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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逃，但逃不掉。

東堂葵神色嚴(yán)肅：“馬上就去小高田的握手會，我怎么可能把時間浪費到這么無聊的事情上！”

黑島奈小臉一垮，兇殘地望著他們。

“就是你們這種隨隨便便突然闖入人家地盤，鬧到一團(tuán)糟又拍拍手隨意離開的家伙才導(dǎo)致我一朵小紅花都拿不到！”

“今天誰敢離開，就等著被我把靈魂搓成球串成串兒，做我No.4的特級過咒怨靈吧！”

禪院真依愣住。

這家伙……這發(fā)表什么反派言論啊……

熊貓很有經(jīng)驗地提醒他們，“她真會這么做。”

狗卷棘：“鮭魚。”

虎杖悠仁給他們臺階，“只用十分鐘的時間就結(jié)束了，趕得上握手會。”

……

結(jié)束任務(wù)的【五條悟】回到高專，準(zhǔn)備看看他可愛的學(xué)生們有沒有好好學(xué)習(xí)。

教室沒有。

操場沒有。

“？”

最終是在自動販賣機(jī)旁邊的空地找到學(xué)生們。

除了二年級和一年級的學(xué)生們，京都的東堂葵和禪院真依也在，一群人正坐在小板凳看布偶劇。

虎杖悠仁握著花御腦袋，右手猛地潑漏瑚一杯水，粗聲粗氣配音，“混賬，為什么要這么針對我！”

黑島奈握著漏瑚腦袋，虛弱配音：“啊，好涼~”

花御朝漏瑚湊近，虎杖悠仁配音，“少可憐了，以為我還會上當(dāng)嗎！？”

黑島奈為漏瑚悲痛發(fā)言：“我做的一切，只不過是想讓你多看我一眼，我想要你的注意力都在我身上！我有錯嗎！”

花御（虎杖悠仁版）不可置信，深受觸動：“漏瑚……”

漏瑚（黑島奈版）虛弱祈求，“你還愿意，抱抱我嗎？”

“…………”

東堂葵坐立難安。

禪院真依看向淡定過分，似乎已經(jīng)神游天外的姐妹校學(xué)生們，恍恍惚惚，“你們每天都看這些嗎？”

熊貓語氣飄忽：“習(xí)慣就好。”

漏瑚突然爆發(fā)，“五條悟！”

【五條悟】夸張地揉揉耳朵：“好吵，大家都在認(rèn)真看劇啊，這么打擾別人真的很沒禮貌。”

漏瑚目呲欲裂，“快過來，殺了我！”

【五條悟】：“………”

討伐咒靈多年，頭一次遇到這種情況。

他目光看向黑島奈。

遇到她之后，真是每天都在迎接新驚喜啊。

……

黑島奈垂頭喪氣地抱著兩顆腦袋。

【五條悟】好笑，“你在裝可憐嗎黑島同學(xué)？”他又沒罵她。

黑島奈誠懇認(rèn)錯：“我也覺得自己有些不對。”

【五條悟】捏著下巴沉吟，“既然這樣，那黑島同學(xué)就要接受懲罰了呢。”

黑島奈猛地抬頭，眼睛彌漫著不可置信。

【五條悟】視而不見，雙手插兜，笑著走在前面，督促道，“快跟上啊黑島同學(xué)。”

……

【五條悟】講的懲罰是討伐咒靈的任務(wù)，地點在廢棄商業(yè)街。

縱橫交錯的小巷，商店則像是亂七八糟擺放的迷宮標(biāo)志點。

黑島奈成功迷路。

鬼忽地出聲：“你和那個五條悟做了什么？”

黑島奈迷茫：“嗯？”

鬼：“是那一次吧。”

他輕佻的語氣篤定道。

“特意不讓我跟著去廁所的那次，短短幾分鐘就結(jié)下某種牽絆，真是不可思議呢。”

黑島奈完全沒懂，“什么牽絆？”

她下巴被握住被迫抬起。

鬼的容貌漸漸清晰。

白色發(fā)絲隨風(fēng)飛揚(yáng)，黑島奈眼底映出一片毫無情感的藍(lán)，令人莫名心悸與恐慌。

他現(xiàn)在這個樣子才真的像是鬼。

冰冷的。

非人感。

第130章

我要的都是悟

【五條悟】很多次用“扭曲”形容鬼。

事實上，

黑島奈并沒有體會到“扭曲”，她除了本身對鬼的懼怕與恐慌，也沒感受過伏黑惠等人講的，

關(guān)于特級詛咒的“壓迫”“威懾。”

但這會兒不一樣。

冷感的藍(lán)鋪天蓋地侵略來，猶如尖銳的針密密麻麻刺入皮膚。

黑島奈心臟仿佛被攥住，呼吸滯澀，

吞咽了口口水，

“只是問了一些關(guān)于你執(zhí)念的事情。”

——所以你理智一些，不要學(xué)那些狗血劇情的男主角做些讀者不能看的事情。

“這樣啊。”

