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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說上面兩個兒子連孫子都有了,可小兒子大孫子,老太太的命根子,這小兒子總是最叫她掛念不過。
于是,這天下午,錢建軍沒來,錢建軍他媽來了。周念夏,在未交往前,就慘遭直面曖昧對象她媽,好在對方態度還相當和藹可親,叫周念夏稍安了心,不是來找麻煩的就好。
只是對方一開口,周念夏當時臉上就怔愣當場,臉上笑意都維持不住了。
誰叫錢隊長家的,上來就是一句,“大閨女,你覺得我兒建軍怎么樣”錢隊長家的,自覺這周知青有過往來(借宿那事),就是熟人了,自覺沒必要兜圈子,指不定馬上一家人呢。
周念夏能怎么回答,當著人家親媽面,她只得回答“挺好的”,任誰一聽就知道這只是句奉承話,誰知引起了兒控錢媽媽的強烈共鳴。
接下來足足一下午,周念夏的雙耳飽受荼毒,使得她對自己剛才說出的那句話表示萬分懺悔,兒控媽媽什么的簡直太可怕了。
什么小時候就不調皮搗蛋、打小就喜歡學習、雖然不大下地可也總能尋摸來東西給家里改善伙食,諸如此類溢美之詞,說的錢建軍如同天上神仙下凡來的。
這一講就是足足一個下午,講的周念夏一個勁點頭應是,恨不得自己耳朵聾了聽不見才好。
好在聊天也沒耽誤公分,直到天實在太晚,錢隊長好了到收工的點,錢媽媽終于依依不舍地止住了話頭,回家去了。
松了一口氣的周念夏滿頭黑線,見過約兒子女友甩支票要求分手的奇葩媽,還真沒聽過這么積極上門推銷親兒子的媽,也算是另類的奇葩了,今天真是長見識了。
錢媽媽帶來的威力是巨大的,對錢建軍來說,猶如瞌睡來了有人送枕頭,有了質的飛躍。
最直觀的就是,錢建軍從之前的默默低頭干活、偶爾伸手幫一把,變成了邊干活邊對著周念夏傻笑。看起來又蠢又呆,周念夏在心里腹誹,真是白瞎了那一張俊臉。
就是知青內部也一片支持聲,如今說起錢建軍來沒有一句不好,仿佛之前村里互相傳播的-錢家小兒子游手好閑的小道消息他們沒有參與。
不說這些人,周念夏心里其實也隱隱松動了。客觀來講,作為一個熟知未來的下鄉知青,錢建軍除了是個村里人,其他方面并沒有什么缺點。
但知青本身都已經成半個村里人了,戶口、糧食關系早在下鄉時候一并都轉下來了,哪里還能維持什么可笑的優越感呢。在未來的漫長歲月里,他們甚至混的不如這群鄉下泥腿子。
總而言之,錢建軍是周念夏當前最好的選擇,家庭條件也好、人品性也不賴、真刻苦起來也算能干,最重要的是目前看來婆婆也還好相處。絕對是過了這個村就沒了那個店的好對象人選了。
再者,要是傳出連隊長家上進了的兒子都看不上,村里還有哪家敢上門,總不能真知青們內部笑話吧。兩個知青苦兮兮的過窮日子嗎?
