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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都轟走了,紅英也過來解釋了一番,阿九總算是松了一口氣,連忙擺擺手讓她離開,打算自己跟無情解釋。
“師兄,我可不知道這些人還藏著這些小心思呢,怎么難道我看上去就是那種沉迷美色的?若真是如此,那我每日里多看看自己,不就好了!”
阿九本想解釋的,可說著說著,有些委屈又有些好笑,故意這般自我調侃!
這話若是讓旁人聽了去,定會覺得這位公主殿下的臉皮還真有些厚,即便她的美貌當真是世間難尋。
無情無奈一笑,頗有幾分寵溺之意,哄道:“阿九說得不錯,委屈我們阿九了。”
阿九的臉頰紅了紅,師兄怎么也這般促狹了,扯著無情的衣袖不依不饒的,這小女兒的嬌羞之態,叫人看了又憐又愛。
“師兄……”
無情唇邊的笑意更深了,難得的不去想那些案件那些武林朝堂的糟心事,只是陪著她,心情便豁然開朗了。
兩人笑鬧了一陣子,之前尷尬的氣氛一掃而空,卻也沒了去花園的意思,便換了一處暖閣。
這暖閣的布置精美,暖意融融,最重要的是推開暖閣的窗,便能看到各色的梅花千姿百態的,也是冬日里獨有的美景。
因著上一回醉酒誤事,這一次他們只是喝茶談天罷了。
“今日之事,阿九打算如何處理?”
無情有此一問,并非吃醋,而是另有所指。
好在阿九心中明了,也不曾多想,“師兄,常言道,水至清則無魚,想來這些個官場作風也是一貫如此。我雖有心整改,但如今到底不是名正言順,也恐落人口實。
此番,只挑個最為出頭的好生警告一番,亦算是殺雞儆猴了。待來日,再細細追究亦是不遲。
更何況,這一次江南之行,我倒是對父皇昔日的想法多了幾分了解,回去后也好與他說道說道了。”
無情有意提點阿九,不想阿九已經心中有數,他自然也是頗為滿意的。
“既如此,阿九便放心去做吧。過幾日便要回京了,只怕京城的風雨比起江南的寒風刺骨也不遑多讓啊!”
他此言雖是對阿九的擔心,但絕非對她沒有信心,只是心中掛懷,少不得多說幾句。
想想無情大捕頭,最是冷漠寡言之人,尋常人他是連搭句話都不樂意的,如今倒是有意念叨,這變化不可謂不大啊!
阿九倒了杯茶遞給無情,鎮定自如,面色肅然,目光堅定,“我自走上這條路,便知曉其中兇險,但我無懼。我與師兄說過的話,一定會實現的。”
說罷,方才還氣勢凌然的公主殿下,對著自家心上人眨了眨眼,俏皮又可愛,哪里還有半分方才的氣勢,全然是一個愛撒嬌的姑娘家罷了。
無情一直不曾忘記阿九的心愿,只一個國泰民安罷了。
若說來江南之前,無情還有所猶疑,眼下便一分都沒有了,他相信她,而且他會陪著她,幫著她的。
這一日下午,不過是品品茶,隨便下兩盤棋,時間便悄然過去了。
也是,有情人在一起的時間便像是流水一樣過得十分快,想挽留卻又握不住。
棋局將了,即將分出輸贏。
無情手中捻著一顆棋子把玩著,他修長秀美的手指白皙的像是在發光一樣,如玉瑩潤,阿九偶爾分神看他,眼中心里便再癡上一分。
“阿九,我前兩日落了一件東西在你那里,你可曾看見?”
無情看似隨口一問,阿九倒是停也沒停,連連否認,“什么東西?不曾看見的!”
“當真?”