鬼眸色平淡，

無波無瀾，

像冬天敲碎的冰凌鋪滿眼眶。

他向前。

侵略感逼迫她后退，躲開他氣息侵入的范圍。

鬼停下腳步，他抬手按住不斷后退的女孩，

“命令我。”

黑島奈都呆了一瞬：“？”

你還有這種xp？

白毛鬼周身的詛咒猝然爆發(fā)，

乳白色明亮的靈魂裹滿陰森壓抑的瘴氣。

黑島奈條件反射握緊木刀，

小臉寫滿戒備。

等等等等。

怎么就發(fā)展成我要打五條悟——

“啊呀。”【五條悟】懶洋洋的嗓音響起來，“咒靈還沒解決呢，

居然還偷偷欺負(fù)小孩子，真是差勁啊。”

他降落在黑島奈身邊。

像是單純敘述事實，

又好像為“自己”解釋一樣，

悠悠開口，“承載了執(zhí)念的“詛咒”，掉進(jìn)了厄里斯魔鏡里，欲望會被無限放大……”

黑島奈輕輕眨眼。

“不過身為你的詛咒，你可以對他講出‘咒言’，

也就是說，你的命令他都會遵守。”

這也是【五條悟】為什么講“自己”扭曲的原因。

他按按黑島奈的腦袋給她鼓勵，

“試著命令他。”

鬼微微揚(yáng)眉，邀請她：“來試試。”

語氣神態(tài)簡直像是惡鬼索命。

黑島奈小心命令：“不許動。”

鬼果然不動。

黑島奈盯著他看了會兒，拿【五條悟】的制服擦手一般摸著他胸口。

【五條悟】：“……？”

【五條悟】抬手，開啟無下限，提醒她：“不能動的是他喔，黑島同學(xué)。”“一個命令不可以同時命令兩個五條悟。”

黑島奈：“唔。”

類似瘴氣的黑色擴(kuò)大了圈，鬼還仍然站在原地。

命令很有用哇。

她眸色新奇地圍著鬼轉(zhuǎn)圈，還抬手捏捏他的靈魂，順便幫他靈魂凈化。

鬼這個樣子……

感覺像是在拿捏一塊淋了巧克力醬的奶油蛋糕欸。

黑島奈眼睛都亮了。

鬼挪動眼珠，緩緩看向她。

那種非人的詛咒感少了許多，仿佛隨著凈化靈魂而消失，逐漸回歸到之前溫和無害，偶爾惡劣的情況。

“不過‘咒言’有時效性，也要謹(jǐn)慎使用，不然一不小心就會遭到反噬。”

【五條悟】擠入他們之間，打破那種亂七八糟的氛圍，含著貫有的笑意，“好了好了，既然事情已經(jīng)發(fā)展成這個樣子，那就順便帶黑島同學(xué)觀看一下咒術(shù)師的頂點‘領(lǐng)域戰(zhàn)’。”

然后快點變強(qiáng)，這樣就不會受“鬼”的擺布了呢。

黑島奈：“嗯？”

－

咒靈只是個一級咒靈。

察覺到鬼爆發(fā)出的恐怖氣息，壓根不敢靠近，甚至開始逃跑。

然后就被【五條悟】攔住。

再之后——

領(lǐng)域？

哈？

打我嗎？

真的假的，【五條悟】用領(lǐng)域打我？

捆成氣球的漏瑚和花御在黑島奈進(jìn)入帳時，托付給了【五條悟】。

這會兒【五條悟】抬手結(jié)印，另一只手還要照顧黑島奈。

漏瑚和花御對視。

逃脫的機(jī)會就在眼前，趁這一瞬間……

思緒戛然而止。

不，想的更多了，但卻什么也做不了。

這就是【五條悟】的領(lǐng)域嗎？

漏瑚眼眶撐大，靈魂也僵硬了。

那邊【五條悟】還在講解領(lǐng)域。

黑島奈怔怔望著他。

淺金色的眼眸望著他湛藍(lán)色的眼睛。

【五條悟】彈了下她額頭：“欣賞美貌這種事要偷偷做，這會兒得認(rèn)真聽課呢黑島同學(xué)。”

黑島奈張張嘴巴：“我想起來了一些事。”

無量空處展開的那瞬間，腦子里塞進(jìn)許許多多記憶。

等度過那種混亂的狀態(tài)，記憶只剩下零星半點。

“好像是之前忘掉的事情。”

【五條悟】看向她，“什么——”

話音倏地頓住。

黑島奈的手碰到他眼尾，皮膚泛著淡淡涼意，細(xì)致的摩挲，像是在確認(rèn)什么。

“應(yīng)該是我詛咒了你。”她說，“因為我想起我講，五條老師是我一輩子的信仰。”

“還有。”

忽然踉蹌一步，整個人落入鬼的懷抱。

——‘咒言’的時效性消失，他可以動了。

【五條悟】視若無睹，向前逼近，沒有眼罩遮擋的蒼天之瞳與“六眼”碰撞，話語卻是問黑島奈，“還有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