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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邊親下去邊作勢要繼續。
宋思陽不經嚇,把褚越的話當了真,仿佛感受到了他人窺探的目光,又憋悶褚越滿不在乎的態度——以前的褚越不會如此輕慢他,惶遽和委屈一并涌了上來,于是在褚越親他的時候控制不住地眼淚嘩嘩往外流,瞬間就濕透了整張臉。
褚越嘗到咸澀的淚液,抬眼望著無聲大哭的宋思陽,一怔,心臟像被螞蟻啃了下。
宋思陽眨眨眼,淚滾滾而下,聲音黏糊糊的,“褚越,別在這里.....”
他撲到褚越的懷里哭,雙臂緊緊纏著褚越的脖子,像只樹袋熊似的掛在褚越身上,顛三倒四求褚越去床上。
褚越撫著宋思陽起伏不休的背,感到了久違的被依賴的感覺,冷峻的神情漸漸融化。
他把宋思陽抱上床,親對方濕濛濛的臉,又啄潮潤的唇,安撫道:“沒人會看見?!?
宋思陽還是哭,不單單為褚越嚇他的事情,或許也在借此表達褚越將他關起來的不滿。
褚越輕輕將人翻過身去,讓宋思陽的背貼著自己的胸膛,手探進褲沿。
宋思陽的身體像蝦米一般微微蜷了起來……
片刻,褚越拿濕紙巾擦了手,又替滿臉赧然的宋思陽收拾干凈,沒再做別的。
宋思陽臉上還潮潤著,卻不再是因為委屈,褚越親親兩瓣水潤的唇,摟著哭累的宋思陽低聲道:“睡吧?!?
很久以前,他們也曾這樣親密的相擁而眠,但宋思陽那時候沒這么多眼淚。
怎么這么會哭。
作者有話說:
輾轉難眠的褚少:把老婆嚇哭了,我真該死啊555
ps:之后周一也更新哈。
第54章
褚越剛回國便馬不停蹄著手處理褚氏的事務。
宋思陽睡得沉,翌日醒來時床邊空蕩蕩的,褚越已經出門了,給他留了張簡短的字條。
“晚上回來?!?
字如其人,筆鋒似劍銳利強勁,有穿透紙背的力度。
宋思陽蒙蒙地在床上趟了會才起身,順著房間出去在屋子里兜圈。
平層的裝潢是灰白色調,很符合褚越一貫的審美——干凈、清爽、簡潔,但也有幾分清冷,近五百平的面積只余下宋思陽一個人,太過靜謐孤寂,他的腳步聲都被空曠的空間無限放大,陌生的環境讓他感到些許不安。
他來到開放廚房,白色的陶瓷桌上有酸奶和三明治,褚越留給宋思陽填肚子的。
宋思陽情緒不高沒感覺餓,叼著吸管喝了幾口酸奶,連三明治都沒動,繞到灰色的大沙發上坐著,覺得太安靜就開了電視,隨便調了個頻道播放著,也不看,就發呆。
驟然改變的生活令他無所適從,一時間難以習慣。
也不知道發了多久的呆,大門傳來動靜,宋思陽以為是褚越回來了,高興地循聲望去,門口站著的卻是個西裝革履的陌生青年。
青年主動道:“宋先生您好,我是褚先生的生活助理,褚先生讓我給您送午餐?!?
宋思陽這才看見青年手中拎著的袋子,拘謹地起身,“你好?!?
青年沒進門,剛把東西放在玄關柜上就接到來電,繼而對宋思陽說:“褚先生想讓您接電話。”
宋思陽這才走過去,接過手機貼在耳朵上。
褚越清朗的音色響起,“在做什么?”
電視還在嘰里咕嚕播放著,宋思陽答:“看電視。”
褚越沉默兩瞬,“午飯要吃,無聊就去書房找喜歡的書看?!?
宋思陽說好,喃喃問:“你什么時候回來?”
