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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聲不響地訂了國際航班,獨自開車去了機場,直到在貴賓候機室見到依言等待的李柏奚,心情才略微緩和。
李柏奚皺眉:“你瘦得太快了,臉上都沒血色了。怎么跟團隊鬧別扭了?”
程平深深地看他一眼,又收回目光:“小事情。”
李柏奚瞧出他壓抑著什么,但不想在試鏡前影響他的狀態,于是語氣輕松地轉移了話題:“沒事,反正化妝師在這兒了,剩下的活兒由我助理包辦。”
程平下意識道:“你助理今天倒挺安靜……”
他朝李柏奚身旁望去,愣住了。
楊助理無辜地跟他面面相覷。
程平:“怎么這次只帶了你?”
楊助理:“馬扣扣去參加節目了。”
原來,最近有個化妝師選秀節目,馬扣扣恰好也想單獨出師了,就打算去節目上先混個臉熟。
李柏奚不是那種會困著徒弟的人,馬扣扣一提,他就放人去了。
李柏奚:“化妝市場很大,教會徒弟也餓不死師父。你們爭氣,我也長臉。”
楊助理夸他:“娘娘母儀天下。”
李柏奚慈愛地摸摸她的腦袋:“必須的,跟著我混就對了。”
程平眼皮一跳,探究地望著他倆的互動。
李柏奚感覺到了他的目光,順勢往他腦袋上也薅了一把:“你也想感受母愛?”
程平:“……免了。”
李柏奚卻不好打發,那只為非作歹的手又摸到他耳朵上捏了捏。程平的耳朵一下子燒得通紅,一把打掉了他的手。
李柏奚低笑。
于是這回輪到楊助理眼皮直跳了。
晚上到了酒店,三個人各睡一間房。
李柏奚沖了澡,從酒柜里挑了瓶存貨,裹著睡袍坐在窗邊,吹著夜風喝酒。
他知道這種沒有團隊打攪的時機錯過就不再,很是動了一會兒去敲門騷擾程平的心思。最后還是掛念著明天早上的試鏡,強行忍住了。
他這頭忍住了,自己的房門卻被敲響了。
李柏奚走去開門,心道:別妄想了,不是程平。
程平欲言又止地站在外面,手中攥著臺本。
李柏奚:“。”
程平:“我有點緊張,想請你看一遍試鏡片段,提點意見。”
李柏奚把人讓進來:“我的榮幸。”
程平的緊張并非謙辭,對著他略帶磕絆地念了一遍臺詞。
這段臺詞是弘的獨白,發生在其母病逝后,畫家帶他去借酒消愁時。臺詞本身晦澀而隱秘,像是沉重的告解,又像無望的告白。
李柏奚站在窗邊看著,不時低頭對著臺本查看原文。
程平:“怎么樣?”
李柏奚就事論事道:“發音還得繼續練。不過你才練了一周,能這樣已經很好了。”
程平嘆了口氣:“教練也這么說。”
李柏奚慢慢糾正了他幾處發音,溫聲說:“再來一遍?”
程平走去站位,對著他重新念起了那大段的臺詞。
“...but i’ve already come to learn that love is an illusion, and truth is a lie...”
李柏奚又端起了酒杯。
他長發披散,睡袍系得松松垮垮,端酒的手勢閑適得近乎漫不經心,凝望過來的目光卻復雜難解。
程平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想法。
剛才敲開這扇房門,僅僅是為了排練嗎?
他期待著發生什么嗎?
直到看清李柏奚的眼神,他才恍然明白:都不是,他只是需要從對方眼里再一次捕捉這個。
這一刻的沉迷與溫柔。
程平心里對經紀人“呸”了一聲:這眼神要還是直男,我把眼珠子摳給你。
第35章
手機震動聲突然響起,打破了空氣中浮動的曖昧。
李柏奚咳了一聲,瞥了一眼屏幕,懶洋洋地接起來:“限你六十秒講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