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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嘛?”
“抱。”易青巍做了口型,沒有發出聲音。
易青巍忘了胸口有傷,有點疼,但他面不改色,眼眸輕垂,一直望趴在自己身上的人,含著笑,癡癡的。
宋野枝被盯得不好意思,又問:“干嘛?”
“我也不知道。”
他說。
“親親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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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章,本來要提醒,高亮“分作兩行寫,首字未對齊。”……后來不知道為啥當時沒留作話,好像是忘了?
第66章
無聊日常
清涼的指尖在瘦削的鎖骨上跳舞。
“困嗎。”易青巍問。
“你困嗎。”宋野枝問。
“我不困。”
“我也不困。”
時間到了,吉姆已經起床,在客廳走動起來。
“給你提個建議。”
“什么?”
“請個假吧,留下來。覺也沒怎么睡,累不累?”
這個凌晨沒有荒廢。他們一直在絮絮地聊天,站著,坐著,躺著,嘴里時時刻刻有話。期間,宋野枝不得不睡覺時,易青巍就在一旁睜著眼看他。
這一個小時的覺也沒睡好,全是夢,夢里全是易青巍。不過,好的是,醒來之后,人從夢中跑出來,待在了現實里。
宋野枝聽了易青巍的建議,也沒立即回話,就只看他。
他又發現一件好事,他可以不必避諱地和他對視了,帶著直白,熱烈,雋永的愛意。以前怕他發覺,現在怕他發覺不了。
易青巍笑他:“真的在考慮?”
宋野枝也笑他:“你的這個建議好像一個小孩子。”
“我請假的話,教授和同事都會很頭疼。”
這種話,宋野枝只會對易青巍說。如果人類有尾巴,此時他的必然是難得驕矜地正揚起來,對著易青巍輕擺慢搖,是將自己打理得很好的優秀學生在討表揚。
易青巍果然獎了他,不知什么時候讓他藏起來的羊頭項鏈,亮出來,壓過去,一下圈在宋野枝的細頸上,扣緊。
易青巍吻一下項鏈,輕著聲氣說:“不許摘了,膩了跟我說,再給你買其他的。”
然后拍拍宋野枝的屁股,恢復音量:“再不起床就來不及了。”
“你呢?”
“我。”易青巍說,“我在家等你啊。”
宋野枝笑了。
易青巍從沒這么仔細看過一個人笑。他抿著嘴唇,捧出了那一顆小巧的唇珠,下巴變得更尖,牽起臉頰邊輕微的括弧。眼睛彎彎,眼尾處上下睫毛碰在一起,漂亮的臥蠶變得更明顯。
無聲的,生動的。
太可愛了。所有情意,愉悅,滿足,都在那張臉上,都在那個笑里。飽足的,傳達給易青巍,拽著他一起感受。
“宋野枝。”
“嗯?”
要不要帶我一起去上班。
好險,差點脫口而出。
他暗嘲自己,易青巍,你到底還有沒有救?
“要不要我去接你下班。”他這樣說。
“像以前接我下課一樣?”
“對,要么?”
“好啊。”
宋野枝又笑起來,咧開嘴,露出小尖牙。
倫敦很少見到太陽,偏偏今天有。
宋野枝去草草沖了個澡,頭發半干,站在衣柜前挑衣服。一件一件選出,借著衣柜門的遮擋,一件一件脫下。
“小叔,你再多睡一會兒。”
“嗯。”
易青巍直直躺在床上,兩臂交叉,墊在腦后,垂下視線,遮了一部分正面窗戶打來的陽光。他全神貫注地看著那扇門下,那雙勻稱修長的小腿。
“睡醒之后冰箱有吃的,熱一下就好。”
“嗯。”
“如果想吃更好的,樓下有餐廳。”
“嗯。”
宋野枝換完了,褪下的睡衣都丟到床上,搭在易青巍的腳邊。他向床頭走來,蹲下,翻找出門要帶的東西。
“拖鞋、牙刷、還有浴衣,都有新的,就在衛生間,我都給你拿出來了。”
“嗯。”
易青巍的眼睛跟著他走,躺姿沒變,頭卻偏過來了。他近在眼前。
宋野枝也歪過頭來看他:“你是不是只會說嗯了。”
“嗯。”
宋野枝笑著朝他揚下巴:“那我走啦。”
“嗯。”
兩個人都這樣說,兩個人都沒動。
易青巍看著他,在等他。
下一秒,宋野枝伸出右手關上臥室門,左手攀上易青巍的后頸,向前俯身,單膝跪在地上,把自己送上去。
他只作簡單的吻別,奈何易青巍不是這樣想。
易青巍交叉在一起的手也分開,騰出一只來支撐身體,另一只覆在宋野枝的腦后,不準他逃。越吻越深,宋野枝的腰被迫挺直,五指抵著易青巍的胸口,徐徐收緊,攥住衣領。
氧氣殆盡,宋野枝嚶嚀一聲,易青巍放過他。收回舌尖,親了親嘴角。
“小叔,我真走了。”
額頭輕貼額頭,轉了轉。
易青巍咬他一口:“好了,乖乖的,晚上見。”
吉姆和宋野枝一同走了,剩易青巍一個人,房子歸為寂然。
他從包里翻出一口袋的藥,一粒一粒按種類和用量挑出來,積了一掌心。去廚房倒了一杯熱水,等水轉涼的時間,他在房子里逛,如參觀展廳。
屋子整潔干凈,窗戶也一塵不染,應該有定期請家政工。客廳只有一條長沙發,擺著零散的布制矮凳,底下是毛茸茸的地毯。四處時不時有掉落的書,易青巍撿起來看,全是論文期刊。
最后來到書房,有一個大書柜。沒什么書,全是獎杯和相框。
易青巍放下水,將獎杯拿下來看。
一些是宋野枝的,一些是吉姆的。
還有相框。
一部分是畢業照,一部分是聚餐時的合影,一部分是得獎后的留念。還有宋野枝的單人照,實驗室里,演講臺上,球場上,社區,救助站......
全部記載了他走過的路。
宋野枝以前不是愛拍照的人。
易青巍看了很久,最后把它們全部歸回原位,輕手輕腳,小心翼翼的。
其實他對待宋野枝也是這樣。
他總怕太用力的話,會把極致的,易碎的,來之不易的快樂和幸福嚇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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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研究所出來,天空是粉紫色的,夜晚臨近。
門口的路燈下站了一個英俊的亞洲男人,面容陌生,氣質溫雅,是在等人。引得下班的男男女女頻頻回頭張望,一會兒打量他,一會兒在自己同事里找人,看看這位到底是哪家的。
宋野枝順著人潮出來,然后脫離人潮,跑向易青巍。
易青巍把挽在手臂上的外套拿下來,他臨出門前從衣柜里挑了帶來的,要給宋野枝穿上。
“晚上風大。”
宋野枝聽話地張開手臂,等他為自己整理。
他嘴里向他禿嚕,一連串不帶喘氣:“我出來得好急,不小心把試管弄臟了,又得返回去洗一遍,不然我一定是第一個看見你的人。”
易青巍一直低著頭,聽了一會兒。紐扣一顆顆系好了,他卻還不肯抬頭。
他盯著他長袖下的手指,問了出來:“要不要牽手。”
“好啊。”宋野枝眨了眨眼,點一下頭,答應完,又連著點了幾下。
十指相扣上,就有眼尖且好事的人上來聊天。問今天的工作是否順利,問稍后的晚餐打算,繞來繞去,終于到達目的地:“宋,這位是?”
宋野枝沒有答,看向易青巍,悄悄地用口型求助。
怎么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