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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去看山河,去觀花海,去品酒茶,去那些我沒有去過的地方,過我們約定好的生活,不受束縛,自由自在。
來日方長,唯有活著,才有希望。
元燁明呼吸—滯,胸口泛起—陣熟悉的鈍痛。隨后,他的眼底竟在—瞬之間恢復了清明,暴戾的情緒立刻就消散了。
他看也沒看眾人—眼,—掌破開虛空,就消失在了茫茫的天邊。
第89章 變色了!
景乾三年八月,烈日不落天降大旱,江流干涸巖流遍地,草木皆枯民不聊生。滄瀾派蒼涯峰四弟子葉寒霜引北海之水布陣降雨,一劍指天迫使金烏東升西落,大破天災。
然其力竭之際,天劫驟至金雷加身,時逢天元魔尊相逼,遂殞命,致使青天飛雪,舉世同悲。同日,其師姐蘇嬋月得道飛升,成一方之神。
同年九月,天元魔尊血屠魔族余孽,雷厲風行鏟除異己,是以群魔自危,莫敢不從,自此蟄伏魔界不出。
十月,南荒妖主無道,部下皆叛之,北荒妖主宮煜沉趁勢南征,得勝后伐東荒誅妖主取而代之,又逼降西荒妖主,自此稱帝一統妖界,且殺一儆百勒令眾妖不得涉足修仙界尋釁滋事。
此后,人妖魔三界休戰,互不干涉,四海安寧。
春去秋來,流年匆匆,青澤大陸早已經恢復了從前的生機,亳州城的十里長街上車水馬龍,還是一如既往的熱鬧,而人聲最鼎沸的,自然是城北的茶館。
這里的說書人換了一茬又一茬,客人來來去去一波又一波,但茶余飯后的談資倒沒怎么變,無非是三界的一些八卦軼事。
雖然如今的修仙界基本可以稱得上風平浪靜,但總耐不住有幾個“百曉生”,把一些捕風捉影的事傳來傳去,最后越傳越離譜,就成了驚聞。
“誒誒誒,你們聽說了嗎?那個天元魔尊把葉天女的靈核搶走之后,并沒有用來修煉,反而束之高閣,這是個什么道理?”有個年輕的男修壓低了聲音,一臉好奇地問道。
眾所周知,修仙者的靈核雖對境界的提升大有益處,但隨著時間的流逝,其中的靈力只會不斷流失,等有一日光華散盡,便會成為無用的頑石。
這位魔尊為奪靈核大費周章,還和正道打得兩敗俱傷,如今到手了卻不立刻吞下用于采補修行,反而置之不理,實在叫人難以理解。
聽見有人提起這個話題,旁邊一個散修就來勁了,“嘖”了一聲搭腔道:“我聽說的可不止這些,這魔頭不但沒用葉天女的靈核修行,還和它朝夕相對,無論何時都不離身,寶貝得緊呢!”
“嘶——你們這么一說,我倒想起來一個事兒。”
這時候,又有個女修插嘴了,語氣有點意味不明,“我聽門中師姐說,雷劫那日,魔尊根本不是來搶靈核的,而是來救人的。他試了好多奇珍異寶,都沒有用,最后還抱著葉天女哭呢。”
“沒錯,當時我也在,親眼看見他們兩人抱在一起,好像還在很親近地說話呢。”坐在另一桌的一個修士也湊了過來,語氣篤定地開口作證。
其實他這話就純屬胡說了,當日情況混亂,海浪滔天,隔了那么遠其實什么都看不清,但誤打誤撞之下,還真叫他猜中了實情。
一群人你一言我一語,熱火朝天地討論著,居然把整件事情都串了起來。
“那你們覺得,這兩個人到底什么關系啊?”最先提起這茬的那個男修話里意有所指,還擠眉弄眼地露出一個曖昧的笑。
一個是正道的天命之女,一個是邪道的魔界之主,看似水火不容,實則暗度陳倉,甚至還經歷了生離死別,這種纏綿悱惻的狗血故事簡直像是話本里寫的,還是那種會被門中教習和師兄沒收的禁書,不得不說,極大地滿足了這群八卦人士的胃口。
“休得胡言亂語!葉天女冰清玉潔,怎么會和這樣無惡不作的魔頭扯上關系?”
