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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通往城市的公路邊上，越野車停在了一家加油站旁。

“.......”該怎么辦？

言洛轉頭看向車窗外，藍白色招牌的24小時便利店還亮著燈，他的眼神跟著閃爍，還從沒遇見過這樣的事情，但畢竟在花叢中不沾葉地過了好幾次，在心里做好準備就說，“我下去幫你買。”

然而，她已經推開了車門，頭靠在窗上，朝他伸手，“把外套脫給我。”

“.......”

這次輪到他尷尬了，衣服是好衣服，還是新買的，內襯里還繡著自己的英文名，是專屬款。言洛盯著沐嵐的貓眼，若有所思，沒過多久就利落地沿著臂膀將衣服脫下，遞給了她。

她拿過衣服，將它卷起來系在腰間，原本順滑的皮質變得褶皺，因為離了主人，像失去生命一般。

“謝謝。”沐嵐對他說著，然后扭頭下了車。

便利店的燈光明亮，她進去買了很多吃的和用品，結果在付錢的時候發現身上的現金全掉了，羞紅著臉，從自動門走出，敲開他的窗。

很晚了，但她的眼睛跟天上的星星一樣，盯著他，不知道該怎么開口，翕動著嘴唇，膚色融進一朵玫瑰，“.......錢。”

“什么？”他故意的，湊近她，耳朵貼過去，仿佛沒聽見，用手做了一個擴聲器，“大聲點、你需要什么？”

“........”她不語，明白他聽清了，但是在逗她。捏緊腰間的皮衣，好像它是他。

原來小孩抿緊嘴看人這么惹人心疼。

言洛失笑，將車柜拉開，掏出里面的錢包，朝她點頭：“走吧，我和你一起。”

哼，真是個討厭鬼。

別開頭，她走到前面，他慢慢地跟在她身后，數清了里面的現金，至少可以買一半的貨物。

小女孩領著青年付了錢，冷著一張臉，展開五根手指又快又狠地往塑料袋里一抓，揣在懷里，微醺著臉，往公廁跑。

稍顯狼狽的影子就跟一只兔子，但他知道她是嵌了鋼牙的兔子。

翻了翻購物袋里的東西，言洛發現她不僅買了女性用品，還買了夾心餅干、面包、牛肉干，像餓了很久的旅人，數清楚，他再次失笑，付好錢，被他外表驚艷到的女柜員雙手捧著收據遞給他，說話的聲音柔下好多度。

言洛提著一大袋的零食，走到駕駛座，想了想，還是覺得把吃的放這里好，他想小孩大概是餓了，只可惜前不久剛買的新車和他的新衣都是同一個下場。

“遞個面包給我。”沐嵐回來了，一點都不愿意在那里多呆，上了車，用力地關上門，就開始指揮他，“我餓了.......”

一般來講，他可從不伺候人，任務也不例外。

但聽著沐嵐糯糯的聲音，他覺得對個小孩好點也沒關系，他俯身，半個身體跨到后面，不僅幫她拿了面包，還拿了一盒牛奶。

“謝謝。”沐嵐接過，“蹦”的一聲戳破塑料紙，吸住管子，鼓成小包子，察覺到他投過來的視線，她疑惑地盯回去，言洛看著她怔怔的，很快又癡癡地笑起來，將眼睛彎成月牙，跟著她一樣，也取出一盒牛奶開始喝。

“簌簌”的吸空盒子的聲音響起，言洛單手握著牛奶，另一只手抓著剎手、摁著往下放。

越野車又啟程了，這次車后沒了惱人的敵人。

他開得很穩，在進了城之后，遵守著最高限速，也不急把她送回去。

“你是殺手？”她突然問他，有執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