他說便說好了,我自開心便好。”
怎料黃藥師就是不為所動,仍舊倒了杯茶喝著,是半點兒動彈的意思都沒有。
聽著林朝英的話,原是黃藥師在臉上帶了面具,才是這般丑陋可怖的容貌,也不知道那丑陋的面具下長怎樣一副容貌。
“那不是你這面具做得太好,丑著我的眼睛了嘛!”林朝英沒好氣道,似乎與黃藥師的關系不錯,這樣略顯隨意的話也都脫口而出了。
黃藥師也是嘴毒,毫不留情的一針見血戳穿了林朝英的想法,“你那哪是被我這面具丑著了?分明是聽那說書先生胡扯什么雌雄雙煞給氣到了,與我這面具何干?”
林朝英倒是沒生氣,只是冷笑道:“合著沒說你似的!藥師兄,你若是不生氣,方才又對那說書先生做了什么?”
“不過是一些吐真散罷了,他隨意編排故事,今日不撞到我手里,來日也會撞到別人手里。再說了,我要再不動手,豈不是比朝英妹子晚一步了?”
黃藥師見林朝英看到了自己方才做的事,也不否認,只是理直氣壯卻又輕描淡寫道。
這時候,樓下大堂說書先生竟自個兒開始胡言亂語起來了,說是自己今日編了什么故事是根據某某人聽來的消息編的等等,說了一大串,想是把自己這些日子講的那些個所謂真實的江湖故事的真相說了個底兒掉。
他一說完,整個茶樓里的賓客是一片嘩然,他們都是為了聽號稱最真實的故事來的,哪里想聽這些胡編亂造的。若真是想聽這些有的沒的,那還不如隨意在路邊的茶水攤子上聽兩句呢。再不然,自己有那本事也扯上兩句,何苦來這聽呢?
其實,這悠然居里坐著的有些是真的江湖人,有的只是普通人罷了。不過,他們都與那些所謂的江湖故事離得太遠了,有的是想得些消息好有一番境遇,有的是向往江湖生活給自己找個樂趣。
此時,悠然居里鬧成了一團,而樓上的始作俑者卻不見了蹤影,只見那張桌子上留了點銀子充作茶水錢。
卻說黃藥師和林朝英兩個人現在在何處,他們正在太湖上泛舟呢!
方才因著茶樓里一陣吵鬧喧嘩,他們皆是不喜,便索性從窗子走了。也得虧兩人武功高,若不然二樓的窗子哪是好走的?
太湖上的一葉小舟中,兩人相對而坐,中間的小桌上還放了一壺清茶并一盤圍棋,想是兩人準備泛舟湖上,飲茶對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