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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燒肉
一下午茹寶就和娘待在一起,看她飛針走線縫補衣服。
不得不感嘆古代女子在持家這一塊真的沒話說,比如娘,不僅會做衣裳,針腳也密實整齊,不像自己,以前只會縫破幾道口子,針腳還粗的不行。
待到傍晚,家家戶戶都冒起炊煙,李氏也要開始準備晚飯了,把丈夫上午買的肉給做了。
先撈起從中午就開始泡發的筍干,洗干凈切成條,筍干放在紅燒肉里可以吸去其中的油膩,既好吃又飽腹。
然后將鍋燒熱,五花肉帶皮的一面在鍋上烙制,烙好后拿起來切成小方塊,之后加入兩片生姜放鍋里焯水,這一步可以去掉血腥味,和豬肉在烙制過程中產生的雜質,能增添口感。
焯水后在鍋里加油燒至六成熱,放入肉塊炸定型,順便將肉里的脂肪給吐出來一些,稍微變黃后撈起。
鍋里留底油,放入生姜、辣椒干、桂皮、八角煸香,然后將炸過的五花肉放入鍋內一起炒制,炒出油,加入適量的酒、大醬和鹽,炒好后把肉全到進砂鍋里。
這時將切好的筍干也放入砂鍋中,然后用中小火慢慢燒透入味,直至湯汁濃稠肉變軟爛,大概三刻鐘后就可以起鍋了。
趁肉還沒好,李氏又炒了蘿卜片、白菜心外加一個芋頭湯,將之前炸肉的油充分利用起來。
孟平孟安剛走到到院子里,就聞到一股濃郁的肉香味,兩人對視一眼,都能看出對方眼中的驚喜,不由咧嘴笑了起來,“娘做肉吃了。”
迅速跑進大廳,看桌上其他菜已經擺好,應該快開飯了。
不過肉還沒上來,兩人又走進廚房,就見茹寶正守在砂鍋旁邊看火,手上還拿著燒火棍呢。
“鍋里面全是是肉肉哦,好香好香的”,看兩個哥哥一副眼冒金光的樣子,茹寶故意逗弄他們。
孟安聳聳小鼻子,聞著飄蕩過來的香味兒,受不住誘惑道:“哇真的好香,妹妹我幫你一起看火。”
然后就挪過去蹲在茹寶旁邊,杵著小肉拳,好像已經嘗到了肉味,一副傻樂呵的模樣。
孟平到沒那么夸張,但從他發亮的眼睛,就知道其實他也挺饞。
其實茹寶也挺想吃的,自己從砂鍋放上來就一直守著火,聞著它越來越濃郁的香味,再加上自從來到這兒就只吃過一回魚,猛地看見肉就更想吃了。
李氏見三個饞貓守在砂鍋邊兒,也不說他們,孩子們看著還挺可樂。
三人就這樣痛并快樂著,終于在趙忠祿回來后李氏把肉起鍋了。
哈哈可以吃飯啦,開心。
紅亮亮的肉塊盛在大陶碗里,湯汁濃稠,里面還點綴著黑色的筍條,兩者相互映襯,看著就令人食指大動。
茹寶夾過一塊兒,還能看到肉身輕微晃動,就著米飯吃進嘴里,嗯肥而不膩,里面的瘦肉也燉的松軟入味,特別好吃。
除了肉,湯汁里的筍條也鮮嫩有嚼勁,加上吸飽了湯里的汁水,一口下去十分過癮,比吃肉也不遑多讓。
一大碗紅燒肉很快見底,剩下的湯汁也沒浪費,孟平孟安和趙忠祿一人分一些,就著米飯給拌了吃。
“真好吃啊,爹你啥時候再買肉”,孟安意猶未盡的舔舔嘴巴,滿臉期待的看著趙忠祿。
“臭小子,才剛吃完就想著下頓了”,趙忠祿笑罵道,不過素娘的廚藝是真好,完全繼承了岳母的手藝,自己和老丈人一樣有福氣。
“好吃等咱家把豬殺了,再給你們做”,看到家里人這么愛吃,李氏也很高興,沒有哪個做飯的人是不希望自己手藝得到認可的。
“娘,那什么時候殺年豬啊”,聽到要殺豬,茹寶興奮了,自己可是時時刻刻都惦記著臘腸呢。
“跟你大伯父商量過了,咱們家十九號殺,他們二十號殺”。
十九號啊,再過六天就到了,很快。
“哈哈,要殺豬了,很快就又有肉肉吃了”,孟安高興的揮舞著拳頭,眼里全是即將吃到肉的興奮。
到了十九號早上,天還蒙蒙亮李氏和趙忠祿就起來把東西準備好,燒起兩大鍋開水。將其他等會兒用的上的東西都給搬到后院去,這樣張屠戶一來就可以動手殺豬了。
等到天光大亮,趙忠福一大家子已經過來了,沒過一會兒,張屠戶也帶著他的殺豬刀到了趙忠祿家。
“老弟,你還是這么健朗啊”,一看見趙田伍,張屠戶便過去打招呼,兩人一起打小玩到大,情分還是比較好的。
“哈哈比不過老哥你啊”,趙田伍也是滿臉樂呵,接著就帶張屠戶去小兒子后院,把豬給拉出欄殺了。
一陣撕心裂肺的慘叫后,豬就老老實實的呆在了案板上。
殺好豬后,李氏帶著大嫂將新鮮的豬血給凝成豬血塊。在盆里加入大量冷水,再加三勺鹽,之后放在一邊等豬血凝固就行。
凝固后再將豬血切成一樣大小的塊狀,放入快要燒開的熱水里,用小火繼續加熱,等豬血塊里面和外面的顏色一樣時就撤掉灶膛里的柴火,否則會變老。
之后將做好的豬血撈出,放冷水里保存,以后要吃直接拿來煮就行。
做好豬血,李氏去后院看了下,豬毛已經刮干凈了,肚子里的東西也都清理了出來。李氏將其中的豬舌、豬心、豬肝、豬肺、豬腰子給撿盆里,等會兒一塊兒全洗干凈了。
瞥見那臭臭的兩副腸子,其實挺想扔的,但想到答應過女兒,還是拿了兩張大葉子給包起來,先放一邊,茹寶啥時候問再給她。
這邊張屠戶已經在分解豬肉了,這些都是他慣做的,看起來輕輕松松,一只豬就變成了一塊塊豬肉。
“忠祿侄子你今年還賣一半豬肉嗎?”
“是啊,張叔,一年到頭總得留點自家吃”,接過大哥遞過來的刀,趙忠祿仔細刮著豬腿上的毛。
“行,那我給你看看,現在收豬是十七文一斤,豬頭是五十文,你這些肉一共就是一兩三分銀,再去掉我殺豬的二十文,最后是一兩一分銀。”
“謝謝張叔了,中午留家里吃放,和我爹一起喝一杯,素娘的手藝好,保證您吃的舒坦。”,趙忠祿聽著,和自己原先打算賣的錢差不多,養頭豬還是值得的。
“哈哈你媳婦手藝好我是知道的,但吳全家也等著我殺豬呢,改天有機會再來”,說完將肉放到張大山擔來的籮筐里,順便把錢給結了,和趙田伍吆喝一聲兒,便走了。