旁邊葉寒霜的忠實擁護者實在聽不下去了,當下一拍桌子就站了起來,“當時我看得清清楚楚,葉天女可是一下就把那魔頭推開老遠,哪有什么糾纏不休!”
“就是!葉天女已經香消玉殞,你們卻在背后編排于人,不覺得太過分了嗎?”另一個女修也甩了臉子,十分不悅地斥責了一句。
“我們不也就是隨口一說嘛,這么認真干什么……”被罵的那個弟子覺得有點下不來臺,悻悻地搓了搓手,小聲嘟囔了一句。
“都別吵都別吵,要我說,那個魔圣就是個瘋子,根本不能用常理去揣測。”有個年長的修士見勢頭不對,馬上站出來拉架了,“就說凌霄宗那個周常生,先前玉衡城一役和魔族勾結,為虎作倀出了不少力,天元魔尊還不是說殺就殺了。”
“哎喲,這豈不是大水沖了龍王廟,一家人不認得一家人?”有人一臉稀奇。
“可不是嘛,反正我覺得魔妖兩族都有點大病,那個妖帝宮煜沉也是。媚歡宗帶著門人投靠他,他面上應承,一轉眼就把那個領頭的阮玉仙給殺了,也不知道怎么想的。”
“管他怎么想的呢,這殺得好啊!”眾人一聽就樂了,“那個姓阮的自甘墮落勾結妖族,先前在瑤光城的時候害了多少仙門弟子,要不是葉天女及時趕到,整座城都不保了。”
一會兒的工夫,他們的話題就轉移到了別處,聊得津津有味,但還是三句話離不開葉寒霜,言談之間也很是敬仰欽佩。
但一片贊揚里面,總會夾雜著幾個不同的聲音。有些弟子年紀小,沒經歷過當年那些風風雨雨,于是冷不丁提了個疑問。
“你們張口閉口葉天女,可是她明明沒渡過天劫啊。最后得道飛升的可是蘇道友,所以到底誰才是真正的天道命定之女?”
此話一出,眾人不禁面面相覷,而后瞬間就引發了一陣不小的討論。
有人更看中結果,振振有詞道:“要我說,蘇道友畢竟已經飛升成神,這名頭自然該是她的。”
有人立刻不服氣地反駁:“可是她連魔圣都對付不了,而且這么久過去了,身上的傷到現在還沒好全呢,這真的是神女嗎?”
還有人開始認真地對比起兩個人:“話雖如此,但她到底是數萬年來修仙界飛升的第一人。而且兩相比較之下,我倒覺得葉道友性子太過冷傲,不如蘇道友平易近人。”
“是啊,我那日去蒼涯山正巧碰見蘇道友,她生得真好看,說話也和和氣氣的,面上總是笑著,還為我引路呢。”
聞言,旁邊有個青年立刻嘆了一聲,“哎,其實孰是孰非,老天是看得最清楚的。既然蘇道友能躲過雷劫飛升,品性自然是數一數二的。至于葉道友……”
他眼珠子骨碌碌一轉,壓低聲音胡亂猜測道:“或許還做了什么我們不知道的事,違逆了天道,這才沒渡過雷劫呢?”
凡修仙者,尤其是剛入門的這一些,大部分都對天道都有著近乎盲目的崇拜和信任,自然會對蘇嬋月這樣被天道偏愛的人生出些追隨之意。
方才為葉寒霜說話的幾個修士聽得怒火中燒,幾乎想要破口大罵,就在這時,一個清脆的女聲陡然響起,打斷了幾人的交談。
“是誰在這里大放厥詞詆毀葉師姐?”
眾人不禁心口一跳,循聲望去,只見一個圓臉的俏麗女子大步走來,身穿白色長衫,袍子下擺繡著青色的翠竹,正是碧天宗林宗主的小女兒林承碧。
她現在已經是碧天宗里修為出眾的師姐,境界馬上就要突破金丹前期,身份和實力都不容小覷。于是這群小弟子紛紛上前恭敬地行了禮,還特意問了好。
林承碧卻并不理會他們的寒暄,面含薄怒,自顧自冷聲道:“你們都說葉師姐性子冷,可她卻是我見過最細心最溫柔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