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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戚夢年又嘆了口氣,隨她吧,現在報告還沒全出來,她就像驚弓之鳥,對一切都……
“戚總,醫生說這個指標有點異常”秘書派來助理拿著報告單來了,也不知道秘書是不是故意選得剛畢業沒幾年的小孩,完全不會讀氣氛和人的臉色,直接就把不好的全說出來了。
站在窗戶邊的女人即使戴著漁夫帽和口罩捂得嚴嚴實實,戚夢年仍然能看得出她的臉一下子全黑了。
她往前走了兩步,拿過那張單子。
貼心的小助理生怕自己記不住醫生的話,竟然在上面貼了便簽,做了批注:【建議做頭部核磁共振】
金嫻心里咯噔一聲,立刻盯住戚夢年的臉。
果然,他腦子壞了。她昨天就不該詛咒他……
“……”他無可奈何,湊上去看她的臉色,“還沒查呢,怎么又亂想了?”
他想抬手碰她,但是抬到一半又猶豫起來,畢竟他的手沒消毒,很臟。短暫的遲疑之間,她已經離他遠了一些:“繼續檢查。”
戚夢年每年都有例行體檢,但是這一次格外隆重,在新婚妻子的監督下,一共檢查了兩天半。
家里的香爐被金嫻扔了,她一直獨自住在隔壁,熬了兩個晚上。
她睡不著。冷戰該結束了……她早就想跟他說話,可是她實在不知道說什么。
她就像是一個內里已經腐爛的爛葡萄,不說話不動,以凍硬的外殼示人,還能維持平靜。一旦態度軟化,她會在他面前崩潰的到不成樣子,眼淚、鼻涕全都流出來,變成一灘令人作嘔的臭水。
她知道夢年應該比她更擔心,畢竟那是他自己的身體。
明天所有的檢查都要出結果了。金嫻從小就知道,病人是這個世界上最痛苦的,且無人能感同身受。
有些媒體總是歌頌不離不棄陪在病人身邊的家人、配偶,但心理上的折磨和身體上的痛苦,是兩種完全無法比較的東西。吃不好、睡不好、躺不住、站不起,一夜夜體會鼠蟻嚙咬的痛苦,眼看著自己日日衰弱的無奈和恐懼,就算強顏歡笑,也不會快樂。
她不能讓戚夢年那樣。
“咚咚。”
男人的聲音隔著門板傳進來:“睡了嗎?”
“……”她倏地閉上眼睛。
但一秒鐘之后,她又睜眼下了床。
門打開了。
金嫻看到了一沓文件。
那個應該被疾病嚇得屁滾尿路的男人神色自若,微笑道:“雖然我相信我們一定能白頭到老,但是,如果明天檢查結果暫時不樂觀……在我治療顧不上你的時候,戚家那群人會來找麻煩。”
他說:“這是我名下全部的資產,其中一部分律師做好了轉讓協議,趁今天不忙,你先簽字。剩下的還在走程序……”
“……”她面無表情低頭看了看,又抬頭,跟他對視。
他要讓她變成富有的寡婦嗎?
“我沒能力管這些東西。”她慢慢道。
“沒關系,有可靠的人替你管理。”
她的手握成拳,深吸一口氣,又想了一句理由:“你家人會來糾纏我。”
戚夢年抿唇,輕聲說:“如果我實在沒有能力保護你……我會送你去國外,我之前說好給你的莊園已經置辦好了。”
這是哪里來的情種啊。
金嫻冷笑一聲,一把把那些文件都搶過來:“好啊,謝謝了。”
她全都簽。
檢查結果出來了,戚夢年除了有點過度疲勞,需要適度休息之外,沒有不可逆的大毛病。
金嫻扭頭就離開醫院,走去停車場。
果然是某人腦子有病。
他怔了一瞬,無奈搖頭,追在她身后。
金嫻先上了車,“咚”一聲關上了車門。他還沒反應過來,突然聽見她叫他。
“戚夢年。”她坐在車里,降下車窗,紅唇吐出冷漠的話語。
“既然身體沒問題,你就出去流浪吧。”
“公司、房子、車子,你所有的東西都是我的,你凈身出戶,滾遠點。”
司機識趣地踩下油門,棄他而去,汽車尾氣噴了他一臉。
戚夢年啞口無言。
老戚求仁得仁,可喜可賀
第07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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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79
79.滾滾
金嫻覺得戚夢年非常適合流浪。
她記得從小教他打坐念經的那個老和尚,就拋下一切出去流浪……不對,叫“云游”去了。這是一種超脫的思想境界,有慧根的戚夢年等人應該能感到無與倫比的快樂。反正他把資產都給她了,他了無掛礙,應該鉆到各大山溝里開悟性,早日成佛。
她這是成全他。
行車平穩,知道戚夢年身體沒問題,兩天沒睡好的她瞬間被困意席卷。
顧不上其他的了,大腦昏昏沉沉,好不容易熬到家上樓,她匆匆洗完澡就沉沉睡去了。
與搬起石頭砸了自己腳的戚夢年不同,金嫻睡得非常踏實,她睡到第二天將近天黑。
似醒非醒的時候,她忽然感到有一絲異樣,恍恍惚惚地睜開眼睛。
床邊坐著一個熟悉至極的男人。
屋里的窗簾半開著,有如血的緋色照進來,是夕陽西下之時,光線晦暗曖昧。他的輪廓深邃沉凝,仿佛在她睡著的時候就一直坐在這里看她,目光不曾移開。
“……”她揉眼睛,坐起來:“你坐那干什么?”
