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地曼菲爾德菲爾德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菲爾德看著塞維斯走出去,躺回沙發,仍是那副什么事都不會驚擾他的模樣。
科頓站在院中,見塞維斯出來也沒有意外,不耐地移開目光。
“房子后面有一座廢棄車庫。”
塞維斯點點頭,跟在他們身后。
克里.拉威爾的頭被套上黑色布袋,一路稀里糊涂被拉扯著走進一處空曠的場地,他聽見卷簾門打開關閉的聲音。
以及數人的腳步聲,雖然長期飲酒讓他思維麻痹。闖進來帶走他們的人,依舊讓克里明白,他的兒子榜上一個了不得的人物。
脖頸處掐痕仍傳來火辣的疼痛感,嗓子發出的音節悶聲悶氣。
可一身臭氣的老克里相信,既然他的兒子走的時候沒有忘記帶走他。
那么他親愛的,可敬的塞維斯,一定會給他一筆錢,讓他去賭場贏回輸掉的錢。也許以后的生活再也不同,他會過上吃喝不愁的日子。
頭上黑布被拽掉,甩了甩頭,突然接觸頭頂電燈昏暗的光線,克里緊閉眼睛,好一會才睜開看清身旁幾人。
他的兒子就站在身前幾米外,似乎不愿接近他。
“塞維斯我就知道你是個厲害的小子。”他的聲音刺耳難聽,壓著嗓音不敢大聲喊,不時抬眼看向面無表情的科頓。
塞維斯不回應他喋喋不休的話語,從褲兜里掏出匕首。
科頓看見,咬緊后槽牙。“先生沒養過寵物。”
抱著肩膀,緊致的背脊撐起衣服。
“難免把握不好分寸。”
拔出匕首,銀色刀身映出塞維斯眉眼。
他看向科頓。“寵物只想要主人的寵愛。”
塞維斯微笑:“科頓先生沒有養過寵物,應該不會理解。”
“不裝了?”科頓整理袖口,嘴角下沉。
塞維斯向克里走去,手中刀刃讓克里不安,他倉皇掙扎,被人用力按住雙臂壓下身體。
哆嗦著慘叫哀嚎。
塞維斯停在克里身前,“我從來沒有度過平靜的人生,直到遇見先生。”
握緊刀柄,背對科頓,他的眼神沒有情感,看著克里也沒有恨意,仿佛他面前什么都不存在。
“我想永遠留在先生身邊。”
所以這些拖累他的家伙都應該消失。
刀尖頂住克里胸口,在他聲嘶力竭的求饒聲中,緩慢捅進心臟,血液順著匕首滴落,他的手沾上新鮮滾燙的血液。
他生父的血也帶著一股臭味。
克里喉嚨發出車輪滾動似的聲音,像是要從里面吐出幾個轱轆。
他低下頭看著握住刀柄的手,血管撐起皮膚顯出主人有多么用力。
抬頭,他的兒子垂眸漠視他逐漸蒼白的臉龐。
克里.拉威爾這才發現,塞維斯長得真像他的母親。
他好像從來沒有笑過,或者沒有在他面前笑過。無論是毆打還是咒罵,都是一張陰沉緘默的臉。
其實,他母親還沒有死去的時候,他好像活潑過,頂著棕色微卷的發蹦跳,淺棕的眉毛俏皮可愛,藍汪汪的眼睛像兩潭幽泉。
而不是現在這塊石板上刻出的臉,嘴唇常陰郁地抿起,把眉毛壓緊眼皮時,透露置身絕望而奮起反抗般的兇狠。
不過,他此刻在笑。
嘴角很輕地揚起,下頜微抬,似乎俯視他的死亡,又像是欣賞擺脫他這無用的東西。
克里.拉威爾身體軟下去,腦袋像拖累似的掛在肩膀上。
塞維斯側身拔出匕首,避免血液濺到衣服上。撿起掉落的黑布袋擦拭刀刃,將匕首放回兜里。
“勞煩科頓先生。”塞維斯俯身,但姿態并不畏縮。
仔細打量,能看出他在刻意模仿菲爾德的儀態。
于是,科頓表情更加厭煩,揮了揮手,叫他趕快離開。
鞋子踩在地毯上,幾乎沒有腳步聲,不曾驚擾菲爾德。塞維斯繞過沙發,去浴室清洗手掌。
從他這個角度,只要后退幾步,就能從敞開的門看見沙發的菲爾德。
擦拭手掌,塞維斯站在門口凝視沙發,但只短暫駐足,便急匆匆回到房間。
沙發上的菲爾德坐起身體,向塞維斯緊閉的房門瞟了一眼,收回視線繼續看書。
柔軟床褥托著身體,有香皂的清香氣味傳來。窗外的黑暗包裹一切,屋內的燈光驅散夜晚帶來的不安,卻無法驅散襲來的困意。
塞維斯偏過頭,注視放松的手掌,它曾握刀插進里斯的身體,今天又插進克里.拉威爾的身體。
不同的是,第一次還有恐懼,這次心底什么感覺都沒有。
不知是麻木還是遲鈍。他只是有些累了,眼睛眨動幾次閉上,直接睡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