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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出門前發的那個小企鵝走路的表情包仍舊突兀地橫亙在對話框里,沒有得到回應。
大概這次他是真的生氣了。
姜筠莫名心里有些亂。
看向墻上的時鐘,距離溫禮昂的生日還有半個小時就要過去,她拿起筆在卡片上給溫禮昂寫生日祝福,只是寫到一半,突然門鈴被按響。
她沒有穿鞋,起身跑去開門。
打開門,姜筠眼神有些錯愕。
溫禮昂提著蛋糕站在門口,只是他似乎是淋著雨回來的,上半身幾乎濕透,頭發還在往下滴水,棕色大衣下白色的襯衫變得透明,身上的肌肉線條若隱若現,系好的紐扣解開到了第三顆,此刻他胸前的肌肉還隨著呼吸在不安的起伏,紐扣快要被撐開,誘惑到了極致。
姜筠甚至有那么一秒懷疑他是不是故意的。
“怎么也不撐個傘,外面雨這么大。”她關心了句。
溫禮昂將蛋糕放到玄關處,回頭看她。
“出門的時候雨停了。”
“哦。”氣氛不對,姜筠靜氣屏息,善意提醒,“那你要不要先去洗個澡,換件衣服。”
她的意思是讓他先回他的房間洗澡,待會再慶祝生日。
可溫禮昂誤解了她的意思,下一秒他脫下了身上的棕色大衣掛在墻上,這下他身上只剩一件幾近透明的白襯衫,姜筠更不知道該往哪看。
姜筠別開了臉:“不是,我是說你先”
溫禮昂已經沒有在聽她說話,眼神變得迷離。
未等她把話說完,他就低頭吻住了她,極其強勢的吻,就像動物掠奪領地,非要分個輸贏,呼吸變得灼熱,他汲取她口腔內的空氣,她想要掙扎,卻又被他桎梏得徹底。
他握住姜筠的手覆在他鎖骨處,又一路往下,將近透明的衣衫,冰冰涼涼貼著皮膚,雨的涼意和他灼熱的體溫交織,她感受到他胸口不斷起伏的呼吸。
可是此刻,他的眼神卻是那樣的悲傷。
“阿筠,你以前不是總說你想睡我嗎?就算你不愛我了,你對我的身體還是感興趣的對不對?只要你不離開我,你對我做什么都可以。”
他拉著姜筠的手解開身上的紐扣,眼尾漸漸泛紅。
“今天我一直想證明在你心里還有我的位置,可是我發現你好像真的不愛我了,你今天一直在走神,飛機上你在看和他的對話框,你當著我的面給他買手信,你手上甚至還戴著他送的戒指,我不知道我還能做什么。”
“我知道他已經向你求了婚,我也知道這枚戒指代表了什么,我可以忽略所有的一切,只要你說一句你還在乎我”
第61章
晉江正版首發
哪怕是騙他,
只要她說她還在乎他,他就能繼續欺騙自己。
他無法承受那巨大的落差,明明在半年以前,
她還是那么熱烈真誠地愛著他,
無論他去到哪她都要黏著他,
她的眼里除了他以外,
她再也看不到第二個人,
但現在,一切都變了,
她突然抽身離開,
他連一絲一毫的準備都沒有。
那種感覺就像是處在高空,
可腳下的踏板突然被抽走,他直直地從高處墜落。
暴雨來臨,
雷聲滾滾,這注定不會是寧靜的夜晚。
溫禮昂上半身已經赤裸,頂光下發間的水珠掉落在頸窩和肩膀,又沿著肌肉的走向往下蜿蜒,劃過塊塊分明的腹肌、沒有一絲贅肉的窄腰,
最后沒入西裝褲內。
強烈的雄性荷爾蒙讓空氣都變得灼熱,溫禮昂的話沖擊太大,
姜筠還沒緩過神,也還沒弄清楚他口中所說的求婚是什么意思,大腦如同病毒入侵,處理信息的能力都變弱,
只剩下最直觀的視覺上的刺激。
溫禮昂常年健身,
是標準的倒三角身材,皮膚偏白,
完美得像是古希臘的雕塑,姜筠看得入了神。怔愣間,溫禮昂拉著她的手撫遍赤裸的上身,她被抵在墻上,細嫩的手掌覆在寬闊的肩膀,形成強烈的視覺沖擊。
瞧見她并未表現出明顯的抵觸情緒,溫禮昂眼底終于有了溫度。
哪怕沒有愛,至少她還對他的身體感興趣。
“阿筠,你想做什么都可以。”他在她耳畔低語,嗓音低啞性感,又吻上她的脖頸,留下細細密密的吻痕,“只要你開心,我都愿意。”
聽說人親吻時大腦會進入缺氧的狀態,姜筠此刻竟無法進行理性的思考,被動地跟隨著溫禮昂的節奏。
她沒有否認,她的確對溫禮昂的身體有欲望,從很久之前便是如此。
溫禮昂是她性啟蒙的對象。
高一的暑假,陶影曾借給她一本言情,某天午覺她沒睡著便打開看了一會,在書的后半段,有一整頁都是關于性的描寫,用詞很露骨,她臉霎時紅了,把書反面蓋上,不敢再往下看。
次日傍晚,溫禮昂打完籃球,在房間里換衣服沒有關門,她剛從房間走出來便看到他雙手交叉掖住衣角,把球服從身上脫下來,汗沿著精瘦的腰身往下滴落……
那天晚上,她便做了個夢,那些露骨的文字變成了畫面,而主角是她和溫禮昂。
那是她人生中第一次做春夢。
一直以來,她都沒有那么高的道德感,況且她和陳琎現在還什么關系都沒有,就算今晚真的發生了什么,她也不必感到愧疚。
只是,她卻頻頻想起那天在早餐店,那么嘈雜紛亂的環境里,陳琎深情地看著她的眼睛,對她說:“姜筠,我答應你。”
“我答應你,我永遠都不喜歡別人,只喜歡你。”
以及俞詩蕎曾經對她說的“而且那個把他甩了的還是他初戀呢。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這事,他沒再談過戀愛了。”
心里酸酸漲漲的,姜筠眼睛有些熱。
溫禮昂抱著她坐在床上,兩人身體緊緊貼著,他剛要解開她睡衣的紐扣,下一秒,姜筠按住了他的手。
這是拒絕的信號。
溫禮昂心往下沉了沉。
他裝作看不懂,還在誘惑她。
“你和他一般用哪種姿勢?”