阿九還想裝作不知,只可惜無情的眼神過于犀利,她本就有些心虛,又怎能繼續否認。
阿九自袖中取了一枝發簪出來,發簪不是什么金銀玉石制作的,僅僅是木頭雕刻而成的,聞著有股淡淡的的香味,應是檀香木的材質。
發簪上雕刻的正是梅花,梅花栩栩如生,姿態各異,仿佛下一刻便有梅花香氣撲面而來。
阿九正要遞回去,卻見無情又從袖中取出一枝發簪,同樣的材質,亦是刻的梅花,卻并不與她手中的那枝相同。
她雖不如無情那般精通機關精巧,但是對此亦是了解的,畢竟他們二人可是師出同門的。
這兩枝簪子合在一處便又成了一枝簪子,簪頭輕輕一擰便彈出一把小劍來,劍身細長,鋒芒畢露,亦是上好的材料做成的,削鐵如泥亦是不成問題的。
再說那簪頭綻放的梅花,亦可摘下,變做數枚梅花釘,做暗器也是極好的。而那梅花苞,則是中空的,可放一枚兩枚小顆的丹丸亦或是一些藥粉。
能將一枝發簪做得如此精巧,即使技藝高超,也需好些時候,若非用了千萬分的心思,怕是也難得此物。
第483章
“喜歡嗎?”
無情看著阿九對著手里的發簪出神,
心中不禁有些歡喜。不過,饒是他覺得這簪子她會喜歡,可還是忍不住問一問。
“喜歡!”
無情的禮物想是準備了許久,
阿九無比感動于他的心意,真真是不知該如何是好了?更何況,
這簪子簡直是處處符合她的心意,
叫她怎么能不喜歡呢?
卻原來,這世上最美好的事就是你愛一個人的時候,
對方也恰好愛著你。
你在為他付出的時候,他也在默默的為你奉獻一切,這便是最好的兩情相悅。
那一日,阿九醉了,
怎么也不肯放開無情的衣袖,
無情只好將自己做好的木簪塞進了她的手里,但其中還有一枝未曾完成。
今日,
這兩枝木簪終于合二為一了,
這一瞬間就像是他們的心合在了一處。
四目相對,眼中除了彼此,再無其他。
甜蜜的時間總是短暫的,
阿九與無情兩人相處的日子不過兩三日,
他們便啟程回京城了。
或許,回去之后,再沒有這般放松相處的機會了,但是他們心中都明白自己的責任和當擔。
不再只是阿九和無情,而是公主殿下和大捕頭了,
可只要心是在一處的,那便沒有什么是需要畏懼的了。
這邊廂,
阿九與無情一眾人等離開了江南,臨行之前,許多的百姓過來送行,直直將他們離去的隊伍圍得是水泄不通,直直幾個時辰才好通行。
就這還是阿九親自出聲的結果,可見百姓是何等的熱情了。
有人說百姓是愚昧的,阿九之前百般想法子治水賑災的時候,他們不僅不理解,甚至頗有怨念。可是,那是因為他們的見識有限,無法對阿九所頒布的賑災有正確的判斷。
但是,他們也知道什么是是非對錯,更是知道什么是感恩。倘若不是阿九前來賑災,他們也不知道何時才能重建他們的家園,更不用說還會有多少人死在這場水患之中。
即便是知道阿九身為公主不可能一直留在這里,但是他們只要想到她能多留一刻,他們心中便多一份安心。
這完全是因為他們對阿九的信賴和感恩,是以當阿九出面說話時,即便他們再不情愿,也還是有序的讓開了道路。
阿九的車隊離開了這座城,可是城里的百姓不會忘記她的到來,更不會忘記她為他們所做的一切。
他們會記得這個美麗的公主,記住她為他們帶來的一切美好。
阿九的車隊走在了回京的路上,眾目睽睽,不僅是為了阿九的名聲,更是為了不引起過多的猜測,兩人并未待在一處。只有在晚間無人的時候,才會悄悄見面說上兩句話,以慰相思之苦。
皇帝在阿九啟程離開江南的時候,便已經得到了消息。阿九江南賑災之行,路上一切發生的事都在他的掌握之中,他對自己的這個女兒總算是放下心了,她沒有叫他失望。
或許,這副江山的重擔可以交付給她!
皇帝的身體每況愈下,他心知自己撐不了許久了,而他現在要做的就是為他的女兒掃平以后的道路。
諸葛神侯身為皇帝的心腹,他又是阿九的恩師,皇帝的這個想法,他是再支持不過的了。
要知道,諸葛神侯本就有一顆為國為民的心,若非如此,他教導出來的阿九又怎么會這般出色,還一心想要強國富民呢?
