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小俠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那堂主恭敬道:“是閣中弟子今早在山間無意中發現。這鐵戒乃是血閣閣主的身份象征,蘇枕河既然棄置于此,就是放棄了閣主的身份。”
眾人又是一嘩,但轉念想,蘇枕河一手設下毒計,欲令黑白兩道同歸于盡。血閣若毀,自然也不必在意這閣主的虛名了。
這時,另一位血閣堂主也開口附和道:“咱們這回受了蘇枕河的陷害,若非蕭樓主與冷公子,怕也活不到今天。我等絕非是忘恩負義之輩,早已私下商量妥當,從此后棄暗投明,一心跟隨新閣主辦事。”眾人紛紛點頭稱是。
各派子弟乍聽此言不禁一驚,隨即又是陣竊竊私語。
血閣與白道武林敵對日久,其中深仇舊怨自不必說了。但這幾日被困龍棠山上,也算得上同生共死,平時少不得有了些交流,便知道血閣人并非全是大奸大惡之徒,不少都對蘇枕河近年來的作為大有不滿,卻是敢怒不敢言。
歷來若想離開血閣,便得自斷一臂,或是挖目切耳,即便不死,也成半個廢人。
血閣門人懼怕蘇枕河的冷血鐵律,又牽掛家中夫兒老小,這才不得不聽命于人,暗中卻早已離心離德,萌生去意。
蕭琮也知曉這些情狀,略一思索,便對冷寂云道:“這些人良知尚存,與蘇枕河不同,只是如今失了管束,若再被哪個奸邪之輩利用驅使,難免又是一場禍患。”
冷寂云挑高俊眉道:“你是想我答應她們?”
蕭琮輕咳一聲,道:“不論你做何決定,我自是站在你這邊。”
“如此,你日后可不要后悔。”冷寂云低聲同她說了一句,忍下笑意,復又轉向那血閣堂主,將面色一沉,“血閣經此一戰,人力財力都大不如前,加之惡名在外,必難容于江湖武林,難免要另投靠山。周堂主,你這是算計到我頭上來了。”
“這……這……我們的確是真心誠意擁護冷公子的呀。”那周堂主聞言大賅,連聲辯解,額角都淌下汗珠來。
冷寂云俯下身,瞇起雙眸盯視著她:“所謂投誠,最緊要的便是‘誠’字,堂主這般玲瓏心思,慘淡經營,何誠之有?”
聽他詞鋒銳利,冷肅語調更如斷冰切雪一般,周堂主只覺壓力陡增,兩眼竟不敢與人對視,只顫聲道:“不敢欺瞞公子,我等雖有依附朗月樓之心,卻并非居心叵測,對蕭樓主和冷公子都是真心佩服啊。”
冷寂云神色稍緩,暗中瞧了蕭琮一眼,揚眉道:“我做不得朗月樓的主,你若想借此得到朗月樓的庇護,只怕找錯了人。”
“便是如此,我等也愿效忠冷公子,絕無二心。您本是前任冷閣主之后,繼任閣主是理所應當的,公子就不要再推辭了。”
周堂主一面說著,一面舉袖抹了把大汗,心想你做不得朗月樓的主,卻做得了朗月樓樓主的主。往后若有這么一位閣主坐鎮,她們這些人還怕沒有立足之地么?
其余堂主皆是同樣想法。蕭琮對她這位夫郎的愛重,眾人都看在眼里,此刻忙著你一言我一語地勸說起來,生怕人不肯答允。
冷寂云沉默片刻,擺了擺手。血閣眾人立時噤聲。
他拿起堂主手中的鐵戒,迎著陽光仔細端詳了好大一陣,不知想到什么,沉凝的表情終于起了絲變化,微一思量,將指環套在了手指上。
血閣眾弟子見他應允,不由得面含喜色,俯首便拜,一齊大聲呼道:“屬下參見閣主!”血閣人數本就眾多,即便多有折損,仍同尋常門派的三四倍相當,如今齊聲呼喊起來,聲勢自然浩大之極。
各派掌門見了這陣仗,心中不免暗想,有個朗月樓已足夠只手遮天,再加上一個血閣,恐怕真沒有哪個大門派能與蕭、冷二人爭鋒了。
感嘆歸感嘆,要論起武功人品,她們對蕭琮終究都是一個服字。只等除了蘇枕河之后,便在武林大會上擁立她做新任盟主,也算實至名歸。
冷寂云受了眾人一拜,抬手命人起身,言道:“你們奉我為閣主是真心也好,假意也罷,我自會為你們籌謀,尋一條安身立命的生路。只不過從今往后,若有誰自作聰明,不肯聽令而行,我的手段想必不會比蘇枕河差。”
這番恩威并施,眾人哪還會有什么異議,俱都躬身應道:“謹遵閣主號令。”
冷寂云這才退回蕭琮身邊,附在她耳側戲謔道:“全賴蕭樓主成全,叫我有了這般大的家業,底氣也足了三分。日后你若對我不起,我不妨也效仿父親,將你這大好江湖殺個風云變色如何?”
蕭琮啞然失笑,也壓低聲道:“還請冷閣主體諒則個,換個罰法吧。”
“也罷。”冷寂云嘴邊揚起笑容,“到時我便先回到龍棠山上,等逍遙夠了,再做打算。”
蕭琮一聽就苦下臉來,在寬大袖底尋到他手,輕輕地握住:“你這是要叫我獨守空房?我定然挨不過幾日,就要來個‘夜探龍棠山,私會俏夫郎’了。”
冷寂云挑眉道:“我看不出半載,血閣總壇就能重建起來,我少不得費點心思,命人在山上多布些明卡暗哨,機關暗器,免得被武藝高強的蕭大俠當做自家后園,來去自如。”
“……”別說日后,蕭琮此刻已是有些后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