頭上的吊燈在搖晃,姜筠幾乎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聽。
看到姜筠疑惑的表情,溫禮昂輕笑了聲:“你不是一直想知道我和他誰更厲害嗎?你不是想知道體驗會不會有所不同嗎?馬上你就可以知道答案了。”
他可悲地想到,如果他比那個人在那方面更令她滿意的話,她是不是會多花點心思在他的身上。
由愛而性,由性而愛,兩者是可以轉化的,只要在他身上還有她想要的,她就不會放棄他。
他把姜筠的手拿開,攀在自己腰間,聲音溫柔得像冬日夜晚的月亮。
“阿筠,我會讓你舒服的。”
只是,沉默了一陣,姜筠仍是搖頭,她小聲嘀咕著說:“不行。”
這話不僅是對溫禮昂說的,也是在對自己說的。
如果真的邁出這一步,她要怎么面對陳琎,怎么面對鄒淑玢和溫永晟。
“為什么?”溫禮昂低啞的聲音仿佛在念著蠱惑人心的咒語,他努力擯棄她心里所有的顧慮,“相信我,他不會知道的,哪怕你們結了婚,我們可以在國外見面,每年我們可以選一個時間來這里,在那幾天,我們完全屬于彼此,如果你愿意,明天我們就在這里靠海的地方買一棟別墅”
溫禮昂還在暢想未來的生活,那些畫面緩緩鋪開在他眼前,為了那幾天,他愿意承受剩下所有的痛苦。
只是還沒說完,姜筠就打斷了他:“因為,我想和他有未來。”
溫禮昂心里一顫,表情變得扭曲,問道:“那我們的未來呢?”
姜筠搖頭,苦笑地說:“我們本來就沒有未來呀,這不是你說的嗎?”
多年前的子彈打中了自己,溫禮昂臉上失去血色,手腕上的傷口發炎般疼痛。
“阿筠,我錯了。”
“溫禮昂,其實我本來沒有意識到陳琎對我那么重要的。
是這次旅行讓我看清了自己,看到他不回我消息,我會感到恐慌,我會擔心他不高興;在飛機上你就在我的旁邊,我卻夢見了他,我夢見他和我說‘姜筠,你怎么敢讓別的男人離你那么近’;路上看到那些新鮮好玩的東西,我會想如果他在這就好了……
大街上,你牽著我的手,我卻已經一點感覺都沒有了,沒有臉紅心跳,沒有耳根發燙,原來那六塊錢一根的冰淇淋沒有那么甜,而是因為上一次來的時候,我的心情是甜的。”
雷聲在天邊炸開,這場雨下得像世界末日,室內開了暖氣,可仍然無法讓他的心回溫。
多可笑。
她竟然當著他的面對他說,謝謝你讓我看清自己,謝謝你讓我發現他對我如此重要。
她坦白直率得讓人感到殘忍。
溫禮昂聲音哽咽:“可你還是來了,不是嗎?”
“至于我為什么會出現在這里,是因為這個,”她望向他被絲巾纏繞的手腕,目光變得悲傷,“不要再傷害自己了,爸媽會難過的。”
姜筠坐了第二天一早的航班回國。
出門前,凱里曼島的雨還沒停,地面濕漉漉的,溫禮昂的房門緊閉,她留下一張字條便走了。
她特意帶上了給陳琎買的動物小餅干。
就當是道歉禮物,確實是她言而無信爽約在先,他生氣也正常。
她知道,比起爽約這件事本身,更重要的是她是因為溫禮昂而爽他的約。
飛機快要起飛,她給陳琎打了電話。
他沒接。
也許是在開會,所以沒看到?她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