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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歡言可是知道這些年有多少癩蛤蟆望著金嫻垂涎。
她想來想去,覺得自己還是得提醒她,留點東西傍身。
“最近他送你禮物了嗎?”
金嫻茫然地看了她一眼:“什么禮物?”
沈歡言換了句話:“他給你零花錢了嗎?”
別傻乎乎的,得會撈金啊。她寧愿金嫻是個真正的撈女,也不愿意看她任人宰割,成一塊誰都能撕咬兩口的香肉。
金嫻搖了搖頭,又忽然想起來:“他給了我一張卡。”
好多年了,她綁支付寶上一直用著,她不逛實體店,天天躺在家,吃吃喝喝充值游戲,偶爾網購,一年花不到買個包的錢。
沈歡言說:“什么卡?我給你看看。”
可別是戚夢年的副卡吧。
金嫻沒帶。
她打開支付寶給沈歡言看銀行賬號。
沈歡言上網查證,臉色一黑。果然是戚夢年的副卡,這個家伙怎么說也是有頭有臉的人物,怎么對女人這么苛刻。
“今天咱們的任務就是花錢。”她大聲宣布。錢不算錢,只有買成首飾的才算金嫻的。
沈歡言揮手招呼設計師:“有沒有紅藍寶石?現在調貨過來。”
金嫻嘴里還叼著半塊牛排:“婚戒你不買鉆石嗎?”
“我讓你買。”沈歡言說,“花那個誰的錢。”
設計師面帶笑意。
金嫻一進來她就看了好久,她也算是為各種明星貴婦服務過的,頭一次見到素面朝天卻這么艷光四射的。雖然這美女看著迷迷糊糊的,一件首飾也沒戴,實際上身上穿的都是定制貨,不可能缺錢。
當時她就覺得今天能開大單,果然。
金嫻沒點頭。
“怎么?害怕他發脾氣?”沈歡言又壓低了聲音。她又有點忐忑了,怕害了金嫻。
金嫻確實沒花過戚夢年這么多錢,一時不太敢。
沈歡言左右看看,湊到她耳邊:“我不是想挑撥你們,但是最近,我聽到一個小道消息。”
“那個誰好像打算結婚了,打算買個島舉行婚禮,他跟你說了嗎?”
金嫻愣了一下:“什么時候?”
她是半點也沒看出來。不過最近他比較忙,天天十一點十二點到家。難道是他提早下班,然后和結婚對象約會了才回來?
一想到戚夢年跟結婚對象吃過飯,可能還牽手,擁抱,親吻,又回來跟她睡……她就渾身都不舒服。
甚至有點惡心。
她頭一回發現自己沒那么賤。
“這些年我都看著,你真是什么都沒落下。”沈歡言說,“就憑你的長相,留在娛樂圈七年也該賺的盆滿缽滿了,可是現在,你自己卡里有幾十萬嗎?”
“……”金嫻無法反駁,她自己的卡里只有大學四年的獎學金,花了一部分,可能只剩下八九千。
她只能尷尬地坦白:“我這個性格沒辦法在娛樂圈活下來。”
什么賺錢,精神崩潰才是真的。她害怕被人看。
“這些先放一邊。”沈歡言說,“到了這個價位的珠寶,你買了賣二手也不會貶值太多,可是要真有那么一天,這是你的保命錢。再說這一點小錢對他來說可不算什么,還比不上他的表帶貴呢。”
“……”
下午四點,金嫻抖著手花了二百七十萬。
她也不知道為什么非要花這個錢。可能是報復他?總之自從猜到他腳踩兩只船,她心里就不太痛快。
戚夢年可能收到了消息,沒過多久,手機震了一下。
她點開。
沈歡言緊張道:“他罵你了?”