周念夏自認不是個矯情的人,既然已經想清楚并且愿意接受,也就沒必要拖著。
在一天下工時分,錢建軍欲收拾東西時喊住他,約他次日一起去公社供銷社逛逛。
至于為什么第一次約會地點定在供銷社,也是沒辦法的事。這個年代的條件太差、人們連吃都吃不飽,哪來心思搞什么娛樂。況且前進大隊地處偏僻,離縣城實在太遠了。
遂第二日,兩人都和錢隊長請了一天假,錢隊長也多說什么直接應了。
在周念夏看來,錢隊長屬于真正睿智的那一類人,能包容別人一定限度的缺點卻不會無止境的包容下去。
就是對自己的小兒子,他也寵著那么多年,所以原書里婚后養這這小兩口他也沒有什么怨言,因為他能養活。倒是在原主回城后,看著一事無成的小兒子和年紀尚幼的一雙小孫子孫女,也能不顧老妻阻攔狠下心來教訓。在他看來,他能養兒子一輩子,卻養不了孫輩一輩子,這才如此作為。
效果也是斐然的,錢建軍在家被慣的啥也不干。真身無分文被父親趕出家門,逼到絕境了反而也能想辦法賺些錢回來。不說大富大貴,至少養活一家三口沒有問題。也是因此,雖然沒有了原主這個母親,原主的一雙兒女也能健康成長。
當然,劇情那都是過去式。現在這人生被周念夏接手了,自然也該是她來選擇自己后面人生了。她和這個男人在一起,不為別的,就為她自己樂意。
走在鄉間的小路上,感受著春天的氣息,樹木抽出嫩綠的枝條,空氣中隱約可見花香,勾的人心也癢癢的。
這不,錢建軍的手也蠢蠢欲動,眼睛瞄向別處,手卻悄悄的伸過來牽住了周念夏的,似是做賊一般。
也是這大好春天村里人都忙于賺公分,這鄉間小路也就他們這一對,才敢如此。到了公社要是還敢這樣,那叫有傷風化,被紅小兵看見直接就給逮進去,那樣臉就丟大發了。
所以,錢建軍就是再舍不得,在遠遠能看見公社的屋舍時,也主動松開了手,原本靠近的兩人,距離也一下子拉開,就是臉上表情還是郁悶不舍的
看的周念夏在心里偷笑,這傻子。
……
第30章 拋夫棄子女知青9
因著是到供銷社,兩人都不是空手來的,身上都揣了錢票過來。
除此外,周念夏還帶了一封信,是給周家寄過去的。她應了錢建軍處對象,自是要告訴父母一聲,也是在告訴他們不要過于擔心她一人在外受欺負。
至于周家父母答不答應,她這都先斬后奏了不是。況且這時候談對象基本可以等于結婚,這一來一回的時間,想反對也都來不及了。
再者,周家父母不是蠢人,一個女兒在外面日子有多難過肯定是清楚的,就是不贊同也不會強烈反對,而隨著下鄉容易回城難的跡象愈加顯著,這份不贊同會慢慢轉變為同意。
周念夏也所料不錯,周家父母乍一看先是不贊同,女兒下鄉那么遠就夠擔心的了,要是再在那結婚生子,怕是以后都見不到幾面吧。
到底周父這個一家之主比較理智,拎著兩瓶酒就去了廠長家,打算打聽一下情況,廠長家也有一個兒子下了鄉,對這些消息肯定是最關注不過的。
等周父出了廠長家門,暗暗呼出一口濁氣,神色也不由得沉重起來。
聽廠長這意思,知青下鄉那就是有去無回的,上面都盯著呢,除了病退的還沒有聽說過哪家孩子回來了。可病退的也是要經過檢查的,規定是斷手斷腳或身子實在不行了,否則遭人舉報一家子都得下鄉。
就連廠長都沒辦法撈出自家兒子,更別說他這號小人物了。
看來,這閨女這對象還算是找對了,嫁個鄉下人有人能依靠,總比閨女一個人在外面吃苦受累強,再者隊長家條件總要好點的。
等回到家,得知消息的周母又是一頓抱頭痛哭,哭她那可憐的閨女,這一去不知何時才能相見,也不知在鄉下受了多少苦。
周父心里也煩,,見周母這樣也是無奈嘆氣。
可還是忍住這腔憤懣給女兒回了封信,叫她自己看著辦,一定要看好這個人,不能給騙了。要是受欺負了就寄信回來,再遠他們也會去給她撐腰,末了,還是沒忍住加了一句,暫時不要考慮在鄉下結婚。到底還是有顧忌的。
回到這廂,初次約會的兩人,都有點不知道做些什么好,只是一條道上一左一右晃悠悠走著,順帶說些話。大多是錢建軍說、周念夏聽,就這么晃蕩到了中午,兩人去公社食堂吃罷午飯后,便決定去供銷社逛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