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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靈則武功比他高上何止一籌,頃刻間便擒住他,將那蟲子硬塞入他口中。至于母蠱,他自己早吃過了。母子相連,譚藻服了子蠱,就再也離不得他。
譚藻:“……¥#%*”
把“情人蠱”給吞下肚子后,譚藻一直惴惴不安,他也是聽著魔教蠱蟲故事長大的。
結果除了倆人拉了幾天肚子外,什么事也沒發生。
☆、第五章
譚藻認為,阮鳳章此人并不好相處。
他溫潤斯文,江湖中人都認為他是個真正的君子,但譚藻在他身上卻隱隱感受到了如賀靈則一般危險的氣息,縱然藏得很深。
一個是魔教教主,一個是正道弟子,按理說是毫不相干的,加之完全不同的面容、行止,竟令譚藻有這樣的感覺,就連他自己,也難以說清這其中究竟了。
他與阮鳳章相處的時日越多,越不敢輕舉妄動,阮鳳章越是親切自然,他越不敢生起趁其不備逃跑的念頭。
魔教總壇在深山,進山之前最后一個小鎮上,阮鳳章特意停留一夜,采買一些東西。
他們住在鎮上唯一的客棧里,他們也是客棧僅有的客人,說是客棧,其實只是稍大的民居改造而成。夜里阮鳳章練完功,便穿著輕薄的短衫在院內乘涼,譚藻自然也在。
因天氣炎熱,譚藻又向來苦夏,趕路時他便一直戴著斗笠。此時月光下,皮肉細白得幾乎要泛起光。阮鳳章盯著他微敞的襟口露出那塊皮膚,瞇起了眼。
大概是他的眼神太灼熱,譚藻很快就察覺到了,“怎么?”
阮鳳章自然地道:“看來我也要戴斗笠了,不然回去恐怕連師父也不認得。”譚藻還是白白嫩嫩,他卻幾乎被曬傷,俊朗的臉上都是紅紅的曬痕。
譚藻無骨一般癱在躺椅上,頗有些幸災樂禍的道:“怕是不行的,我曬不黑是天生的,和戴不戴斗笠沒甚干系。”
阮鳳章聽了,低下眼不做聲。
“想什么呢,阮大俠。”譚藻看他突然沒了聲息,古里古怪的低頭,自然有些疑惑。
“沒什么……”阮鳳章慢吞吞地道,“我叫掌柜切個瓜來吃吧。”
“好啊。”譚藻欣然應許,他躺在那,把斗笠隨手往頭臉上一蓋,閉目道:“切好了叫我。”
阮鳳章起身準備去找掌柜買瓜,只是這時,院門被人敲響了,一道粗嘎的聲音在門外嚷,“李瘸子!”
此間掌柜正是姓李,他這時一瘸一拐地走出來,拉開門,戰戰兢兢道:“沒、沒錢……”
外面是個矮瘦漢子,聞言翻著白眼道:“還沒開口你就堵我是吧?活膩了是不是?欠錢不還王八蛋,快拿錢來。”
李掌柜哭喪著臉,“要不先還利息吧……”一說到利息,他真要哭了,“那利息也太高了,我生意也不好。”
矮瘦漢子道:“借的時候說得一清二楚的!你想抵賴不成?”
本來,這樣的鄉間糾葛,又還沒鬧起來,和阮譚二人是不相干的。但那李掌柜求饒之際,竟說了句:“我怎敢惹奉圣教的人……”
譚藻下意識從斗笠的縫隙中去打量阮鳳章,不是說魔教已經被鏟除干凈了嗎,還是說這人是打著奉圣教的名頭在行事?他此時萬萬不敢先于阮鳳章開口,不然無論怎樣的反應的,都會被懷疑上。
阮鳳章冷聲插言,“這位兄臺,你是奉圣教弟子?”
那瘦小漢子瞥了他一眼,擦擦鼻子,“我以前是奉圣教外門弟子!”
譚藻便明白了,怪道有漏網之魚。魔教外門弟子數不勝數,不似正牌弟子,身份不拘,只要心慕魔教都可加入。因多是地痞,構不成什么大危害,又人數眾多,不在當初清理范圍內。這里曾是魔教繁衍生息百年的地方,有外門弟子簡直不能更尋常。只是魔教被滅五年了,在此地竟余威仍在,果然有些事一朝一夕無法改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