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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分錢是她故意放在枕頭底下的,因為知道張英會來找張秀兒打秋風,就算她今天不來,于朧也會想辦法讓她來。
張英可是村里出了名的手腳不干凈,她要是看到錢不拿才怪。
然后她在大哭大喊,鬧得全家人都知道。這一步叫先聲奪人,讓自己占據道德制高點,把自己放在受害人的位置,引導張秀兒把懷疑的目光轉向張英,這樣她的嫌疑就會大大減輕。
一方面是提醒張秀兒讓她查看自己東西丟了沒有,不然她要是兩三天才查看一次,那她今天的不在場證據就白做了,到時候張秀兒懷疑起來,肯定是她這個和她同處一個屋檐下的人嫌疑最大。
當然最重要的一點,就是張秀兒的性子肯定會去找張英討要,兩人說不得會起爭執,甚至直接撕破臉皮。
畢竟不說她們前世的那些深仇大恨,就說如今張秀兒對周邦國的重視,她也不會輕易善罷甘休。
而以張英睚眥必報和嘴碎的性格,張秀兒惹了她,她會這么算了?
又給女主添了回堵,于朧心情甚是愉悅,連一身的肥肉都覺得可愛起來了!
不過對于怎么拿到周家人的血,她得好好籌劃籌劃,能不能改善體質,甩掉這一身肥肉,再此一舉。
過幾分鐘后,有位中年婦人來到張家外面喊道:“江靜,你家張秀兒和張英打起來了,你快去看看吧!”
張秀兒怎么會跟張英打起來,江靜心頭一沉,“于朧你在家里看家,我出去看看。”
有熱鬧看,于朧怎么可能乖乖待在家里。江靜一出門,于朧也緊跟著出去把門鎖了,也跟了上去。
不過于朧她們過去的時候張英和張秀兒已經分開了。張秀兒頭發被扯得亂七八糟,臉上還多了幾道抓痕,顯然是剛剛跟張英動手的時候被抓到的。
“張秀兒,你這個王八蛋,我沒拿你什么鐲子,你少踏馬亂講”,張英站在她哥后面跳腳大罵,似乎還要跟她上去大戰三百回合,但是被她哥攔住了,她臉上不比張秀兒少精彩什么。
“我說了錢我不要了,你把鐲子還給我。”張秀兒則拿著吃人的目光看著她。
“誰拿你鐲子誰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江靜一開始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但看到兩人罵罵咧咧,大致明白了情況。
張秀兒鐲子丟了,因為今天只有張英去她家,所以鐲子八成是她偷的,連她也是這么想的。
“張英,你要是拿了張秀兒鐲子就還給她,那鐲子對她很重要,你要是不還的話我們就只能報公安了。”江靜開口道。
張秀兒雖然不是她親生的,但在外人面前她是有義務維護她的,而且那鐲子是周家給的定親禮,要是讓周家知道了張秀兒把人家傳家寶都給弄丟了,以后她嫁過去婆家還不知道要怎么看她。
張英她媽就不干了,繞到張英前面拍了下手,踢了下腳,“哎呦,你這說的是人話嗎?你有證據是我家張英拿了你家的鐲子嗎?沒證據我們還要去公安告你們誹謗呢!”
張英她媽也是村里有名的潑皮無賴,那張嘴能把死的說成活的。
一時間誰也不肯相讓,中間張秀兒和張英差點又沒打起來。
于朧怕殃及池魚,所以沒上前摻和,只是遠遠地冷眼旁觀著,她倒是怕江靜被牽累,穿越過來這半個月,江靜對她還不錯,所以她心底念著她幾分好。
客觀評價,江靜倒是比她前世的媽要負責很多。她媽是國際知名芭蕾舞演員,她爸則是個鋼琴家,兩人都是才華橫溢且十分驕傲的人。
因為太過驕傲,所以在婚姻里誰也不肯妥協,最后實在過不下去就離婚了。
于朧小時候的記憶就是跟她媽滿世界跑參加比賽,她是個大忙人,自然沒那么多時間管她,等她年紀再大點,就被送到私立學校寄宿,一年也見不到幾面。
于朧親情淡薄,對于父母的放養也沒覺得怎么樣,畢竟他們給了自己最好的物質生活,讓她精致得像個公主。
本質來說她就是個自私冷漠的人。
這件事直到張季山出面,把已經怒火燒沒了理智的張秀兒強行拉了回去。
張季山臉色非常難看,整個家中都籠罩著一種山雨欲來的氛圍。
“我昨天叫你把錢給我保管,你不聽,現在又再鬧什么?張英不是你自己招進來的,我說她心術不正,讓你不要跟她玩,你聽了沒有,現在東西被偷了,你怪誰?”
張季山把一根手臂粗的木棍向張秀兒身上招呼。
張秀兒也沒躲,而是紅著眼睛惡狠狠地盯著張季山,那雙通紅的眼睛除了憤怒外還有濃濃的失望。
她原本以為他只是被江靜母女蒙蔽了眼睛,才會對她不管不顧的,現在看來他眼里估計沒她這個女兒吧!她在外面被人欺負了,他非但不幫她,還反過來打罵她。
張季山被她那眼神弄得更是火大,手上原本還留了幾分勁道,現在更是下死手往她身上抽。
在外面野瘋了的張學雷在門口探了個頭進來,他嘴里還叼著跟冰棍,他今天一天買了好幾根冰棍,還給大家都請了客,現在大家都認他當老大,可謂是意氣風發。
看到張秀兒被打,他更是興奮地拍手叫好。
“媽,我今天在外面看到學雷請好多人吃冰棍,你說是不是他拿了姐的錢,不然他哪來這么多錢”,于朧小聲在江靜耳邊說道。
“你這死丫頭怎么不早說”,江靜沒好氣地看了她一眼。
“我不是沒來得及說嗎?”她嘟囔了一聲。
作者有話要說: 于·心機girl·朧上線,今天又是甩鍋的一天。
第5章 05
“學雷,是不是你拿了你秀兒姐的東西”,江靜問道。
她雖然不怎么多管繼子繼女的事,但好歹嫁過來五年,張學雷也是她從小看到大的,所以她是有資格管這種事的。
而且偷東西是原則問題,真要是放任不管,長大了估計也是個人品敗壞的,傳出去說到底她總要占幾分管教不嚴的責任。
張學雷忽然嚇了一大跳,梗著脖子退后了一步,嚷道:“我才沒偷她錢。”
“那你今天哪來的錢在外面請客?”江靜又嚴厲了幾分。
“你又不是我媽,關你什么事?”張學雷瞪了她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