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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訥伸手去拿,蘇二卻沒有放手,黑暗中,他的眼睛準確無誤地捕捉到陸訥的眼睛,故意壓低聲音說:“陸訥,你不是想知道我看上你什么嗎?”
陸訥一愣,有點兒疑惑他怎么這時候提起這個。蘇二順勢上了與陸訥的同一級臺階,壓近身體,與陸訥的肢體保持著介于接觸與游離的距離,“其實,我也不知道,但我想,如果我們做一次的話,也許就能解答這個疑問了。”他的聲音低沉而磁性,宛若弦樂,充滿誘惑,隨著這聲音的響起,空氣里那些腐朽的味道忽然也變得曖昧起來,在兩人之間若隱若現(xiàn)。
陸訥目瞪口呆,繼而是有些不耐煩,大約真是春天到了,沉睡了一個冬季的身體也開始蠢蠢欲動,又喝了點兒小酒,脾氣就有點躁,“開什么玩笑呢,慢走不送。”
“誰跟你開玩笑了?”蘇二一手撐在陸訥腦袋旁邊的墻上,攔住陸訥的去路,身體迅速壓過去,將陸訥逼到墻邊,一條腿卡進陸訥兩腿間,“我跟說認真的呢!”
他口中潮濕灼熱的氣噴在陸訥臉上,陸訥的臉一下子就黑了,“我*操,蘇二你給我放開。”
蘇二的臉上慢慢咧開一個笑,晶亮的眸子在黑暗中宛若豹子般美麗又具備十足的攻擊性,“你是不是怕啊?”一邊說著,另一只手拂過陸訥的襠部,很輕,像風拂過臉頰,卻帶著一種蜂蜜一樣粘稠的情*欲。
下一秒,兩人的身體就掉了個個兒,陸訥拎著蘇二的衣領就給抵墻上了,眼神兇狠,充滿警告的意味。誰知蘇二壓根兒就不怕,仰著頭與他對視,手臂順勢穿過陸訥的肋下,手指色*情地摸上陸訥的后頸,再插*進陸訥的短發(fā),膝蓋上頂,與陸訥的腿根進行摩擦。
陸訥氣得冒煙,血色控制不住地往上涌,臉頰燙得能之間煎雞蛋了,一把抓住蘇二的手腕,“你他媽夠了,別逼我跟你動手啊。”
第三十三章
蘇二與陸訥對視,干脆完全放松身體,說:“陸訥,你是不是覺得你不可能喜歡男人?”
陸訥不說話,以沉默表示贊同。
蘇二搖頭,語重心長道,“那只能說明你還不夠了解男人,男人是十足的感官動物,如果我能夠給你比女人更大的快*感,你又何必在乎我是一個男人?要不要試試看啊,我們可以先不做到最后……”他的聲音壓得很低,隨著字節(jié)從雙唇吐出的氣息仿佛是水燒開時的水蒸氣,灼熱,潮濕。
陸訥沒說話,呼吸有些粗,不知是被氣得還是被蘇二有意無意挑逗的,在他還來不及阻止的時候,蘇二的手隔著褲子準確無誤地包住了陸訥微微抬頭的欲*望。
“蘇二!”陸訥的聲音粗噶,怒、急、臊。蘇二迅速地將上半身緊緊壓在陸訥身上,防止他猝不及防地動手,下巴順勢擱在陸訥的肩上,嘴唇對著他的耳朵,誘惑道:“怕什么,好歹大小也算個混文藝圈的,這點陣仗就經(jīng)受不住了?就當體驗生活——”
到這會兒,陸訥反而平靜下來了,反唇相譏,“說的也是,你要打定了主意為藝術獻身,我還能攔著你不成?”
