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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沒那么好,藍蔚重新想起謝初說的話,當時沒來得及用心思考的問題——如果他不在,他這個傻妹妹要怎么辦,又瘦又弱的,像根樹枝,一折就斷了。
兩人各懷心事,等到地鐵發車了,車廂里隆隆地轟,謝初偷偷地瞄了眼藍蔚。
他的十指修長,隨意地搭在腿上,松弛有力。
可謝初腦里只有一個想法——紅色和藍色哪個更配他?
藍蔚察覺到那道直勾勾的目光,還沒來得及自戀一下,旁邊的人緩緩就遞出手來,她有些發顫,不好意思地與他對視。
那張白膩的掌心上攤著兩條細長的手鏈,一根紅的,一根藍的,用線綁成長繩,末端多余的部分能打個小結,不讓它散開。
謝初想讓藍蔚自己選,本來她編的時候也沒有特意覺得哪條更適合他,因為他戴上的都好看,而且陳雀的手里也只剩這兩個顏色了。陳雀準備在文化節送給唐恬田,是隔壁班打籃球的,她拉著謝初一起做,因為剛上手,所以紅色那根被謝初編的歪七扭八,像只全身布滿疙瘩的毛毛蟲。
她遞出的那一刻就后悔了,剛才就應該給他戴藍色那條的。
謝初豁出去了,頗有豪情壯志地說:“你喜歡哪條,我送你!”
藍蔚握住她的指端,扯近,居然十分認真地評鑒起來:“紅色的是毛毛蟲?”
“不……不是,毛毛蟲沒有這么細。”
“那你給我編的是哪個?”藍蔚抬眼,嘴角升起愉悅的微笑,“我要你給我的那條。”
謝初傻傻地回:“兩個都是給你的。”
“你的呢?”藍蔚問,“你先挑。”
謝初仔細考慮了會,然后拿走了紅色手鏈,“這條不好看,我要這條。”
藍蔚食指與中指一夾,又將這條手鏈順了回去:“哪里不好看了,編的挺像毛毛蟲的。”
謝初雀躍的心瞬間平復下來,默默地想:“不是讓我先挑的嗎……”
他一手虛握著拳,一手夾著的紅線,在她眼前遞出:“幫哥哥戴一下。”
謝初接過手鏈,對此次親密的接觸感到一絲絲慌張,手都有些抖。
藍蔚的視線落在她殷紅的雙唇上,深而露骨,積壓許久的欲望竄得他喉干氣躁。
“怎么突然送我東西?”他問。
“想謝謝你……”她低聲道。
謝初收回手,正欲將藍色手鏈揣進兜里,藍蔚推起她的衣袖,霸道地一扯,謝初就向他靠了過去。
他低著頭,眉毛齊整,睫毛鴉黑,這個角度跟那天她幫他吹頭發一模一樣,非常適合打量他的俊臉。
謝初盯了半晌,藍蔚也搗鼓了半響。
享受夠了面前火熱的目光,藍蔚拽了拽手鏈以防自己系的不牢,然后才揶揄地問:“想親嗎?哥哥讓你親。”
謝初臉皮薄,當即涌了血,似乎要被熱暈過去,一時想不出怎么辯解反駁了。
廣播提示已到站,好巧不巧,謝初急忙站起來,步子虛浮,“不、不親了,到家了。”
藍蔚仗著身高優勢,按住了她的腦袋,那根紅線也柔柔落在烏黑的頭發上,顯得活潑狡黠:“那就回家再親,回家親,別慌。”
聽出藍蔚的潛臺詞,謝初更手足無措了,等到兩人走到她家門口,藍蔚也沒有要離開的意思。
謝初不知道有句話當講不當講,最后她還是講了:“你就送到這吧。”
“我累了,今天不想走路了。”藍蔚說著,將她一攬,瞇著眼埋進她脖間,“收留我一晚,嗯?”
謝初感覺腦子里的水都燒開了,從她耳朵里冒出蒸汽來,她恭敬地上前一步,雙手開了鎖,面容僵滯:“你……你進來吧。”
她簡直無法拒絕,只是上一次藍蔚來的時候做了那種事,這一次不知道又會是什么,謝初心里已經有了千萬種猜測,每一種面紅心跳的場景都能讓她原地暈倒。
藍蔚摸上她的額頭,試圖喚醒她魂不守舍的狀態。
謝初假裝咳了幾下:“我去看看奶奶。”
她一說完,腳底抹油,沖了進去,藍蔚笑看著那抹殘影,回想起上次也是在這里,床上對他又咬又叫的,哭的稀里嘩啦,害羞和慌張全被激情拋置腦后,主動地跟換了個人一樣,結果現在又怕他了。
藍蔚關了門,正好能看見左手上的一圈紅線,他又不放心地使勁扯了扯,線雖然細,但是結實得不像話,估計戴好幾年也斷不了。
他拆掉藥盒,仔細地看著說明書。
她每天都想著怎么和他分清界限,他垂眸靜靜想了會,夏詩最近盯得緊,要坦白的話,得先搞定謝初,她太呆了。
實踐真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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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踐真知
謝初悄咪咪地去看南正琴,張阿姨沒走多久,南正琴本來應該已經睡了,每次睡前她要閉著眼忍好幾個小時,她看得都揪心,所以默默地待一會就走了。
今天南正琴破天荒地靠在床頭,手里拿著一封信。那頭枯發被剪的很短,嘴唇蒼白,她發不出多大的音量,但是足夠謝初聽清楚了。
“你媽媽剛走。”南正琴把信封遞給謝初,“這錢你收著吧,能不用就不用,還給你哥哥也行。”
謝初屏息,南正琴不忍說下去,有點為她打抱不平,原本因為疼痛蔫下去的精神頭也因此躍起來:“你媽媽丟下錢就跑了,還是以前那樣,你別學她。看她那樣子你哥哥肯定也沒說實話,她反倒過來讓我多管管你……你哥哥不回家怎么能跟我們有關系?”
說完,她又嘆了口氣,自言自語:“你媽媽還像個孩子。”
謝初咽了口唾沫,藍蔚就在房門外,而且弄出的動靜不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