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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陣營本勝利規則:率先完成陣營主線任務方即為勝利】
【勝者全員存活,敗者全員抹殺】
聽完所有的規則之后,蘇成不由得心下一跳。
全員抹殺?!
這和上次的狩獵戰完全不同,在如此殘酷的系統規則之下,以命搏殺已經成為了僅有的選項,只要陣營失敗,所有陣營內主播將被連坐……
勝者生,敗者死。
即使只是聽著,都令人不由得心驚肉跳。
蘇成低下頭,打開了手機中的夢魘后臺。
新的陣營選擇界面出現了。
紅方是菩薩陣營,黑方是邪靈陣營。
不過,這次紅方黑方的人數全都是0,主播本人無法主動選擇陣營,只能等待系統隨機分配。
“轟”
墻壁深處傳來隱隱的轟鳴,頭頂猩紅的燈光微微閃爍著,地面似乎也在無形地搖晃著。
蘇成有些頭暈目眩,不得不扶住墻壁才能穩住身形。
短暫的震動消失了,蘇成抬起頭,下意識地向著1316的方向看去。
下一秒,他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
門板上貼滿了黃底紅字的符咒,冰冷粗大的鎖鏈垂在門板兩側,鎖頭歪在一旁,像是被誰撬開了似的。
這分明是……外部世界的樣子!
可是,頭頂的燈光仍然是可怕的猩紅色澤,墻壁也仍然扭曲怪異,又明顯是八卦鏡內的模樣。
這就是……升級版的新地圖嗎?
鏡外世界基本上被文婆和她的紙人完全控制,他們是為了逃開追殺才進入的鏡內世界,如果鏡內鏡外真的融合成同一個世界了,那……
蘇成打了個哆嗦,低頭打開了求援界面。
求援有兩個選項,一個是向指定對象求援,一個是無差別向空閑主播求援,蘇成咬咬牙,發布了一個求援細則。
“是否向指定對象求援?”
“是?!?
一萬積分的余額很快從他的賬戶內扣除。
蘇成忐忑不安地等待著,很快,系統冰冷的聲音從耳邊響起:“叮!求援對象已接受您的邀請!”
一旁的空地上,憑空出現一個熟悉的身影。
季觀一屁股跌在了冰冷堅硬的地面之上,表情微微扭曲,齜牙咧嘴地罵道:“草,好痛!”
蘇成又驚又喜:“你同意我的邀請了!”
季觀拍了拍屁股上的塵土,站了起來:“那當然了!你都求援了,那不肯定是需要我的幫助嗎!”
他這次并沒有和溫簡言他們一起進本,主要是因為,不同的主播等級里,組隊的人數是有限的,無公會的自由D級主播最多只能組兩人隊,相同公會可以組三人隊,蘇成作為一個很有可能被神諭盯上的主播,獨自進本危險程度太大,所以這次季觀獨自進本,而溫簡言和蘇成組隊進本。
“我這次進了個C-級本,和之前的福康醫院比起來,難度差的不是一點半點……總之我活下來了,還賺了不少積分,應該很快就升級了?!?
季觀嘆了口氣,嘮嘮叨叨地說道:“結果沒想到一出來就接到了你們的求援,我就知道,溫簡言一定不是個安分的,他一定又改變了副本難度了對不對?”
“說起來……”
他扭頭環視一圈,沒見到那個熟悉的身影,不由得露出了疑惑的神情:
“那位呢?”
蘇成指了指一旁房門緊閉的1316:“里面?!?
季觀順著蘇成指著的方向看了過去,在看到那個上面貼滿符咒的房間之后,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臥槽,這么兇的?”
他擼起袖子:“這就是你喊我來的原因吧!溫簡言遇到危險了?走走”
蘇成拉住季觀:“等等等等……”
接下來,蘇成簡單地將之前發生的事情交代了一遍,雖然他的描述十分精簡,但季觀還是聽的心驚肉跳:“等等,你們這個本聽上去難度怎么這么大?等級是什么???”
蘇成也是一愣:“你進來的時候沒有提示嗎?”
季觀一臉茫然:“……沒有啊。”
蘇成眨眨眼,緩緩吐出兩個字:“B-”
季觀:“……”
短暫的幾秒鐘沉默過后,他神情恍惚地開口:“……啊?”
什么…
哪個等級?!