“六點半前到?!?
結束通話,青年把門一關,屋子又沉寂了下來。
宋思陽打開包裝精美的袋子,是蟹粉面,可他實在沒什么胃口,勉強吃了點就咽不下去了,動作緩慢地攪著面,筷子遲遲送不到嘴邊。
褚越是真的想一直把他關起來嗎?
宋思陽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望向淺灰色的厚重金屬入戶門,掙扎半天,還是邁開腿走了過去。
他只是出去看看而已,褚越應該不會知道,這樣想著,宋思陽嘗試著開門。
可惜他不得竅法,弄了半天門巍然不動,正打算放棄時,大門輕微的咔噠一聲,竟然自己開了。
宋思陽一愣,以為是自己無意按到開關,須臾眉梢浮現淡喜,忐忑地將門緩緩打開,小心翼翼地探出半個身體。
入戶門外是一條長長的走廊,走廊盡頭有一扇緊閉的玻璃門。
宋思陽猶豫幾秒后走出了屋子來到玻璃門前,輕輕一推,絲毫反應都沒有,他注意到玻璃門旁有個電子顯示屏,好奇地湊過去看,機器感應到有人接近亮了起來,宋思陽的臉猝然出現在屏幕里,他嚇了一跳連忙躲開。
機械的電子女聲提醒,“人臉識別不通過,請重試?!?
在寂靜的環境里,這樣的聲音無異于電閃雷鳴,宋思陽心臟撲撲跳,恨不得把電子屏毒啞了,條件反射撒腿就往大門跑。
他驚魂未定,靠在重新關閉的入戶門上,做賊似的呼呼喘著氣。
電梯在玻璃門外,這就代表著如果沒有褚越的允許,無人能進出這個樓層。
宋思陽心里說不出的感受,談不上怨怒,但多多少少有點悶悶不樂。
蟹黃面已經坨了,宋思陽沒有再動,關了電視打算回房間躺著消耗無趣的時間,路過書房時想到那臺被褚越放在抽屜里的手機,腳步漸慢,他甚至都已經走到門口了,但靜靜地站了會,最終還是蔫蔫地放下企圖開門的手。
嵌在高處的隱形攝像頭將宋思陽的一舉一動都記錄下來。
褚越目光沉靜地注視著時不時被拱出一個弧度的被子。
他忍不住試探宋思陽有幾分情愿待在他身邊,入戶門是他遠程操控打開的,宋思陽果然還是存了想走的心思,但那又如何,他既然有辦法把人關起來,就不會再給對方離開的可能。
手機也是故意當著宋思陽的面放的,如果宋思陽打開抽屜,想必就能發現里頭空無一物。
褚越為宋思陽的“及時止損”感到幾分欣慰。
被子的動靜漸漸小了,宋思陽閉眼露出小半張臉,想必是覺得在被子里鉆來鉆去太無聊又睡起了覺。
褚越的唇角微微往上揚,秘書敲門他才斂去笑容,重新投入繁忙的公務里。
—
在江景房接近一周的生活既漫長又簡單。
白天宋思陽一個人在家,大部分時間是睡覺,睡不著就看書看電影。
傍晚褚越會回來,一起吃過晚飯到露臺看江景,給他看手機的信息——宋思陽的社交網簡單得不能再簡單,他不主動聯系人,也少有人聯系他,信息量不多。
倒是柳鶴來詢問過他離職后的打算是什么,褚越讓他自己回,實話他是不敢說的,敲敲打打,選了個萬能答案,“想先休息一段時間再做打算。”
柳鶴沒有再回,手機又交回到褚越手里。
兩人待在一起親親摸摸顯然不夠,必然要進行更深層的交流。
宋思陽確實喜歡跟褚越親近,但也有點吃不消這樣的強度,太過頻繁的性.事讓他白天的上午都懶洋洋地賴在床上,也就減少了許多胡思亂想的時間。
一周后,褚越帶宋思陽換了住處。
車子遠離熱鬧的市區,近一小時的車程,宋思陽一路上都沉默著,隨著眼前場景的不斷變換,人煙也越來越稀少,他大抵能猜到褚越要把他關到更為隱蔽的地段。
真真正正的與外界隔離。
說不恐懼是假話,宋思陽放在腿上的手緊了又松、松了又握,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前天宋思陽見到了多日不見的熟人,張醫生親自上門給褚越送藥,有意無意跟他透露褚越這幾年的身體狀況。
“手術是我老師操刀,很成功,但到底是開了個洞又補上,身體再如何恢復也不比從前?!?
