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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郡主想趁本侯受傷時做什么?”沈行在細長的眼眸微微瞇起,滿是調侃之意。
“給你看看手相行不行?”蘇木沒好氣地瞪他一眼。
沈行在眉一挑。往日里她的脾氣可沒有這么大,如今在他面前倒是隨心所欲嬌氣的很。這樣很好,她總是瞻前顧后,因為懂事而忍了許多委屈。
他曾想將來要娶的夫人要懂事識大體,她懂事,更識大體,可他卻不愿見她如此。懂事便意味著要忍著委屈,可歡喜一個人,是見不得她受一點委屈的。
他想將她慣的驕縱些,她便不必那么懂事了。
沈行在將未傷的手伸過去,攤開手掌,“那便請郡主為本侯算一算本侯可能得償所愿。”
他的手掌很大,比蘇木的手還要大上一圈,手指修長。蘇木見過他用這只手執書卷,用這只手握弓,也用這只手轉扇子。他的手好看至極,做什么都賞心悅目。
蘇木伸出兩根手指,蹭過他的掌心。他的掌心與虎口有一層薄繭,指節與常人相比要分明一些,顯然是常年握槍所致。
靖遠侯的威名遠揚,讓許多人忘了他也是沈知沈將軍的兒子,名副其實的虎門之后。鴻谷關未破前,也曾在黃沙漫天的西北軍營里待了十五年。
比起風云詭譎,他更熟悉的是碧血銀槍。
姑娘的手指太過細嫩,指尖蹭過虎口,劃過掌心,沈行在一時有些招架不住,立刻將手收了回來。
沈行在捻著指尖,面上依舊不顯,“郡主可算出什么了?”
“小侯爺命格富貴,定然可以心想事成。”蘇木沒學過看手相,睜眼瞎說。
沈行在追著不放,“如何才是心想事成?”
“心想事成自然是……小侯爺想要的,都會有。”山河光明,沉疴肅清,他想搭建一個前途坦蕩的北豊,一定會成。
“借你吉言。”
***
明遠山之事大家心中都一清二楚是何人所為。
蘇木離開侯府后便立刻往宮里趕,到皇宮后聽說小格子不慎跌入深井摔死了。皇宮之中因只住了永昭帝一家三口,連宮人活動的范圍也不大,那口井在前朝冷宮之中,除了巡邏的禁軍,無人會往那邊去。
東郡使者在北豊境內遇襲,于公于私北豊都要給東郡一個交代,將幕后之人揪出來,何況若是昭明西夏野心,屆時三國聯盟攻打西夏,對北豊有百利而無一害。
永昭帝命大理寺與刑部連夜徹查,終于查出了一點指向西夏的線索,孰料野利丹早有準備,當機立斷將使團中一名使者推出來頂罪。
三駙馬見自己每日的待遇差了西夏使者一大截,覺得北豊輕待自己,礙于面子不曾明說,心里卻有諸多不滿。實則鴻臚寺提供給三國使團的待遇并無區別,野利丹正是看準了三駙馬心高氣傲,暗中動了手腳,惹他先對北豊不滿,再在秋獵那日引他與蘇木生起矛盾,如此,錦瑤郡主一時沖動殺害東郡使者便合情合理。
當初在三駙馬的待遇上動手腳的正是被野利丹推出來頂罪的使者,自稱自己貪圖東郡使者的那點優待,又怕東郡哪日發現,才出此下策,主動將所有的罪名攬下,也阻斷了大理寺與刑部的追查之路。
此事勉強算是告終,西夏一無所得,野利丹更是丟了一名栽培多年的親信。
沈行在還在養傷,特意命人進宮提醒永昭帝。西夏想陷害北豊,永昭帝當然不會和野利丹玩君子坦蕩蕩那一套,下旨讓野利丹親手處決叛徒。
既然當時想用短箭射死東郡使者,那野利丹不將叛徒射成個篩子就說不過去了。
野利丹和細封烈真心情如何不清楚,總之蘇木和永昭帝是挺高興的。永昭帝甚至大手一揮,覺得叛徒傷了野利丹的心,想要為野利丹出一口氣,十分體恤的讓人把叛徒的尸體扔去了亂葬崗喂禿鷲。
兩日后的武試,野利丹因身體抱恙,未能出席。
今日武試已是最終之試,拋去所有繁雜的規則,只比拳頭。打擂臺戰,一人守擂,另一人攻擂,勝者為擂主,敗者出局。
單憑拳頭,北豊不占優勢。剛把野利丹氣得躺在床上,永昭帝和北豊滿朝文武已然十分滿意,對今日比試并不苛責要求。
永昭帝從容淡定,甚至有閑心關心蘇木幾時動身去嶺州為老夫人祝壽。
“等四國比試結束吧,正好趕上陪外祖母過中秋。”老夫人的生辰在八月中旬,離中秋近,蘇木隔一年會陪老夫人過一次中秋。
“正好靖遠侯要下一趟衢州,屆時讓他捎你一程。”
傅國公已然翻不了身,只是四國比試還在辦,便將處置暫且壓下了,只等四國比試結束后再滿門抄斬。衢州是傅國公老家,永昭帝和沈行在懷疑傅國公這三年在衢州應也有所動作,便打算讓沈行在去一趟衢州,以絕后患。去衢州正好經過嶺州,沈行在身邊高手如云,帶蘇木一程顯然更安全。
蘇木自然毫無異議,就沈行在那絕不會虧待自己的性子,她去蹭個馬車,想必能蹭到不少好處。
兩兄妹忽然旁若無人地評價起沈行在有多會享受,最后皆是憤憤不平。
“想朕堂堂一國之君,日子竟還不如一個侯爺過的有排面!”
“在侯府待久了,我都覺得我爹在虐待我!”
對視一眼,酸的冒泡。
第48章 相親
擂臺之上忽然一陣歡呼, 將沉浸在嫉妒中的兩兄妹吸引回神。
出人意料,一連上了三個攻擂的西夏武生,竟都未將守擂的北豊武生攻下來。
北豊武生士氣高漲, 反觀西夏武生,一個個都萎靡不振。
永昭帝干脆招來舒秦問話。
“關云南在武生中很得人心,上次墜馬后,眾武生皆很憤慨,都憋著氣要為關云南報仇。”擂臺之上的北豊武生再次成功守擂, 振臂高呼, 臺下一呼百應。舒秦作為總教頭,欣慰且自豪,“因秋獵之事, 西夏武生皆要接受審問,加上野利丹自顧不暇,西夏武生怕是已經軍心渙散了。”
練武如練兵,擂臺戰雖是個人戰,但西夏武生已是一盤散沙,一人萎靡, 情緒便會傳給身周其他人。
西夏武生氣勢洶洶的上臺打擂。
西夏武生上場了。
西夏武生被打趴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