戚夢年:【買點好的。】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金嫻默默地從這四個字里品出一點不屑。
第00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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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04
4籠墻
晚七點,戚夢年準時抵達。
沈歡言虎視眈眈地盯著,好像生怕他欺負金嫻似的。
等到金嫻上車的時候,他一眼就看到了她脖子上那塊紫色的淤傷。
“這怎么了?”他探身皺眉,伸手去撫。
“……”金嫻躲了一下,回頭系安全帶,順便跟沈歡言告別,“我走啦,你回去吧。”
他回過神來,后知后覺那是他今早親的太用力,給她弄出了吻痕。
車開了。
金嫻身上有陌生的香水味,他心里不是很高興。
“她又抱著你了?”他聲音稍稍發沉。
每回這個沈歡言就是挨挨蹭蹭的,摟胳膊摟腰,到處亂摸。
蹭的這一身……
她忽略他這句話,靠在副駕駛看他打方向盤駛入主路。
好長時間她都沒正眼瞧過戚夢年了。
主要是他回來的晚,洗了澡來見她,見了就上床,她沒空看。
今天一看,他好像有點陌生。
檀香味一如既往,西裝襯衫穿的嚴絲合縫,領帶束縛著修長的脖頸,喉結卻又明顯,極度的禁欲反襯出一點誘惑來,讓人很想知道,扯開他的領帶解開他的紐扣之后,到底他會不會慌張。
倒是他手腕上那串從他們相識就一直掛著的佛珠……
她傾身湊上去。
戚夢年抓緊方向盤,手背上鼓起一條青筋,克制道:“怎么了?”
她忽然靠這么近,順滑的長發落在他臂彎里,發梢閃著烏黑濃艷的光。
他輕輕吸氣,放緩聲音:“我在開車,乖乖坐好。”
“好像該換繩子了。”金嫻重新靠回去。
發絲從他臂彎里滑落抽離,他莫名嘆了口氣。
他道:“昨晚你扯的,忘了?”
“哪有?”她怎么也想不起來,覺得他栽贓陷害,“我一向很尊重你的信仰。”
她從來不隨便動他的這些東西。難道是結婚對象扯的?她不痛快地動了動。
車停在紅燈下面。
他側頭看她,卷了一下衣袖,露出一截骨骼清秀的手腕。
白皙的皮膚上,赫然有幾道半愈合的血痕,從小臂一直延伸到珠串懸掛的地方。
她失語,吞咽了一下,開始心虛了。
這應該是她抓的。
她低頭看自己寸許長的鮮紅指甲,這是昨天白天在沈歡言家被慫恿,蹭她的美甲師做的延長甲……不止看起來像個索命女鬼,用起來也威力驚人啊。
“昨晚,你說珠子硌得腰疼。”他重新踩下油門,似笑非笑,“嫌我慢,一把拽下來。”
昨天很晚了,他本來只是想抱一下,問問她今天去干了什么,結果……
“對不起。”她立刻道歉,“是我的錯。”
她被男人坐在床邊俯身靠近的樣子沖昏了頭腦。
“消毒了嗎?”她補償道,“我回去幫你看看?”
“……”他頓了幾秒,輕聲道,“身上也有。”
金嫻盯著自己的指甲扶住額頭。
畢業之后她不怎么用腦子,根本沒記住昨天到底撓了他哪里。
兵荒馬亂的……
車入庫停穩,男人順手幫她拿了裝首飾的盒子。
他問她:“今天買了什么?能看看嗎?”
二百七十萬。
她忽地心顫了一下:“……看吧。”
盒子打開了,一條紅寶石項鏈在夕陽下如鴿血一般艷麗。
她緊張地偷看他的臉色。
戚夢年抓住了她的視線,笑一下:“怎么這么心虛,買就買了,很有設計感。”
他是不會犯傻敗興的。跟閨蜜兩個人挑一下午,選了這么一條喜歡的,他再不滿意也不能說。
雖然在他看來確實成色一般。
不太能配得上她。
金嫻盯著他看。他這是沒發現她“偷錢”的小心眼嗎?
“不過……”他合上蓋子,握她的手,“你是不是忘了?我給你買過一條差不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