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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哭什么啊?”季東霆看向姜幾許,最后還是心疼地走上前抱了抱她,“你這個磨人的女人,今晚肯定會成為我季東霆人生最荒唐的一晚,你知道這些angles可是我從旅行社的中國游客那里高價買來的么?”
姜幾許在季東霆懷里破涕而笑。女人的淚點往往很奇怪,感動點也很奇怪,此時她已經被季東霆故作輕松的語氣感動得無以復加。她埋在他懷里說了句:“kingsley,謝謝你,還有我愛你……”
季東霆拍拍姜幾許的腦袋,心情也美妙起來,感覺一切都非常值得,他的姜幾許可不是一個輕易表達的女人啊。
季東霆這趟除了帶回來女性用品,還帶了一盒藥。姜幾許捂著肚子爬上床后,他便去樓下燒水,這些生活技能都是當他以前醫生的時候學會的。醫生工資工資不低,但他沒辦法過得像現在那么養尊處優……
季東霆很快上來,看到姜幾許一動不動蜷縮在床上,他看得是又生氣又心疼,他溫柔地把她叫醒后,低了兩片藥丸過去,說:“吃了吧,可以緩解女性周期帶來的疼痛。”
姜幾許看也不看就吃了下去。
季東霆勾了勾嘴角,遞上熱水:“還真相信我。”
“你是以前是醫生啊。”姜幾許捂著小腹,說,“而且你是我男朋友,當然相信你。”
姜幾許沒想到今晚還發生那么膽戰心驚的狗血事,她現在是手腳發軟、全身無力,疲憊又虛軟,所以連聲音都軟綿綿的。
這女人的嘴巴在虛弱的時候格外甜。季東霆爬上床,他身體比姜幾許熱,姜幾許立馬趨熱性地抱住了他。
季東霆順勢摟住姜幾許,一顆心化成了一灘水。
頭頂的小黃燈靜靜開著,季東霆摸了摸女人的額頭,煩躁的心終于沉靜下來,然后關掉燈入睡了。
伸手不見五指的室內,季東霆嘆了口氣,輕聲說:“回去之后介紹個婦科醫生給你。”
姜幾許枕在季東霆的臂彎里,一邊瞇著眼打盹,一邊說:“你不是醫生嗎?”
“你以為醫生是萬能的?”
姜幾許把季東霆抱得更緊,腦袋還在他懷里蹭了一下,嘟囔了一句:“你在我心中就是萬能的,就是萬能的……”
太甜了!她在跟他撒嬌嗎?季東霆頗無奈地摸了摸姜幾許的頭發。不到一會,姜幾許已經進去了睡眠。他又低下頭親了親她的額頭,不夠,又親了下小嘴:“好吧,我就是萬能的。”
……
姜幾許做了一個長長的夢,她覺得自己跌落一張巨大的網,她試著掙扎出來,卻無能無力。她看著外面一張張鮮活的面孔,他們活奔亂跳,笑容燦爛,而她猶如困獸一樣,只有深深的絕望。
剛開始,都是一些幸福明快的畫面,她和父親一起到沈家過年,沈母和兩位保姆進進出出張羅著年夜飯。父親和沈父在書房寫春聯切磋書法,而她在沈珩的小書房看書,過了會,沈珩走進來偷親了一下她的臉頰:“老婆。”
她紅著臉站起來:“誰是你老婆。”
和樂融融的年夜飯結束,她和沈珩在客廳演奏了一首輕快的《歡樂頌》,沈珩修長漂亮的手指在鋼琴琴鍵上跳動,她立在他身旁拉著小提琴。一曲結束,坐在不遠處的沈父拍著手:“果真是琴瑟和鳴,郎才女貌啊。”
……
之后畫面一轉,背景換成了莊嚴的法院,兩家對峙在原告和被告臺上。法院宣判下來時,父親和沈父的合伙關系徹底瓦解,她和沈珩的男女朋友關系也宣告結束。她的世界翻了個底朝天。
那是一場戰爭,父親和沈父短兵相接,針鋒相對。沈父召開股東大會撤銷父親職務,父親公開拉攏其他小股東。而原本和沈父為敵的另一方,卻被沈父拉攏過去。
商場沒有人情,沒有永遠的朋友,只有永遠的利益。
最后輸掉的父親在家里買醉,拉著她說:“我之所以會輸,就是因為我沒有沈珩那樣的好兒子!”
對,她什么也幫不了父親,她只會哭,只會問為什么,她甚至求著父親不要跟沈家作對;但沈珩不一樣,他是兒子,他會理智從容地幫助自己父親打贏這場商業戰爭。
之后另一家同行給父親拋來了橄欖枝,問父親有沒有興趣聯手干掉已經改名的沈氏。這天下沒有無緣無故的好處。晚上的飯局上,他與父親提出了要娶她的請求。
快要四十多歲的男人吧,父親居然跟她說:“小許,男人年齡大點會疼人。”
她跑了出來,她哭著給沈珩打了電話:“阿珩,你能不能出來見見我……”
沈珩理智又冷漠的聲音從聽筒傳來:“小許,我們現在并不適合見面。”
“我爸爸要把我嫁給一個四十多歲的男人,你也不見我嗎?”
沈珩猶豫了一段時間說:“好吧,你在哪里,我過來找你。”
她坐在公園的長椅上等沈珩,等到半夜也沒見沈珩過來。之后她有沒有等到沈珩已經忘了,應該是沒有等到吧,第二天她直接在長椅上醒過來,坐在她對面額是一個流浪漢。
之后她直接離開了a市來到了s市,她進了北海盛庭,當時她實習期的工資只有1800塊,除去房租基本就沒剩多少了。當時她吃過最好的一頓,還是陸續請的,他請了客房部所有的員工,她是新來的實習工,當時她也不懂跟老板打個招呼,只顧著埋頭吃東西,直至身旁的同事推了她一下:“別顧著吃啊,敬咱們陸總一個。”
那段時間,她第一次徹徹底底體會到了一種苦,叫沒錢的苦。但她也是第一次看到人生的價值,她可以不靠父親,不靠男朋友依舊活得很好……
懷里的女人做了什么夢?連眼淚都流出來了?季東霆伸過手擦了擦姜幾許眼角流出來的眼淚,皺起了眉頭。他想起上次在北海盛庭的總統套房,女人也是因為夢魘按錯了警鈴。
她是不愉快的過去?還是在擔心害怕未知的未來?
如果是后者,是不是他做得不夠好,才讓她如此小心翼翼,脆弱不堪?他是不是要設身處地替她想一想,多給她一點自信呢?
季東霆想地滿腔都是柔情,最后俯下頭吻了吻女人的眼瞼,溫柔的樣子如同白色的梨花瓣落在了寧靜的湖里,白綠色的山茱萸在春暖的陽光下滲出枝頭。
就在這時,一道低低的呢喃從姜幾許的嘴里冒了出來:“沈珩……”
身后?
深恨?
沈珩……
季東霆念了念從姜幾許嘴里溢出來的聲音,越念越不可置信,同時只覺得胸口猛地升起一團氣,幾乎要把他憋得窒息,為什么會這樣子?
他眨了兩下眼皮,試圖讓自己平靜下來,結果非常抱歉,胸口的這團氣在里面翻江倒海行兇作惡,他整個人都要爆炸了。
但是他懷里的女人呢,依舊緊緊抱著她,一副睡著了也離不開他的模樣,事實是……將他當成了沈珩?但入睡前,她明明對他說了我愛你,還什么“你在我心中是萬能的”“你是我見過最帥的男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