不過,想要讓阿九一個女子出入朝堂,絕非諸葛神侯一人之力便可行的。
朝堂之上,諸葛神侯算作一方,蔡相算作一方,還有一方誰也不站,卻是過分的頑固不化,迂腐得很。
為了叫阿九上朝掌權之事更加的順暢,皇帝讓人把蔡相喚到了自己的書房商談此事。
蔡相的本事不小,為人也圓滑,處事可謂是面面俱到,皇帝還是很喜歡他的,否則也不會叫他有如今這樣的權勢。
可是,這樣一個人,他有野心,也有自己的私欲,以往有皇帝壓著他,他還是個兢兢業業的好臣子。倘若,皇帝不在了,下一任帝王拿捏不住這個宰相,很有可能會使一個精明能干的得力臣子變成禍國殃民的亂臣賊子。
人心最是難測,長久掌握權柄,享受著權力帶來極致的便利和享樂,很難會有人不沉溺其中。
不過,這一次的蔡相一如既往的只聽皇帝的話,叫他放心不少。只是,皇帝看得出來,蔡相其實還不到他所猜測的地步,眼下他也只是期待他的下一任君主是個明蔡相離開之后,皇帝松了一口氣,但是這也意味著阿九的壓力更大了。倘若她不能叫朝上的那群老狐貍低頭,無人服她,即便是眼下有他這個皇帝的命令,可他若是去了,她一個姑娘家只怕也是束手無策了。
皇帝這里憂心忡忡,阿九那邊亦是歸心似箭,只是在路上卻遇到了一個不大不小的麻煩。
阿九已是足夠的輕裝簡行了,不過公主的車架到底是有些惹眼的,這不就有些膽大包天的賊匪想著來劫一劫了。
綠林有名的幾個大盜劫匪竟將阿九的車架,當作比拼誰才是綠林盜賊之王的工具,真可謂是賊膽包天了。
只可惜,阿九不是個普通的弱女子,無情這個名震天下的四大名捕之首更是不是吃素的。
幾人還未接近車架,阿九便喚人停了車,仍舊端坐車中,只是笑道:“都說江湖中人好膽色,如今連我的車架都敢劫。不錯不錯,只看你們誰人拔得頭籌了,也好叫本宮瞧一瞧綠林之王的本事。”
阿九氣度高華,容顏絕艷,幾人還未現身便已有些晃神,再一聽阿九的言語便知曉這不是個簡單的公主。
其實,阿九江南賑災之事,江湖上早也傳遍了。只是,世人對女子多有偏見,只覺得女子便不如男子。即便聽說了阿九江南賑災,是如何的得民心,但到底未曾親眼所見,也有許多人是不信的。
不過,眼下阿九說了這樣的話,就算是他們幾個膽子再大,也不敢再作亂了,只想著趕緊離去的好。畢竟,他們就是單純的不服氣,彼此較量較量,若是得罪了朝廷的公主,那可不是開玩笑的事情。
幾人也不多言語,只是彼此看了看,便要離開。可是,阿九既然出聲了,便沒想著叫他們離開。
“諸位要來,我不曾攔。可諸位要走,本宮可不答應。”
誰都沒有將阿九這個公主放在眼里,不過一弱女子,即便是有朝廷的兵甲,那也未必敵得過他們綠林的好漢。
幾人面面相覷,并不打算給阿九這個面子,就在此時,一白衣人坐在輪椅上落在了他們的面前。
何人喜穿白衣,何人不良于行卻輕功絕頂,還是朝廷的人?
幾人當即異口同聲,“來人可是無情大捕頭?”
“正是在下。殿下叫各位好漢留一留,無情見各位并不想配合,只好出來說和兩句了。”
無情說話倒是婉轉,一聲殿下落在阿九耳中更是多了幾分纏綿悱惻的意味,可那一雙眼如刀般鋒芒畢露,殺氣隱現,可一點說和的意思都沒有。
“公主殿下和大捕頭的盛情,吾等心領了,只是有事在身,還是下次再說吧。”
很顯然,這幾人已經準備好要走了,并不在意無情的出現。
“殿下要留的人,今日便走不得。諸位若是想走,不妨試試?”
