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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冉嘖嘖:“明白,弱水三千,你只取一瓢飲,就看上外頭那姑娘了是吧?不怪你六根不凈破了戒,鐘妹妹長得真夠颯的。”
晏宇在發小面前不想隱藏情緒,悶聲道:“你別在她面前瞎說了,她還不是我女朋友呢。”
“啊?”嚴冉訝異,“怎么不是呢,剛不都默認了么?”
“是給我面子吧。”晏宇無奈地嘆了口氣,“她知道我喜歡他,可是沒給過準話。”
嚴冉也皺眉了:“那可不對,知道你喜歡她,要么答應要么拒絕,不給準話什么意思啊!裝沒事跟你來往,使喚你搬東西,釣魚呢?”
晏宇不愛聽:“別胡說八道,她十五歲我就認識她了,特單純的小姑娘,過了年才十九,懂什么呀?我覺得她對我不是沒意思,而是以前拿我當哥哥看的,一時沒繞過這個彎吧。”
嚴冉翻白眼:“你自己都分析完了還跟我說干嘛?沒繞過這個彎你就讓她繞啊,跟她把話說明白了!”
“她不讓我說。”
嚴冉露出痞相:“我告訴你,女人不能慣著,她不讓你說你就不說了,這樣不清不楚的來往像話么!把她往床上......不是,墻上一按,直接逼問,你就說搞不搞,處不處吧,今兒不給準話甭想走!”
男孩兒進入青春期就開始騷動,垂涎女孩子是天性本能,但年紀太輕,想點啥也辦不到。于是他們化騷動為糙話,湊在一塊兒使勁往葷了說,過過嘴癮也痛快。
晏宇的那幫發小朋友也是如此,十三四歲就開始過嘴癮,到長大成人動了真格之后,反倒低調了。
他早已習慣嚴冉私下里的嘴臉,“她要是說不處呢,我怎么收場?”
“對待這種口是心非的女人,只有一個方法。”嚴冉笑得又浪又賤,“辦了她!”
晏宇森然看他一眼:“你竟然唆使我犯罪?”
“什么犯罪,我是讓你親她,一口下去保證她什么脾氣都沒了!”
樓上嚴冉給晏宇出著餿主意,樓下阿姨已經出門來到了夏利車旁。她老遠就看見車里好像還有個人,到家門口了怎么不下來呢?
人都過來了,鐘瑩裝瞎不禮貌,便打開車門:“您好。”
身材苗條,花容月貌,真是個水靈的小姑娘,阿姨笑得親切:“哎哎,你好,你是冉冉的朋友吧?快進屋坐去。”
坐著嚴冉的車,不是他的朋友還能是誰的,總不會是晏宇的。除了關玲,晏宇沒往家帶過別的女孩子,關玲也沒帶過,她都是自己主動上門的。
“我是宇哥的朋友,謝謝阿姨,我就不進去了。”
阿姨笑容一滯:“小宇的朋友?是同學吧?”
“不是,就是...朋友。”
同學算不上,只能算學長,但是鐘瑩就想用更引人遐思的“朋友”來定義他倆的關系。無論她和晏宇之間怎么欲拒還迎,欲語還休,在外人面前她得營造出兩人是一對兒或即將成為一對兒的形象,這樣她以后遇上敵手,才能立于道德的不敗之地。
她既然有登堂入室的想法,對晏宇家人就不需要隱瞞,露點口風讓他去接受拷問吧。鐘瑩有把握,他這個時候不但不會否認他們的關系,還想趁機落實呢。
阿姨的笑容消失了片刻,忽然又揚起來:“不是同學啊,小姑娘叫什么名字,跟我家小宇怎么認識的?”
鐘瑩看著她的表情變換有點奇怪,道:“我叫鐘瑩,是晏辰的同學,很早就認識宇哥了,您是?”
阿姨恍然大悟,神態立刻放松,一拍手道:“哦,你是鐘瑩,知道知道,經常聽辰辰提起你呢,你們好朋友是吧?我是辰辰小宇的大表姑,你也叫我姑姑吧,快進來,喝口水,我給你拿餅干吃。”
“不用了。”
“進來進來。”
她突然熱情,非拖著鐘瑩進屋,恰好這時那兩人下來了。鐘瑩一皺眉眼,晏宇立刻道:“大姑別忙了,我們這就走了。”
表姑松了鐘瑩又去拉他:“你這孩子,我剛都給你姑打過電話了,老太太和小娟一會兒就回來,都留家吃晚飯多好,冉冉,別走啊!”
嚴冉見鐘瑩一臉抗拒,笑道:“大姑真有事兒,這還沒算放假呢,我們都是偷溜出來的,得回學校去。”
表姑挽留不住,遺憾地看著晏宇:“小娟早就盼著見你一面了,天天打電話都念叨小宇哥小宇哥,等你放假,她又要回臨城,老不湊巧。”
晏宇點點頭:“下次吧。”
道別后離開大院,天色將晚,街道上車輛人流穿梭不息。嚴冉興致勃勃提議去擼串兒,晏宇詢問鐘瑩想吃什么,她看在嚴總想吃的份上,表示烤串挺好。
嚴總不僅要擼串兒,還要喝啤酒,不僅要喝啤酒,還非要讓他倆也喝。振振有詞:“擼串兒不喝啤酒你擼個什么勁!干吃啊?不聊天不吹牛吃完就走?那我不如去吃碗肝尖兒面暖和又管飽。”
是啊,有暖和又管飽的食物,為什么大冷天要來吃烤串呢?理由不在啤酒也不在烤串,在于“吹牛”上。
啤酒一開,話匣子就捂不住了,嚴總嘴碎成渣,五根肉串配一瓶啤酒,把他和晏宇從小到大的故事都講完了。
時不時還要和鐘瑩碰一杯:“咱們有冤都沒處訴去,比不上啊,人家長得又帥,學習又好,身體又好,后頭小姑娘烏泱烏泱的跟著,你算是撿到寶了知道嗎妹妹!”
“嚴哥也不差。”
“你看你這話說的就傷我心了,不差是什么意思,那就是比不上唄!”
五瓶啤酒他自己喝了三瓶半,晏宇喝了一瓶,鐘瑩喝了一杯。晏宇幾度要奪她杯子,都被嚴冉又塞回去了,一個勁給他使眼色。鐘瑩假裝沒看見,小口小口抿著,坐在路邊撐紅棚子的燒烤大排檔里,風涼酒冷地聽嚴總扯了一晚上犢子。
他隔一會兒就會話中有話試探鐘瑩對晏宇的態度,到了也沒個結論。反倒是鐘瑩跟他談起了經濟,斷言十年后二環房價至少三千一平米,二十年后將漲到四萬或五萬。
嚴冉打死不信,直說天方夜譚。鐘瑩表示打個賭吧,二十年后如果房價如她所料,嚴冉輸給她公司百分之一的干股;如果說錯了,她也會送他自家公司百分之一干股。
嚴冉拍桌狂笑:“學了幾天金融經濟,打賭都跟人不一樣了。”
鐘瑩似乎酒精上頭,言語親近放松許多:“你敢不敢賭?讓宇哥給我們當見證人,二十年后你輸或我輸,憑良心履約,大丈夫一言九鼎。”
“敢啊,”嚴冉壓根不當回事兒,權當小姑娘跟他逗樂,“不過,二十年后我要是沒開公司呢?哥哥我可不想從商。”
想不想不是你說了算,利益會幫你做決定。
“沒開就算了。”鐘瑩嘻嘻笑起來,好像真的只是隨口一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