正在這時,那個機械般的系統音就再次響起:
【叮,副本內人數已到齊,身份卡內容發放中……】
【成員陣營已分配】
聞言,蘇成低下頭,打開了自己的夢魘APP后臺,在看到自己被隨機分配到的陣營瞬間,他不由得瞳孔一縮。
【恭喜您進入紅方陣營】
【主線任務已刷新:煉成第十個鎖魂壇,將邪靈完全鎮壓】
紅方?!
也就是文婆那一方的陣營?怎,怎么會這樣?!
蘇成有些慌亂地打開系統商店,卻沒有找到任何能夠讓他轉換陣營的道具。
作為應援者的季觀也和他同樣分配至了紅方陣營。
他雖然還沒有從剛剛爆炸性的消息中回過神來,但卻仍然注意到了蘇成臉上過分凝重的神情,下意識地發問:“怎么了?”
蘇成緩緩抬頭:“我們……被分配進了紅方陣營,不是黑方?!?
季觀對現在副本內的勢力還不是很了解,臉上露出了茫然的神情:
“那又怎么了?”
蘇成深吸一口氣,抬手抹了把臉,咬牙道:“溫簡言的身份卡,是邪靈信徒。”
妥妥的鐵血黑方?。。。?
*
另外一邊,副本內的其他主播們謹慎地四散開,以防和不是自己陣營的人距離過近。
陣營戰開啟的提示在所有人耳邊響起。
他們紛紛打開夢魘后臺,快速地掃視著自己的新身份卡,然后,視線最后投向了陣營人數圖。
所有主播都是一怔。
【紅方人數:23】
【黑方人數:1】
如果邪靈陣營的人數只有1個人,那么,他們之前的猜測就完全錯誤了……也就是從頭到尾都只有一個邪靈信徒?!
在短暫的愣怔過后,王涵宇的神色瞬間陰沉了下來:
“他媽的,我明白怎么回事了?!?
他看向身旁的其他紅方主播,惡狠狠地咬牙:“那個暗火的主播,把我們所有人都耍了!”
【安泰小區】直播大廳內。
“好家伙,我還是第一次見過只有一個人的陣營本!”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現在其他主播終于反應過來了,全員圍剿,好耶!”
“不過黑方那個主播豈不是就完了!在現在這個規則下,除非他提前完成了黑方的主線任務,不然完全不可能贏啊,而且就算他真的提前完成了,他的兩個隊友也都會跟著紅方隊伍死在這里……這簡直就是無解?!?
“嗚嗚,不要啊,我的狗騙子!我還指望等著看他組成詐騙團伙呢!”
*
正在蘇成和季觀彼此交流情報之際,不遠處的走廊盡頭出現了凌亂的腳步聲。
……不好!
蘇成的心臟一緊。
下一秒,一個咬牙切齒的嗓音從那個方向傳來:“快!就是他!他就是那個騙子唯一的同伙!”
蘇成反射性地打開背包不好,隱匿長袍全部使用完了!
緊接著,他整個人就被無形的大力摜倒,整個人重重地摔在了墻上,肩胛骨撞在堅硬的墻壁之上,發出沉悶的鈍痛。
蘇成下意識地咬緊牙關,口腔里浮起一陣血腥味。
季觀雖然不清楚他們之前發生了什么,但還是急急忙忙地跳了出來:“等等等等!我們也是紅方!我們不是隊友嗎!”
既然黑方只有一人,是溫簡言,那剩下的主播應該就都是紅方了。
他們現在寡不敵眾,最好還是先讓對方認為他們是同一陣營……
但是,季觀還沒有來得及再說些什么,身體就被某種無形的繩索牢牢禁錮,腹部承受了狠狠一拳,表情扭曲地栽倒在地。
“我當然知道你們是紅方。”
王涵宇甩了甩手,轉過身,順勢在蘇成的肚子上狠狠踹了一腳。
蘇成的臉痛苦地皺成一團,整個人像蝦米似的蜷縮起來。
見此,王涵宇的臉上露出了一個格外快意的微笑:“畢竟,黑方只有一個人不是?”
他抬起腳,用堅硬的鞋底惡狠狠地碾在了蘇成的指骨之上,指骨在那惡毒的碾壓之下發出咯咯的聲響。
“啊啊啊啊??!”
蘇成慘叫一聲,臉色煞白。
“但是,作為前隊友,你們一定知道那個家伙在哪里,對吧?”