戚夢年想伸手扶她,被她拍開。
“唉。”他輕聲嘆氣,“餓不餓?起來吃碗粥?”
他怎么裝得像個沒事人似的?
看到他這種理直氣壯的態度,本來睡了一覺忘了大半的金嫻,又把昨天的事情記起來了。
她提醒他:“你該去流浪了。”
他頓了頓,姿態放低,委婉求她:“你在家里,我能到哪去呢?”
他怎么也不可能放心金嫻離開他的視線。
但金嫻早就受夠了,現在理直氣壯,完全不打算繼續慣著他的掌控欲,無情道:“云游四海去吧。”
她仿照唐僧西游,給他最高的“云游”規格:“看在夫妻一場的份上,我布施給你個化緣的紫金缽,你的身份證和護照自己拿好。市里不讓騎馬上路,你會騎自行車嗎?”
戚夢年愣一下,倏地笑了,俯身抱她:“阿嫻……”
“笑什么?我沒跟你開玩笑……”她掙扎著,卻掙扎不開,被他重新按回層層疊疊的被褥里,柔順漆黑的頭發散了一床。
天花板上散射的夕照黯淡成曖昧的淡紫,他的眼睛在暗處也有流水般靜謐的明亮,流淌著與她對視,含著笑意,專注得奪人心魄。
“我嚇到你了,對不起。”他一縷縷攏住枕邊蜿蜒的秀發順在一旁,他小心翼翼,避免壓痛她,湊近她的臉頰低聲認錯。
床上被她躺得溫熱,溫度還未曾散去,有一個淺淺的、符合她身體輪廓的淺窩,散發著她身上的淺淡清香,和他身上的氣味交織在一起。
她恍惚了一瞬,以為自己還在夢里。
金嫻眨了眨眼,撇過頭去。
“對不起,老婆……”溫熱干燥的唇瓣落在她下頜上,他單手拖著她的腦后,含糊地說。
她心里一顫。
他的吻蔓延下去,吻她頸側,唇齒嚙咬柔嫩的皮肉,含吻出聲:“這兩天辛苦你……謝謝。”
“我不辛苦。”她不知道為什么又生氣起來,被他單膝壓開大腿踢了兩下,搖晃抗議,“你起來!”
“……”戚夢年微微一停,如她所言起身手里卻依然緊抱著她。
“啊。”她猝不及防被他從床上撈起來,驚呼了一聲。她兩條腿跨在他身上騎坐著,披頭散發地伏在他胸口,睡裙揉得一團亂,雪白的大腿全露出來了。
“你說什么就是什么。”他低頭吻她額頭,“我起來了。”
“這不是……”
她很明顯感覺到雙腿間有個腫脹粗大的器官頂著,她揪住他的襯衫前襟,無所適從地在他腿上往后挪了一寸。
他低沉喘息,按住她的后腰,又把她往前一按,送回遠處,性器抵在內褲外,擠壓得毫無縫隙。
他喉結滾動,輕聲說:“別亂動,跟我說說話。”
金嫻腦子里一片空白。
這怎么說話!
她仰頭恨恨咬在他的脖子上。
單薄的被褥落在地上,因為掙扎和活動,她身上滲出一層薄汗,浸濕了單薄凌亂的睡衣,一縷稍短的發絲貼在她的脖子上,和吻痕交織掩映,凸顯得呼吸更加急促了。
溫熱凌亂的呼吸灑在他的頸側,他眸色深暗,按住她的后腦:“等等……”
“等什么!”金嫻莫名大怒,騎在他身上,兩只手按住他的肩膀,重新把他重重壓進床里,居高臨下怒視他。
柔軟的床墊彈了兩下,他仰面躺在床上,露出意外又無奈的表情:“阿嫻,你先……”
“別廢話。”她一手按在他的胸口上,“這是我的房子,我沒讓你跟進來,你是非法闖入的……”
她咬了咬嘴唇,叫他:“流浪漢!淫僧!”
“……”戚夢年閉了一下眼睛。
“又笑?”她狠狠在他腰腹間用力坐下去。
“嗯……”低沉的喘息響起,他兩手抓住她的大腿阻止強烈到疼痛的快感,啞聲訓斥,“亂動什么!”
“你趕緊走,翻窗戶逃跑,不然我叫保安了。”她威脅著,從他腰上往下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