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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扣扣又開始哭唧唧。
李柏奚心煩意亂,不耐道:“那我給個建議,不如你把妖氣收一收,擺出一副正經八百要跟他共度余生的樣子,看看他會不會清醒過來。他清醒了,你再走不遲嘛?!?
馬扣扣:“有道理,我考慮一下。那你跟程哥怎么樣了呢?”
李柏奚沉默幾秒:“說了幾句話,他有點事就走了?!?
馬扣扣急了:“就這?那你們現在到底是個什么節奏?難道結束了嗎?”
李柏奚輕笑:“這不都已經結束三年了嗎?”
馬扣扣斷然道:“不,我不接受。我不相信他能這么輕易放下,你為他犧牲了那么多,放棄事業從頭打拼,這三年來臉都曬糙了!”
李柏奚:“?!?
李柏奚:“曬糙了?”
馬扣扣:“一點點。”
李柏奚緩緩道:“正是因為這樣,我更不能把它當作籌碼。”
馬扣扣莫名其妙:“什么亂七八糟的,你那精神潔癖還沒好?我得想個法子探探程哥的口風?!?
“別。人家現在影帝當得好好的,何必又要去擾人安寧?”
馬扣扣:“?”
馬扣扣突然問:“你怕什么?”
李柏奚:“我沒有怕。”
馬扣扣樂了,像是佛陀升天前趕來亂其心智的妖怪,又用耳語的音量問了一遍:“你怕什么?”
李柏奚啞口無言,反問他:“那你怕什么?”
馬扣扣:“……”
馬扣扣:“打擾了,告辭?!?
幾天后。
前隊長照常直播的時候,突然看見一條彈幕:“李柏奚在隔壁開直播呢。”
這死而復生的名字成功地讓他的表情變了變。
前隊長當初收到張影帝方面“洗白名聲賺一波人氣”的許諾,在輿論戰里踩了程平一腳。沒想到李柏奚反手一個騷操作,將程平岌岌可危的血線拉了回來。
李柏奚的視頻一發出來,就沒前隊長什么事了。所有吃瓜群眾早就把他忘到了九霄云外。
他的如意算盤落空,退役之后只能靠著半死不活的人氣搞搞直播,與此同時卻要眼睜睜地看著程平原地起飛。
不僅如此,他仿佛還被套了永久debuff,先是被一份霸王合同坑得鼻青臉腫,又被人搶了女友。他去買醉發泄,喝上頭了對著酒??窳R臟話,好死不死竟被錄了視頻爆料到網上,名聲愈發不堪。
事后他看看張影帝的下場,有些回過味來,恐怕自己也在某人的關照名單上。
這個“某人”,他一直堅信是程平,但后來經人提點,又覺得可能是李柏奚。
前隊長如今破罐破摔,每天全靠博人眼球維持直播間人氣。彈幕唯恐天下不亂地提到李柏奚,他便猜到了水友想看什么。
前隊長咕噥了一句“打個招呼吧”,便拿起手機登上小號,對著鏡頭點進了李柏奚的直播間。
李柏奚正在作畫??粗辈ズ喗?,似乎是先前旅游時在某處村落暫住過,想為當地人做點事,所以開了場公益直播,畫的是村里孩子的肖像,事后拍賣所得全部捐出。
他低頭作畫沒法看彈幕,所以旁邊還坐了個主持人,負責從彈幕里挑一些問題,念出來讓他解答。
前隊長這邊的水友一見有互動環節,開始大肆慫恿主播參與。
前隊長笑道:“你們不就是想看這個嗎?”說著拿手機敲下一行彈幕發了出去:“描述一下你當初騷擾程平的細節?”
哦!水友興奮了。
前隊長一連刷了幾條,終于引起了主持人的注意。主持人臉色變了變,只說:“房管處理一下?!?
李柏奚聽見了,問:“怎么了?”
主持人沒回答。
此時前隊長帶進來的水友已經攪亂一池春水,一通刷屏,將整個彈幕風向都引到了這件事上,放眼望去全在吵架。
主持人措手不及,又不敢出聲打擾李柏奚,一時間焦頭爛額。
正在此時,一行超大字號的土豪金字體掛上了畫面頂端:“尊貴的用戶‘什么蘋果都愛吃’進入了直播間?!?
程平:“…………”
他原本是在家窺屏到現在,看不下去,決定登錄開噴,卻完全忘記了自己三年前充過多少錢。
置頂大字給他唱名,他自己先嚇了一跳。轉念一想,反正也沒人認識他,唯一有可能認出這個id的李柏奚正在歲月靜好,事后也不至于無聊到看直播回放。
于是定下心來,干脆又充了筆錢買了新特效,放飛自我大殺四方,噴得全場只剩金字。
也算他眼神好,捕捉到了一條被擠到最底端的彈幕:“xxx干的?!?
這個xxx是前隊長的黑稱。
程平愣了愣,心下有了些猜測,轉而拐進前隊長的直播間,恰好看到前隊長舉著手機破口大罵:“這土豪金誰啊,這么無聊,李柏奚腦殘粉?也幻想被騷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