王涵宇俯下身,抓著蘇成的頭發,硬生生把他的上半身揪了起來:“如果你告訴我他在哪里,我就饒你一命,如何?”
一旁的季觀發覺了不對勁。
他捂著肚子咳嗽兩聲,有些艱難地出聲阻止:“等等……你們也知道吧?這是非對抗型的陣營本,想要贏的話,你們只需要完成主線任務”
“完成主線任務?”
一旁的高成新突然開口。
他冷笑一聲,在暗紅色的燈光下,本就兇煞的眉眼此刻顯得更加可怕:“這當然也是個辦法,但是,在現在這種情況之下,未免有點太舍近求遠了不是嗎?”
高成新走上前來,不緊不慢地說道:“即使是非對抗型陣營本,也能用對抗型陣營本的方式來破解如果將黑方全員殲滅,紅方也能獲得勝利。”
“畢竟,黑方現在只有一個人,不是嗎?這可比完成主線任務容易多了?!?
王涵宇抬手將蘇成的后腦勺向著墻壁上狠狠一摜:
“說吧,那個騙子人在哪里?”
“……不知道?!?
蘇成咬著牙,聲音艱難地從牙縫間擠出。
他的額頭已經破皮流血,溫熱粘稠的猩紅液體緩緩淌下,將他的右眼睫毛完全糊在了一起:“我們很早以前就分開了?!?
“你倒是忠誠?!?
王涵宇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我已經和其他幾支隊伍聊過了,那家伙之所以能把我們耍的團團轉,和你的幫助脫不了干系?!?
“都已經是C級主播了,你還不明白嗎?在夢魘里,忠誠這種品質一文不值……”
王涵宇松開手,任憑對方的軀體軟倒在自己的腳下,他打開商城,居高臨下地說道:
“沒關系,反正你馬上就會說實話了。”
不遠處的一個主播臉上露出了猶豫的表情:
“等等,我覺得他不一定在說謊吧?畢竟他現在也是紅方成員,如果我們輸了,他也一樣要死……”
“那又如何?”
王涵宇說:“他總要為耍了我們這件事付出代價的?!?
他的嘴角揚起一絲陰毒的微笑,另外一只手的掌心中出現了一把閃爍著寒光的匕首,匕首的邊緣布滿倒刺,看上去鋒利無比。
他將手中的匕首掂量了一下,然后俯下身,將匕首抵在對方的側臉上。
平整的皮膚一點點綻開,猩紅的鮮血滲透出來。
蘇成抬起眼,定定地看向他,嘴唇一開一合,吐出簡短的兩個字;
“高塔?!?
“……什么?”王涵宇一怔,微微皺起眉頭。
“正位?!?
蘇成的一只眼被鮮血糊著,緩緩說道:“毀滅,毀滅,與危機即將發生,巨大的災難正在靠近,無可挽救的即將到來,你的一切將從深層開始崩潰,解體,你曾經做過的一切壞事將報應在你的身上?!?
王涵宇:“……”
他的表情一點點變得陰沉起來。
蘇成笑了,露出沾滿鮮血的牙齒:“只是一個免費的占卜而已?!?
“他媽的。”
王涵宇的表情陰森可怖,他猛地抬起腿,再次瞄準了對方的肚子
“吱呀?!?
一聲尖銳刺耳的鉸鏈摩擦聲在死寂的走廊中響起,像是厄運的先兆,所有人都被嚇了一跳,下意識地扭頭向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
貼滿無數符咒的門板無聲地向內滑開,露出一片黑暗的內里,像是一張緩緩張開的深淵巨口,等待著下一個祭品的出現。
濃重的血腥味彌散出來。
房間內散發著格外不祥的氣息。
主播們不由得心下一跳,本能地向后退了一步。
“咕嘰咕嘰……”
詭異的水聲在漆黑一片的房間內響起,像是有什么濕滑粘膩的東西正在蠕動著,向外探出觸手。
褪色的木質門框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染紅,變成柔軟猩紅的怪異質地,然后是墻壁
仿佛某種傳染病一般,那猶如血肉般的怪物從緊閉的房門內探出觸手,蠶食著木石與鋼鐵
主播們瞳孔緊縮。
“這……這是什么?!”
“快,準備一下!”
“誰還有罩子!快,兌換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