這等狂妄的口氣,即便說話的是名震天下的四大名捕之首的無情,也著實叫人覺得太過傲氣了。更何況,朝廷封的名捕,在江湖上的分量也是因人而異的。
“大捕頭未免太不將我等放在眼里了,試試便試試。”
到底是能想出用公主的車架為賭注的人,若是沒有幾分本事,光憑幾分膽量也是不夠的。
說罷,其中一人輕功卓絕,當即足尖一點便離飄出老遠,而無情不良于行坐在輪椅上,看似是沒有勝算的。
卻不想,無情的輕功靠得并不一雙腿,而且他的輕功也是江湖中出了名的,那人并沒有跑得過他。
兩人動起手,無情也絕然不落下風,倒是叫那人一陣心驚,而后只得又調轉回頭。
其他幾人只不過是瞧著無情一人,不甘落個不好的名聲,只是看著二人比試,不曾離去罷了。
眼下那人又回來了,可見是沒得到什么好處,這一個不行,自有下一個上。
不過,這下一個慣是會用暗器的,可偏生碰上了無情這樣一個暗器的行家里手,還不曾出手,便已叫他看出了自己的路數。
“有什么暗器便盡管使出來吧,橫豎我手里也有,我這人一向公平的很。”
無情這話中的狂傲自信,一點也不輸剛剛的話,到底是輸了一場,剩下幾人心中亦是警惕了起來。
忽然回想起江湖中的傳言,提到的不正是無情的暗器和輕功嗎?幾人暗道失策,可惜使暗器的那位已然與無情對上了。
無情的輪椅可不是普通的輪椅,其中遍布機關精巧,各類暗器更是層出不窮,且他的手法高明叫人防不勝防。不過,對上片刻,那人便甘拜下風了。
他們一共不過四人,并稱四大賊王,這才想著分出個勝負來,誰曾想,兩個人都落敗于無情手下。
而此刻,無情還是一如既往的冷漠,面上沒有一絲波瀾,“諸位,可還要試試?”
作者有話要說:
無情:阿九不讓走,誰也別想走!
阿九:吃得一手好瓜,師兄最棒!
四大賊王:狗糧有點噎得慌!
第484章
若說先前,
他們還在懷疑無情是不是名不符實,想著較量一番。可是,剛剛交手的場景還在眼前,
他們不得不承認無情的確是一等一的高手,而他們與他相比還是差一些的。
畢竟,
還不到生死相拼的時候,
不然以他們四個之力逃還是可以逃的。不過,對上阿九這位公主殿下,
再對上一位無情大捕頭,即便此刻逃了,以后朝廷的追殺才是真正讓人頭疼的事。如此看來,全身而退倒是一件麻煩事了。
就在四人猶豫不決的時候,
他們又看到了跟隨阿九而來的一幫六扇門的高手。至此,
也是不得不低頭了。
阿九一直坐在馬車之中,將所有的情形都盡收眼底,
對于四人的反應也是在她掌握之中的。
這時候,
阿九仍舊是那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態,叫人不可抗拒,同時又多了幾分和善禮賢下士的味道。
“幾位不著急的話,
便陪本宮走一程吧。”
此時,
還有誰敢無視這位公主殿下的話呢?都不是笨人,心中也都清楚的明白,阿九與無情一樣都不是一般的角色。
于是,這四位一時興起拿了公主的車架做賭注以期待分出勝負,博一個第一賊王名頭的好漢,
不得不跟在阿九的車隊后面,一道上路了。
其實,
阿九并不突然起意留下他們的,而是心中有了一個打算。
說來,江湖一直是朝廷可以伸手卻管不了太深的一個地方。對此,阿九也是深有感觸的,畢竟那些年她陪著無情四處探訪案情的時候,也不是沒見過江湖人江湖事的。
只是,眼下看著這一切的,不再是行走江湖的阿九,而是皇帝的公主,看法自然不同以往。
對于阿九來說,江湖的勢力也同樣的不可小覷,若是能將這股龐大的力量整合起來,以后也是一股好的助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