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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這位青梅竹馬在她嫁入皇宮后就與她決裂了,清寧后來也常為自己當時的沖動而懊悔。
她好奇問道,“來的可是云臺?”
大夫人笑笑,“正是他,你們不是常書信往來?”
清寧聽完更加懊悔,沒想到他們這時候他們關系這么好………
清寧回去的時候流光就趴在桌案上,看見她進來,連忙行禮道,“小姐,據說施公子過幾日就要到了,他遣人送了些東西來。”
她尤記得施云臺十分會玩鬧,每每送來的東西也都很如她的意。
于是便頷首道,“拿來給我看看。”
流光便出了門,讓幾個小廝抬了一個木箱子進來。
眾人打開箱子,里面的東西就顯露在眼前。只見上層有釵環首飾,玩樂器具,下層則放了一些衣服鞋襪等。
家里人倒不知道施云臺總愛送這些東西,只以為這是她自行購置的。因男裝十分合身,清寧也就時常穿這些。
流光小聲道,“施公子還真體貼。”
清寧拿起那鵝黃色騎裝看了一眼,果真十分合身,一點不大一點也不小,于是道,“并不是他體貼,他那說得出名的紅顏知己就有三四位,更不要說通房丫頭、妾室,他只用動動嘴皮,自有哪位夫人替他備下,就你這丫頭瞎感動。”
流光諾諾應了,替她把東西收好。
此時卻聽見有人通報,韞娘就跨步進來,她進門時面帶韞色,一來就呵斥讓她跪下,奶娘攔也沒法攔住。
清寧暗想難怪剛才大夫人沒有出言勸誡,原來是知道她娘這兒等著她呢。
聞言她先是自己認了錯,接著又開始哄人。其實都是上輩子那一套,她嘴巴甜,家里長輩只要她開口一哄就不會發火。
腦中聲音這時候忽然跳出來道,“你知道你娘、你娘上輩子為何那樣做?”
清寧小聲對它道,“我當然知道。”
那聲音停了一會兒,然后不可思議問,“你知道她不是你親娘?”
清寧低下頭咧了咧嘴不再言語,她抬頭看見奶娘在抹眼淚,韞娘卻神色淡淡的。
韞娘喝了一口茶,“我不計較你們鬧著玩,也不過分拘束你,但流連章臺,日日笙歌,這種事情傳到別人耳中你怎么嫁?”
清寧想了想道,“那不嫁也行。”
韞娘氣得臉通紅,怒罵一聲“混賬”,接著才走出門。
清寧盯著她裙角拖曳過地面,在流光的監視下罰跪發呆。
韞娘懲罰特別折騰人,流光捧著一本《二十四孝》的故事在旁邊讀,她讀得拖里拖沓,什么《臥冰求鯉》、《乳姑不怠》、《埋兒奉母》等等,讀得清寧寒毛直豎。
清寧打斷她道,“娘親是不是氣得很厲害?”
流光想了想,小聲說,“我不知道,前面看著吃了一碗參湯。”
清寧嘆了口氣。
她娘其實不是自愿被謝家接回來的,當初清寧父親死后家里敗落,韞娘堂堂一個謝家大小姐不光跟著婆叔吃苦,還要因為沒有生下兒子忍受婆婆責罵和遷怒,老太太看不過去,就派兒子去接人。
一接二接都沒接到,最后謝思霄干脆帶兵把妹妹搶回來。
據說回來之后老太太和韞娘母女二人抱頭痛哭了好一陣,可是韞娘又不是真正的謝家人,她是嫁出去的女兒,是寡婦,是外人,謝家人越是嬌縱清寧,埋在她心中的隱憂越重。
流光在翻頁的間隙小聲勸她,“您別生氣。”
清寧打了個哈欠,“我不氣,只是餓得慌。”
流光欲言又止地看著她。
這折騰就到了半夜,清寧抄一本孝經抄得右手發麻,字歪歪扭扭看不清,幸好流光體貼她,去廚房偷拿半只燒雞和清粥。
燒雞大概是白日剩下的,現在居然還冒著騰騰熱氣。
清寧見流光在偷咽口水,便笑道,“是不是白日沒吃飯,你也來吃吧。”
以前流光就常因為她挨罰。
流光便小聲答應了,一邊吃一邊道,“今日運氣可真好,廚房居然還剩著燒雞,前幾日一早就被那些人搶光了,想來是他們吃膩了。”
清寧調笑道,“看來是饞燒雞了。”
流光捂住她嘴巴,“別被若月看見了,她今兒個居然沒守在外面。”
清寧想起韞娘清瘦的剪影,笑了笑沒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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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是廟會,故而清寧被解了禁足,并和家中二姑娘謝玉珠、三姑娘謝玉溪、五姑娘謝玉錦、六姑娘謝玉簪各約了人準備出去一起逛廟會。
大家穿著顏色各異的漂亮衣服,其中謝玉珠穿著顏色最素,一身淺綠色的裙裾,頭上也不插花簪玉,就用發帶系了,輕飄飄落下來十分仙氣。
她晃了一下發帶,上面垂下來的一顆顆珍珠就咕嚕嚕反射出光芒,道,“昨日我去韞姑姑那兒請安,這是她送給我的,可不比之前的珠子好看。”
清寧看了一眼那發帶,左看右看都看不出哪里出奇。
謝玉珠又道,“清寧,你不是有個差不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