“心臟是人體極為重要的器官之一,一旦出問題,連搶救都來不及,分分鐘能要人命。”
“褚越算好運的,從他七歲我就跟著老師跟蹤他的病情,作為他的主治醫師,我比誰都知道他撿回一條命有多不容易。”
“按時吃藥,切忌勞累、情緒起伏過大,多休息,保持心情愉悅,這樣才能有效減少他發病的概率。”
張醫生這番話是不是褚越授意宋思陽不可得知,但每一個字宋思陽都聽進去了。
車子在私人莊園別墅停下,宋思陽也回過神,透過斑駁的樹影看著這棟即將用來幽禁他的屋子,又回眸望著身側的褚越。
對方棱角分明的側臉浸在金燦的光暈里,暖陽如水一般從光潔的額頭淌下去,照得黑曜石一般的眼瞳越發幽深。
他沒有辦法再次承受這樣一雙漂亮的眼睛渙散時帶給他的痛苦。
宋思陽抿了抿唇,主動下車走進奢華的牢籠里。
褚越站在他的身后,雙手輕輕搭在他的肩上,低聲問:“喜歡這里嗎?”
這里環境清幽,極為養人,半點挑不出錯處。
宋思陽卻沒心思欣賞風景,肩膀微沉,慢慢地點了下腦袋,沉默地盯著地面的一顆形狀奇怪的小石子。
“看那是誰。”
褚越的聲音又吸引了宋思陽的注意力,他抬起頭,見到一個中年女人出現在敞開的純黑色實木大門前,驚喜得微微張唇,喚道:“陳姨!”
又回頭看褚越,眉眼間的沉悶消散一些,笑問:“陳姨和我們一起住嗎?”
褚越頷首,“嗯。”
“你怎么不告訴我?”
褚越牽著他的手往里走,“現在不就知道了?!?
宋思陽太容易滿足,見到熟悉的人,又想到不用自己一個人待在空蕩蕩的別墅里,終于有點笑意。
自褚越去了國外后,陳姨回了姚家照顧何老太太,聽聞褚越要調她回來照看宋思陽,二話不說就答應了。
當年的事情她看在眼里,雖有一點埋怨,但宋思陽為人如何她是最清楚不過的,因此更多的是心疼,如今再見,說不出的感慨,“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宋思陽紅了眼眶,“陳姨,好久不見,你一切都好嗎?”
“都好都好,你和小褚好好的我就高興。”
陳姨哎呀了聲,“我煮了綠豆湯,你倆來的時間正好,我去舀了都喝一碗,去去暑氣,這天可真熱.....”
宋思陽忽然想起第一次見到陳姨時的光景,也是這樣的盛夏,對方也是這樣和藹熱情,時過境遷,好似一切都沒有改變。
褚越和宋思陽的臥室安排在二樓,遠處有一片人工湖,圍著一圈法國梧桐,日影綽約,將梧桐樹翠綠的葉子照得油亮。
宋思陽意外地在室內的玻璃展示柜里見到了灰底紅身的積木小船,和姚云送給褚越的毛絨花栗鼠擺在一起。
褚越從背后連同著雙臂將他整個人包裹在懷里,下頜抵在他的肩上,輕聲說:“以后就待在這里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