蘇二輕笑,黑暗的樓道里響起皮帶的金屬扣被解開的聲音,緊接著,褲子拉鏈被拉開,隨之被拉開的,是一個充滿禁忌和誘惑的世界。
兩人的身體貼得嚴絲合縫,目光在漆黑中對視,像一場無聲的拉鋸戰(zhàn)。
陸訥先還鎮(zhèn)靜,表現(xiàn)出了一副寵辱不驚笑看風云的大將之風,隨著蘇二的手伸進陸訥的內(nèi)褲,修長的手指熟練地揉捏j□j,陸訥漸漸感覺到一股邪火從腹部上升,戰(zhàn)栗般的舒爽像風吹過麥田一般,波瀾壯闊,此起彼伏,身體的熱度持續(xù)上升,連帶著周圍的空氣也變得濕熱、呼吸里好像都帶著水汽。
陸訥的目光閃爍了幾下,微微擰開了頭,不再與蘇二對視。他覺得自己的身體和靈魂好像是分開的,身體陷入欲*望的汪洋,靈魂離地三尺,耳畔不知怎么的,一直回蕩著聽了一路的《鄉(xiāng)村騎士》間奏曲,柔和磅礴的弦樂,像意大利西西里島豐腴的陽光,既有往昔的瑰麗輝煌,又有青春年少的躁動、惆悵、寂寥、感傷,觸動一些形體和言語所不能表達的區(qū)域,復雜難辨的情愫跳躍在每一個音符上……
身體的感覺累積到一個極點,突然噴射,身體仿佛過電一般,在接下來的幾十秒的時間里,陸訥處于一種極致的絢爛的快*感中。別人幫你做,跟自己用手弄,是完全無法相比的感覺,空氣里都是濃烈的麝香味,緊緊地包裹住兩個人。
蘇二慢慢地從口袋里掏出手帕,擦去了手上的精*液,微微轉(zhuǎn)了下頭,嘴唇貼上靠在自己身上享受高*潮余韻的陸訥的脖子。
陸訥的身體一僵,好像被他嘴唇的溫度燙到一樣,肌肉緊縮,一動不動。蘇二的嘴唇擦著陸訥脖子的肌膚一路往上,來到陸訥耳邊,啞著嗓子輕聲道,“你也給我摸摸——”
陸訥頓時尷尬無比,他已經(jīng)感覺到蘇二襠部的硬*挺和他聲音里刻意壓制的情*欲,正不知該怎么做,蘇二已經(jīng)拉著他的手放到了他堅硬的器官上。
陸訥臉上微熱,擰開頭,不去看蘇二。手剛動了動,蘇二的喉嚨就溢出一聲舒爽的j□j,隔著布料,陸訥都能感覺到那燙人的溫度。
正在這時,樓下傳來腳步聲,伴隨著女人的說話聲。陸訥立刻認出,是打麻將回來的女房東娟姐和住他樓上的陳太太,兩個人邊走邊刻薄地奚落著今晚的一個牌友,聲音漸漸逼近。
陸訥一個激靈,仿佛從一團迷霧中驚醒過來,立刻從蘇二身上起來,摸黑拉上褲子拉鏈,系上皮帶,壓低聲音說了聲“快走”,轉(zhuǎn)頭悄無聲息地朝樓上走去。
上了四樓,總算有了微弱的燈光,沒有了黑暗的掩蓋,陸訥頓時覺得自己像被扒光了晾曬在青天白日下,所有的荒唐都無所遁形,臉上臊得慌,一聲不吭地低頭拿鑰匙開門。進了屋,陸訥也沒覺得好點兒,老想著樓道里的氣味不曉得散了沒有,不知道會不會被身經(jīng)百戰(zhàn)的娟姐聞出貓膩。
回頭看見跟著自己進來蘇二,木樁似的杵在走道上,黑鉆似的眼睛沉沉地望著自己。兩個人都不是嬌小玲瓏的型,杵在陸訥這嬌小玲瓏的公寓里,頓時把空間都填滿了。陸訥特別想找點什么事做,可又實在找不出來,最后進了衛(wèi)生間,把毛巾打濕了擰干,遞給蘇二,目光游移,就是不看蘇二,指了指他的褲子,說:“擦一擦吧。”
蘇二低頭,就見他的休閑褲上有一塊白色的污漬,是陸訥的精*液,已經(jīng)微微凝結。他抬抬眼皮,看了眼陸訥微紅的耳朵,接過毛巾,低頭仔細地擦起來。
陸訥舔了下干澀的唇,清了清嗓子,依舊沒看蘇二,說:“那個……嗯……我是說,你要不要去衛(wèi)生間解決一下……”
陸訥同是男人,知道男人的欲*望一旦上來,一時半會兒消不下去。但要陸訥幫他弄,剛才在黑暗中,也看不清楚彼此,也許就半推半就地幫他弄了,但現(xiàn)在,在大喇喇的燈光下,陸訥實在拉不下臉來。這話陸訥說得挺心虛,原本以為蘇二肯定得不高興,發(fā)脾氣,誰知道他只是幽幽地看了陸訥一眼,一言不發(fā)地進了衛(wèi)生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